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天宇手術過後,本來醫生建議留院觀察一天,但天宇想到那個在李木木別墅對他下手的男人,最根本的目標可能就不是他,而是李木木,播了了幾次手機都是無人接聽,天宇心裏的擔憂又加重了幾分,說什麽也不肯再待下去了,若離拗不過他,也隻好一同前往。
好在李木木的保鏢還在開著車外麵等著他們,旅途上又能節省不少時間,現在對天宇來說,他是一分一秒都不願意多耽擱一下。上了車沒多久,隨著天宇手臂上麻藥的效果逐漸的消散,天宇漸漸恢複了知覺,當然疼痛也隨之而來,隨著汽車每一次上下的顛簸,天宇就感覺自己手上的傷口要重新撕裂了一般,無奈隻能強忍著痛,用左手來穩住受傷的右手。若離看到一旁的天宇疼得額頭上已經在沁出豆大的汗珠,趕忙從包裏取出幾粒藥丸讓他服下。手臂上的疼痛這才減輕了不少,但天宇心裏也明白,後麵如果再遇到危險,拖著這樣的手臂,不要說保護別人了,可能連自保也困難。
在李木木保鏢玩命一般的飆車之下,沒多久車已經停靠在了市中心醫院門口。上了樓,看到李木木的黑衣保鏢依舊還守在病房門口,天宇提著的心多少放下來了幾分,走到門口透過門上的玻璃看到李木木整個人安靜的平躺在**好像睡著了一樣。
“護士剛來給老板打過針了,現在休息了。閻先生你有什麽事,明天再來吧”守在門口的保鏢生怕天宇打擾了老板的休息,連忙攔到。
若離也插嘴到“天宇,你剛動完手術,現在這又沒什麽事,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就在若離說這話的時候,天宇手臂上的陣痛又一波波的襲來。想到既然這裏沒什麽事,在這強撐也沒什麽必要了,天宇也就打算回旅館休息。可就是在這轉身之際,不禁意的一瞥,天宇竟然發現屋裏還有一人!借著透過落地窗微弱的光線,根本分辨不清他的麵容,隻見他就這麽低著頭靜靜的矗立在那,右手指著**的李木木,陽光穿透他的身體,地上隻空留下了一片陰霾。
直到若離推了天宇一把,天宇才驚醒了過來,再往屋裏一看,哪還有什麽人的蹤影
“發什麽呆呢你?”
“我覺得我還是要進去看一下”剛才那幻影攪得天宇有點心神不寧,那人好像在暗示著他什麽。
門口的保鏢聽到天宇這話不樂意了,要是真放他進去,擾了老板的難得的美夢,一會怪罪下來,肯定要他擔著,但臉上又不好發作,隻好打著笑臉說道“閻先生,剛護士吩咐過了,說病人打完針,需要休息,最好不要有人打擾,你看。。。這。。”話還沒說完,他發現眼前天宇三人表情越來越不對勁,三人的目光都齊聚在他身後的屋子裏,他也按捺不住好奇心,伸頭向身後望去。這一看可把他嚇了個半死,原來原本安靜躺在病床裏的李木木,眼裏正在淌出如涓涓細流般的血水,已經染紅了大半個枕頭。
等醫生進來,一番搶救無效之後宣布了李木木的死亡時間。而李木木作為海江市一個有頭有臉的富豪,就這麽離奇暴斃在了醫院裏,這個消息也自然是不脛而走,沒幾天就已成為眾人茶餘飯後的談資。而當地電視台對李木木那則報道以“警方已介入調查”作為結尾,更是把這件事推向了**,每天都有新的故事版本產生,例如“李林森不滿生活現狀,服毒自殺。”“李林森陷入多角戀感情糾葛,被人仇殺”但最為人信道的是,李林森被人討陰債了,因為李林森死前去找過陳二瞎子,這話是從陳二瞎子口中親口說出來的。
但眾說紛紜之下可能也隻有那麽幾個人能了解事情的真相,天宇就是那其中之一。當醫生宣布李木木死亡時間的時候,天宇已經想明白了事情的經過。按李木木保鏢所說,在他們離開的這段時間內隻有一名護士進去過其中,而醫院當中的記錄中根本沒有這人,再加上若離在看過李木木屍體時和他說的那番話
“脈搏,鼻息全無,看來已經是死透了,但死前沒有掙紮的痕跡,看來這毒是瞬間致命,這在苗毒裏也不常見到。”
所有的這些都指向了那個在李木木別墅襲擊他的神秘男子,靠著他那以假亂真的易容術,騙過門口的保鏢想來也是輕而易舉。但讓天宇想不明白的是他為什麽會出現在李木木的別墅那裏,按理說這事隻有自己,若離,李木木和兩個保鏢知道,這裏麵應該不會有人告密,因為這樣做對誰都沒有好處,除非。。除非他此行的目的也正巧是去取那七個木盒。。
天宇把昨天躺在**時的想到的想法和若離了說了一遍,若離聽後也好像若有所思,開口說道
“也許。。之前是我想錯了,那七個木盒並不是被遺棄在那的,要不然也不會特意的再去取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嫁蠱。”
“嫁蠱?怎麽說?”
