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二喜叔看到天宇一臉疑惑的表情,又繼續說下去“雖然我也是早就知道了李木木跟我一樣來到了座城市,可沒想到這小子用了什麽手段,竟搖身一變成了大老板,平時深居簡出,外加他出行時都有貼身保鏢,我幾次想找他都被他保鏢攔了下來。但大概也是老天實在看不過去,讓這小子的報應來了。我最近打聽到,這小子患了絕症,住到這家醫院裏來。”
“絕症?難道他得癌症了?”
二喜叔湊到了天宇的耳邊,捂著耳朵俏俏的說道“嘿嘿,比那還邪門~他被人討陰債了~”
“二喜叔,你給我好好說說,怎麽回事?”天宇行走四方這麽多年,的確曾聽說過討陰債這種說法,但還真是第一次身邊有這事發生。
“這話也不是我隨便說說的,是我們這有名的陳二瞎子給他算的,其實上個禮拜這李木木就發病了,可四處求醫無果,沒人說得上來是什麽病,有人就指點他到陳二瞎子那去。李木木是去那求爹爹告奶奶,還答應捐出一百萬來做善事,陳二瞎子才告訴他,他這是被人討陰債了,如若不找到債主,他這條小命是活不出兩個禮拜。說完這些之後,任他再怎麽哀求,陳二瞎子口中硬是一個字都沒漏出來。這禮拜李木木是直接被送進了這家醫院的重症加護病房,看樣子也是快不行了。”
天宇腦中思索了一番,想到小蓮應該還不會這麽快醒來,打算跟二喜叔一起去見一見李木木,這樣說不定很多困擾多年的問題就能得到解答。
醫院五樓,這一層的人不是很多,沒有像其他樓層一般擁擠的病房,也見不到正在打著瞌睡的陪護和來去匆忙的醫生護士,相對於這本就安謐的醫院來說,這一層更加的悄然幽遂。這一層是醫院的vip病房,大概隻有那些那些高幹和大老板才會入住的病房,寬敞舒適的房間和大塊的落地窗,讓這看起來更像是療養聖地,當然每日的費用也自然不菲。也難怪人會貪圖金錢與權力,有些人兢兢業業操勞了一輩子,每一天都在精打細算中渡過,到死也不曾享受半分,如果你知道了兩者的差距,你會怎麽選?
對於天宇和二喜叔來說,李木木的房間並不難找,這個樓層本就沒有幾間病房,加上李木木門口站著那兩個黑衣保鏢太過於顯眼。天宇和二喜叔從病房前假意路過的時候,天宇透過門上得玻璃朝裏麵偷喵了一眼。房間內有一個臉色蒼白的男子靠坐在病床之上,那人正是李木木不錯,雖然十年沒見了,樣子的輪廓還是在那的。
天宇給身旁的二喜叔使了個眼色,那二喜叔剛也是看的真切,朝天宇點了點頭。兩人同時發力,朝李木木房門奔去,準備硬闖進去。可是兩個保安也不是吃素的,直接一個抱摔,把兩人按在了地上。
“我是李木木他以前村裏的,你和他說,我是他二喜叔,要見他!”被按在地上的二喜叔還不老實,口裏一直念叨著
“我不管你們兩個什麽人,李先生現在不想見任何人,請你們馬上離開這裏”兩個保鏢口裏雖這麽說,手上的力氣又大了兩分,看意思的威脅天宇他們兩個。
二喜叔是不吃這套的,扯著嗓子嚷了起來“李木木,你個王八蛋,給老子死出來”房門內的李木木聽到有人喊他名字的時候,心裏也是一震,來這這麽多年了,他已經習慣聽著別人奉承自己的新名字,都快忘記了自己的本名。
就在二喜叔不停叫罵著的時候,門“吱”的一聲打打開了,門口站著的正是那臉色蒼白的李木木,隻聽他口中冷冷的說了一句“放他們進來吧”就又轉身走回了病房裏。
進房後,二喜叔還沒等坐下,就準備開口大罵,還是天宇暗中拉了他一把,二喜叔才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坐了下來。
“你們要問什麽便問,回不回答是我的事情”此時的李木木麵上看不到一點表情,兩眼空洞的望著窗外的景色。
本來二喜叔強壓下的怒火,看到李木木這個態度立馬火了,指著李木木的臉喝道“你個畜生崽子,當年你爹娘死了,是吃村裏百家飯長大了,沒想到養了你這麽一個白眼狼,偷村裏東西,害死了全村的人”
當二喜叔說道全村人都因他而死的時候,天宇注意到,李木木的眼角明顯的**了兩下,緊握的右手也在不住的**。但很快又恢複了剛才麵無表情的樣子。許久,李木木才繼續開口說道
“給你們看一樣東西吧”也不知道李木木葫蘆裏賣著什麽藥,竟在天宇二人麵前解開了上衣,把脊背**給他們二人看。當天宇他們看到後,口中也是說不出話來了。
李木木的脊背像憑空被人挖去了肌肉和脂肪的人體標本一般,整張皮緊緊的貼在了骨頭之上,脊椎和脊椎骨的紋路都清晰可見,血管和神經像一張大網突起在他那張薄皮之下,每一下心髒的跳動,都仿佛能看見皮下的血管隨著一起鼓動一般。
又過了許久,直到李木木看到他們二人都說不出話來,開口冷冷的說道“我現在就是一個要死的人,你們也不要再來找我了,我也不想再說什麽了。除非。。除非。。我能活下來”
李木木說出最後這番話的時候,天宇從他的眼中明顯讀出了貪婪
天宇二人從李木木的病房裏出來,兩人都沉默不語,一直走到電梯口,二喜叔才率先打破了這個僵局“天宇,你不會真的要救那個畜生吧?”
