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路生財

第120章 這你也能看出來?

這人看著比傅盛學年輕幾歲,穿一身藏青色暗紋西裝,布料泛著考究的光澤,顯然是高定款,卻特意把襯衫領口敞開兩顆扣子,露出頸間細巧的金項鏈。

最紮眼的是他的左手腕,一塊表盤比傅盛學的大一圈的金表格外醒目,表圈鑲嵌著細碎的水鑽,抬手時表盤反光晃得人眼微眯。

“這位是鄰縣懷縣的王誌順縣長。”

陳慧的介紹依舊帶著幾分客氣,卻沒了對傅盛學的敬重。

王縣長拎著亮麵的鱷魚皮公文包,包身嶄新得沒有一絲劃痕,邁步時故意挺高胸脯,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比傅盛學響亮許多的聲響,有幾分喧賓奪主的感覺。

而他的話也讓離得近的眾人情不自禁點頭讚同。

畢竟提到大師,最先讓人聯想到的便是年紀。

他看著太過於年輕,又怎麽可能和大師扯上關係呢。

“老王啊,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俗話說得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一個人有本事與否,可不是光看年紀就能判定的。”

他的話雖然有道理,但現場眾人卻更加傾向於王誌順的看法。

畢竟鑒定翡翠原石這種事情,自然是以年齡為重,鑒定得越多,經驗也就越豐富。

他這種年紀一看就經驗匱乏,又何來大師之說。

“行行行,那咱們啥也不說了,不如讓你們這位蘇大師為我們展示一下唄。”

“看看你們清縣是否真的傳承了翡翠文化。”

說這話時,他故意看向蘇晨,企圖從他的臉上看到一絲緊張。

“展示可以,但在這之前,我想請問王縣長,如果我展示的實力沒問題,您是否可以當著眾人的麵,給我和傅縣長以及清縣道個歉呢?”

“道歉?”

王誌順皺了皺眉並未直接答應。

“我為什麽要道歉?”

“難道你不覺得剛才的那些話,有些太冒昧了嗎?”

反正他又不是懷縣的人,這王誌順再是縣長也拿他沒轍。

其他人則是一臉驚訝地看著蘇晨,無不在內心替他捏把汗。

居然敢和縣長這般說話,這小子未免也太猖狂了一點。

“傅縣長,沒想到你們縣城的人那麽沒有禮貌啊。”

“沒有啊,我覺得蘇大師非常有禮貌。”

讓眾人沒想到的是,傅盛學居然也站在蘇晨的這一邊,這讓王誌順一時間竟拿蘇晨沒有一點辦法。

“好好好,既然連傅縣長你都那麽說了,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

“不就是道個歉嗎,行,沒問題。”

“隻要你能在現場的所有攤位中,一次性成功挑選出三塊價值百萬的翡翠原石。”

“那我就算你贏,立馬道歉!”

“幾塊?”

眾人麵麵相覷,三塊價值百萬的翡翠原石,而且是一次性挑選。

這要求未免也太苛刻了一些。

三塊當中有一塊價值百萬就已經符合大師水準了,三塊全中,這哪兒是大師,分明就是宗師啊!

見蘇晨半天沒反應,他還以為蘇晨被難到了,索性開口道:“當然,你要是覺得太難,我可以稍微幫你降低一點難度。”

殊不知,此刻的蘇晨已經打開透視,在當前視線可及的範圍內搜尋。

他自己的要求是撿大漏,比如幾千賺個幾百萬那種,但現場的石頭卻不盡人意,最理想的也就隻有十幾二十萬賺個百來萬的程度。

但他和王誌順的賭約並沒有成本限製,所以這事兒對他來說簡直跟喝水呼吸一樣簡單。

一分鍾不到,蘇晨便已經將三塊石頭全部找到。

“蘇大師,問你話呢,怎麽不理人啊?”

王誌順喋喋不休,聽得蘇晨直接翻了個白眼道:“你別說話!我已經找到石頭了。”

“什麽!!”

他不說還好,這一說,眾人全都傻眼。

明明都還沒去攤位看石頭,他是怎麽找到的?

跟鬧著玩兒一樣。

甚至給傅盛學都聽得一臉懵逼,沒忍住看向陳慧,小聲問道:“蘇大師真有那麽厲害?”

“應……應該吧……”

陳慧也沒見過蘇晨鑒定石頭,所以一時半會兒也沒有多少信心。

很快,蘇晨首當其衝的來到了旁邊一個攤位,指著其中一塊翡翠原石道:“這是第一塊!”