“這種血嬰蠱本來就是狠毒之物,況且一下養了七隻,壓製不住被他們反噬,後果自然是不可想象,老家的花二姑養的隻不過是蠍蠱,都落得如此下場,更別提七嬰反噬。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人很巧妙的截取每隻血嬰身體的一部分,再把他們裝進這七個木盒,另存在他處,這樣反噬的煞氣就能緩緩放出,自己則絲毫不受影響。”
聽了若離的話,天宇仿佛有想起了昨天還捧在手上的那七個木盒,想到李木木背上掙紮哭泣的七張小臉,天宇就一陣揪心。現在李木木已經躺在醫院的太平間死透了,想從他口中問出陰棺盒的消息已是不可能的了,基本上來說這幾天得努力就這麽白費了。但此時天宇的腦中又萌發了一個想法,在這樣一個節骨眼上,李木木橫死眼前,應該不是被人嫁了蠱那麽簡單。要不也不必驚動的滿城風雨。繼續查下去,說不定能有意外的收獲。
“想什麽呢你?”若離看天宇走神,推了他一把。
“沒什麽,若離。。你看這裏的事情也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要不我買明天的飛機票送你回去吧”
若離“啪”的在天宇後腦門上狠扇了一下“少廢話,我說過,我欠你的,再我沒說還清之前,你不準趕我走!聽到沒?”
天宇看著眼前鼓著腮幫子的若離,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雖然之前的話天宇也是真心實意,他真的不想若離再出什麽事情,但心裏又有點希望她留下。因為不知從何時起,隻要若離在身旁,自己心裏就好像有了底氣,做什麽事都能化險為夷。
若離看到天宇沒吭聲,就知道他答應了下來,高興的拉著天宇的手在屋裏轉圈。天宇也幹脆和若離說了之後的打算,他打算去二喜叔口中所說的陳二瞎子那裏走一番。外麵傳說就是他替李木木算準了是被人討陰債,能夠傳得這麽神乎其神,必然也不是空穴來風。
這陳二瞎子基本上這裏土生土長的本地人都曉得,兩人打探之下,這陳二瞎子的住址到也不難找,旅館的老板娘就為他們兩指明了去向。
二人尋找地址找去,海江老街二十六號。天宇驚奇的發現這裏離小蓮家倒相隔不遠,小蓮家前的那條小巷就是從這條老街穿插而過。老街上各式各樣的店鋪都有,什麽茶樓啊,棉絮鋪啊,甚至還有做修修補補的鐵匠鋪。這些正在城市裏迅速消亡的行當,在老街這條神氣的土地紮了根。就像老街的名字一樣,這裏是過往的記憶,地上曆經滄桑的石塊路,已經無聲的訴說了一切。
到了老街二十六號,這裏的店鋪門口連牌子都沒有一塊,隻有空敞的一扇門好像在等待著他們的來臨。二人進了門,發現門後原來是一條通向二樓的樓梯。每一步踏在樓梯上,樓梯都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給人一種搖搖欲墜的感覺,好在兩人還是順利的上了樓。
一上樓,屋內的陳設簡單的多少有點另天宇失望,除了一張木桌,一條長條板凳,再加一搖椅,可以算得上是家徒四壁幹幹淨淨。天宇想象中的算命先生拿來擺排場的字畫對聯什麽一張都沒。但轉念一想,天宇又有點自嘲,這陳二瞎子聽名字就知道是個瞎子,在屋裏擺這種字畫,不是等於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背對著他兩躺在搖椅那的想必就是陳二瞎子,若離看他們進來半天了他還一點動靜都沒,忍不住拉著天宇站到了他麵前。此時這陳二瞎子,右手拿著茶壺,左手握著兩白色石球,頭靠在搖椅枕上,眼睛直直的盯著天花板。從外表看上去,他眼睛跟平常人並沒有什麽兩樣,但別人怎麽會叫他陳二瞎子呢?大概這也激發了若離的好奇心,若離試著拿兩個手指搓到陳二瞎子眼前一厘米的地方停下來,看他眼睛都沒眨一下。剛回過頭,想和天宇說聲“這老頭果然是瞎子”
背後就響起了陳二瞎子的聲音“咳咳。。。姑娘,老頭雖然眼睛瞎了,但心卻沒有瞎喲。”若離自覺自己失利,連忙向陳二瞎子道歉。
陳二瞎子伸手一擺,表示不建議,笑著對若離說到“姑娘小小年紀,就有冰蠶在手,日後定當大有作為”他這話一說完,天宇二人都略吃了一驚,沒想到這人果然有兩把刷子。
說話這話,陳二瞎子又把頭側了過來,朝天宇這地方看來
“咦。。難道你是閻家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