二喜叔看到天宇不說話,情緒變得有些激動,按著天宇的肩膀吼道“天宇,你可要想清楚啊,他可害死了我們村裏上千條人命的畜生啊!”
可能是二喜叔手下力氣用得太大了,天宇一把推開了二喜叔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二喜叔,我知道!但我發過誓,一定會幫爺爺把那盒子找出來。我不能讓他死!至少現在不能。。”
“那你自己看著辦!你自己做的事要對得起自己良心,記住閻羅村的這麽多男女老少都在看著你!”說完這話,二喜叔負氣走了。本來多年以後的相聚,沒想到最後竟是這樣收尾的。
再看李木木那邊,雖然心裏已經在開始計算自己還有幾天活頭,但自從見過天宇之後心中又突然燃起了希望。對於生性貪婪的人,永遠害怕死亡,因為那就代表了一切的結束。
與二喜叔不歡而散後,天宇無奈,隻好獨自一人朝小蓮的病房,路上掏出了手機,撥通了電話,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爽朗的笑聲
“喲,我們的天宇怎麽會想到我了今天?”說話的是一個女人的聲音,雖然語氣裏帶著輕浮的挑逗,但又有一種拒人千裏的意味,隔著話筒你完全分辨不清她到底是怎麽想得。
“若離,別開玩笑了,我這出事了,需要你幫忙”
“你在哪?”一聽到天宇出事了,電話那頭的聲音也變的緊張起來。
“海江市中心醫院”
“你等著,我到了給你電話。”說完嘟的一聲,電話斷了。
天宇口中的若離可不是一個普通的人,要不這個時候天宇也不會打電話向一個年紀比他還要小三歲的女孩。若離她家裏可是苗醫世家,苗醫本就博大精深,當中許多奇聞奧秘都不為人所知,隻,隻由他們代代口授心傳才得以保留,傳到若離她這一輩時已是第十四代,加上她們家向來有種蠱奴鬼的秘術,所以天宇才想到向她求助。
等天宇回到小蓮的病房,看到小蓮依舊昏迷不醒,就搬了張椅子,坐到了小蓮床邊。一晚上沒睡了強撐到現在,天宇坐在椅子上就沉沉的睡去了。
直到一陣急促的電話聲把他吵醒,天宇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是晚上8點了,打電話來的正是若離
“我到那醫院,你在哪?”
“啊,你這麽快就到了?”
“少廢話,你在哪呢”
“你等著,我來門口接你”
等天宇下了樓,果然看到若離拎著一個旅行箱站在門口等他。幾年沒見,當初那個小妹妹也變得成熟了不少,天宇還真差點沒認出來。
天宇走過去接過若離手中的旅行箱,“怎麽這麽快就到了?我還以為最快你明天才到呢。”
“少廢話,你不是說你出事了嘛?我還特意乘飛機趕過來”雖然嘴上是這麽說,但一點責怪的意思都沒,拉著天宇上上下下看了個遍,確定他沒事,才安心下來。
天宇想到若離趕飛機飯都沒來得及吃,就帶著若離去到醫院附近吃了個頓飯,飯桌上,天宇向她講述了今天看到李木木的情況和從二喜叔口中聽到的種種。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他應該是中了蠱毒或者被人被人用什麽高明的手段下了咒?”
“這方麵你比我懂,你看還有得救吧?”
“這個要看了以後才知道,你還記得我們村裏那個花二姑嗎?”
“記得,你們村裏的人不都避著她嗎?怎麽提到她了?”
“她去年死了,死在自己蠱毒的反噬下,整個人的肉都吞噬的一幹二淨,跟你說的這個人很像,但她反噬時來得很凶,沒有半天就死了。你說的這個人從發病到現在已經有一個禮拜,說不定還有希望,但也要看了以後才知道。”
兩人在吃完飯後,又匆匆敢向了醫院。一走進醫院,若離的眉頭就皺了起來。“天宇,你還記得我說過為什麽不喜歡醫院這地方嗎?”
“記得,一你不喜歡消毒水的味道,二醫院是陰陽交替之地,待時間長了,人會沾染陰氣。”
“很好,你記得就好,記得你這次欠我一個大人情”說完若離給了天宇一個甜甜的微笑
上了樓,這次李木木的保鏢沒有再阻攔,順利的放了兩人進去。天宇向李木木解釋了來意,他也沒反對,隻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若離見此也不囉嗦什麽,從身邊的包包裏掏出一個竹筒,剛略略打開了一個小口子,裏麵就飄出一團黑影朝李木木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