攤位的木架上,穩穩放著一塊籃球大小的原石,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這原石通體裹著深褐色的老象皮殼,皮麵粗糙如砂紙,卻透著緊實的油潤感,用手一摸,砂粒均勻細膩,不會輕易脫落。

這是老坑翡翠才有的皮殼特征。

皮殼上零星分布著淡綠色的“鬆花”,像初春冒頭的新芽,順著石紋蜿蜒蔓延,最妙的是原石一側,一道指節寬的“蟒帶”清晰可見,黑中泛著暗綠,用強光手電一晃,光線竟能淺淺滲進皮殼,映出內裏隱約的綠意。

“幾位真是好眼光,這是上周剛從緬北運回來的料子,去皮開窗的地方在背麵。”

看到眾人圍過來,攤主輕輕翻轉原石,隻見石身背麵被打磨出巴掌大的窗麵,露出的翡翠肉質細膩如凝脂,顏色是純正的帝王綠,綠得均勻飽滿,沒有一絲雜色,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玻璃光澤。

“單這開窗麵的種水,就值百萬往上,要是內裏肉能貫通,價值還要翻幾番。”

傅盛學湊近看了眼窗麵,語氣帶著幾分感慨道:“嗯,這料子看著確實不錯,好東西呐!”

王誌順的目光瞬間黏在原石的窗麵上,忘了再擺弄自己的金表,快步上前想伸手觸摸,卻被蘇晨用眼神製止:“翡翠原石怕汗漬,得戴手套碰。”

他悻悻地收回手,目光在帝王綠的肉質上打轉,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

這石頭的價值,可比他手上的金表貴重多了,方才的張揚氣焰頓時弱了幾分。

蘇晨俯身觀察著皮殼上的鬆花走向,指尖輕輕叩擊石身,石頭立刻發出沉悶渾厚的聲響。

“這料子的蟒帶是活蟒,鬆花也夠陽,光這麽看確實是塊好料。”

“不過很可惜,內裏的玉肉並沒有貫通,價值有限。”

一瞬間,所有人又都盯著蘇晨。

“這你也能看出來?”

感受到眾人投來的疑惑目光,蘇晨將手指落在原石底部一處不起眼的凹陷處,指腹輕輕摩挲著鬆散的砂粒:“因為這處砂眼密度不均,叩擊時聲響發悶無回彈,再看開窗麵的綠。”

“邊緣雖純,卻隱隱有收窄的‘僵邊’,說明內裏玉肉沒貫通,最多隻能出兩件掛件料。”

現場的空氣瞬間像被凍住。

傅盛學立刻從公文包翻出隨身攜帶的高倍放大鏡,蹲在原石旁對著那處砂眼反複端詳。

他是個外行人,雖然為了這場交易會,這些天有惡補過一些相關知識,但此刻也隻能根據蘇晨所說的特征去查看。

而攤主更是沒忍住道:“我這塊石頭,上周才送去給省珠寶專家鑒寶,人家看了三個小時也隻敢說“賭性大”,但也沒像你這般如此篤定地斷言“玉肉不貫通”。”

聞聲,傅盛學這才又接著追問道:“蘇大師,你這結論……可有十足把握?”

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鏡片後的眼睛緊緊盯著砂粒紋路,顯然被這幹脆的判斷驚到了。

王誌順先是嗤笑出聲,手都已經按在了原石邊緣,聽到傅盛學的問話又猛地縮回。

“你懂什麽?這開窗麵的帝王綠多純,怎麽可能不貫通?”

話雖硬氣,卻不由自主地湊到傅盛學身邊,脖子伸得像隻鵝,原本張揚的嘴角漸漸僵住。

他雖不懂原石,卻明白省珠寶專家有多權威,所以不管這半吊子蘇大師怎麽說,他都不會相信。

最意外的是抬原石來的兩個工裝工人,年長的那個忍不住搓著手插話:“這位先生說得跟我們老板請的老顧問一模一樣。”

“那老顧問可是玩了四十年石頭的,看了足足半個多小時才敢下結論,您怎麽掃兩眼就看出來了?”

這話像顆炸雷,王誌順的臉“唰”地白了,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他手上的金表和這原石比起來本就不值一提,此刻更顯自己見識短淺。

傅盛學放下放大鏡,站起身時膝蓋都微微發麻,他走到蘇晨麵前,原本溫和的目光裏多了幾分鄭重:“不愧是蘇大師,這鑒寶本事,比那些所謂的專家還要厲害幾分。”

他抬手拍了拍蘇晨的肩膀,力道比初見時重了許多,顯然是徹底被蘇晨的能力折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蘇晨身上,驚訝裏藏著各不相同的心思。

但這還沒完,蘇晨立刻又指著不遠處的兩個攤位道:“那邊那個是第二塊,那一個是第三塊!”

周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