第94章 胎動
一瞬間,我的心情複雜極了。
我顫抖著雙手,甚至不敢去撫摸我的肚子。
“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要不要我去叫醫生?”
見我神色不對,雷敬庭有些慌了。
我這才回過神來,對著他欣喜地說道:“我肚子裏的小寶寶,好像踢了我一下。”
忍不住心裏的狂喜,我感覺自己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雷敬庭也是楞了楞,半晌才反應過來,對著我不太確定地問道:“你說的是胎動嗎?是電視裏演的那個嗎?”
這個直男,看樣子真的是什麽都不懂!
我白了他一眼,笑著點了點頭。
一瞬間,雷敬庭臉上的笑容比我還燦爛。他輕輕咬咬唇,試探性地問我道:“那個……我可以感受一下嗎?我看電視上好像都是這麽演的。雖然我不是孩子的親生父親,但是他生下來之後,我一定會傾盡所有去愛他的。能不能……”
看得出來他很緊張,甚至比他自己當父親還要緊張。自從認真地表明了自己的心意之後,雷敬庭麵對我的時候,總是緊張而忐忑的。這感覺,就像小心翼翼地捧著件珍寶,生怕它不小心就碎了。
這樣的忐忑,我也曾經有過。在深愛著陸銘臻的那些時光裏,我每一天都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地怕惹他不高興,怕他會討厭我的所作所為。這樣的煎熬我受夠了,不想再讓雷敬庭也這麽痛苦。
想到這些,我笑著他對點了點頭,招手道:“你過來感受一下吧。”
“我可以嗎?”
男人的嗓音都在顫抖,小心翼翼地靠了過來,將頭貼在我肚子上,屏息感受著。
我其實心裏是有些抗拒和雷敬庭這般親密的接觸的,隻能是拚命說服自己,讓自己放鬆下來,這才自然了不少。可肚子裏的小寶寶,卻是怎麽都不肯動了。
聽了半晌,雷敬庭才抬起頭來看著我,疑惑地道:“寶寶真的有動嗎?我怎麽感受不到呢?”
說著,他不甘心地將頭再次枕在了我的肚子上。
我無奈地笑了笑,搖頭道:“這才開始胎動呢,本來就不太強烈。等以後他的力氣大起來,可能一拳就打你臉上了。到時候,你可……”
一道長長的陰影覆蓋了過來,我朝著門口看去,笑容瞬間僵在了嘴角。
是陸銘臻。
他站在門口,冷笑著看著雷敬庭將頭貼在我肚子上的場景,目光幽深如墨。
雷敬庭也發現了他,慢吞吞地將腦袋從我肚子上挪開,慢條斯理地開口道:“陸總來這裏做什麽?這個時候你難道不應該陪在席曼菲身邊嗎?”
席曼菲!
他這麽一說我才行想起來,和我一起掉進海裏的還有席曼菲。我沉下去的時候她已經被海浪吞沒了好久,現在到底怎麽樣了?
“席曼菲呢?她沒事吧?”我抓住雷敬庭,輕聲開口道。
“不知道。聽說好像在海裏被什麽東西咬傷了,現在還中毒沒醒過來呢。陸總這個時候不陪在席曼菲身邊,難不成是過來興師問罪的?”
興師問罪?問我的罪嗎?
我輕笑一聲,轉頭看向了陸銘臻。等著他開口說明來意。
“席染,你為什麽要把席曼菲推到海裏?”終於,男人冷聲開了口。
“我推她?”
我看著男人嚴肅的臉,輕笑出了聲。
他哪隻眼睛看到我推席曼菲了,就這樣來定我的罪?真的是可笑到了極點。席曼菲根本就沒醒過來,他甚至都沒聽席曼菲汙蔑我的證詞,就一口咬定是我做的?
我除了笑,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或許以前我還會傷心會難過,可現在,我真的所有的情感都耗完了。除了覺得這個笑話好笑之外,再也沒有其他想法。
“你憑什麽說是我推的席曼菲?有人證明嗎?還是說,有監控拍到了?”
男人不說話,臉色卻愈發陰沉。
我冷笑了聲,繼續開口道:“再說了,就算我推了她,你又能把我怎麽樣?同樣沒有證據的事情,你還能告我不成?如果你有證據,麻煩你送到警局,讓警察來抓我好嗎?”
“席染,你這個人還有沒有一點感情,你的血都是冷的嗎?你明知道她不會遊泳,這會要了她的命的。”
男人皺眉說道。
“夠了!”我冷聲打斷了陸銘臻的話,隻覺得好笑到心都要抽搐了,“我有病行了吧?自己懷有身孕還跟著人家一起往海裏跳!我惡毒,我自作孽不可活!就你的席曼菲最清純可愛,就算是和別的男人有一腿,她在你心裏還是白月光!”
“陸銘臻,如果你過來是來興師問罪,或者說是來向我證明你有多愛席曼菲,那你還是有多遠滾多遠吧。我心情不好,看見你就惡心!”
明明告訴自己不要去在乎,可為什麽我還是這麽生氣?我不明白,也不想去明白。
陸銘臻在我這裏沒討到一絲好處,神色複雜地看了我一眼就離開了。
待他走了,雷敬庭才歎著氣對我說道:“明明就不是你做的,你為什麽要在陸銘臻麵前表現出這副樣子。他本來就不太相信你,這下更會誤會了。”
“他誤會有什麽關係?我根本就不在乎。他愛喜歡席曼菲就喜歡席曼菲,我管不著也不想管,但是惹到我頭上了肯定不行。要不是身體太虛弱,我都起來踹他兩腳了。”
我憤憤地說道,借此掩飾著內心的不安和難過。
雷敬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並沒有多說什麽。
我忽的想起一件事,連忙朝著他問道:“對了,是誰救的我?我要去謝謝人家。”
雷敬庭抿了抿唇,無奈地開口道:“你剛剛才把人趕走了,現在又要說謝謝人家?”
他的意思是,救我的人是陸銘臻?可他不是去救席曼菲去了嗎?難道救了席曼菲之後又來救了我?可不管怎麽樣,不管我願不願意麵對,救我的人,就是他。
“他還是救了我啊,救上來了席曼菲又來救我,水性還真不錯。”
我低聲說了句無關痛癢的話,以此掩飾著內心的不安。
雷敬庭卻是搖了搖頭,沉聲開口道:“他從頭到尾,都隻救了你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