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回、小栓柱收養黑狗,陳寡婦命運坎坷
129回、小栓柱收養黑狗,陳寡婦命運坎坷
這是一條喪家之犬,所以膽子特別的小,但當他吃完給它的那盆飯菜之後,卻突然豎起了脖子,朝著南麵使勁的叫喚了起來。看樣子十分的憤怒。我探頭朝它盯著的方向張望,原來前麵的樹林裏有一個人。
那人個子不高,身子還有些瘦弱,走起路來右腳多少有點瘸,好像不太敢著力。這不是別人,正是前兩天被戳破了腳的那個小分隊員老鄭。看他走路一瘸一拐的樣子,腳上的傷可能還沒好利索。他正順著前麵的樹林往東走,聽見狗叫的聲音,隻是衝著我的方向看了看。見到我就站在院門口,臉上擠出了兩點笑,衝我打了打招呼,我也衝他點了點頭,大聲的問道:
“鄭哥,你的腳好點了沒?”
老鄭點了點頭,說:
“好多了好多了,在家呆了好幾天,實在是閑不住了,出來溜達溜達……”
說完,他繼續順著樹林往東走,可那條狗卻衝他叫個不停,汪汪的狂吠,喉嚨裏還一邊發出嗚嗚的鳴叫。
這個時候,栓柱從屋子裏走了出來,他看到了那條狗,驚訝的瞪大了眼睛,趕緊往前跑了兩步,伸手去開院門。我本打算把他攔住,擔心那條狗情緒激動,咬了栓柱,可栓柱身形敏捷,一下子便從門縫裏鑽了出去,來到了那條狗身旁。
他衝那條狗說道:
“有寶,別叫喚了,你咋在這兒啊?”
那條狗聽見了他的聲音,轉回頭,抬頭看看栓柱,竟然用力的搖起了尾巴,低著頭在他的腿上來回的蹭來蹭去,怪不得栓柱並不怕他,看來他們倆很熟悉。栓柱蹲下了身子,抱住了那條狗的脖子。那條狗雖然長得瘦弱,但栓柱的個子也不高,它使勁的朝前拱,把栓柱撲倒在地,扭動著身子,用力的在栓柱的身上蹭來蹭去,栓柱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一個孩子,一條狗,就這樣在門口玩耍了起來。
栓柱站起身,抬頭問我;
“葉叔叔,你看有寶多可愛啊,可他現在沒家了,讓他留在咱家吧,我想把它留下……”
栓柱的眼神無比的純淨,充滿了期待,期待得到我的同意,雖然我從小就特別的害怕狗,但卻無法拒絕栓柱的請求,於是我笑了,衝他點了點頭。栓柱興奮的跳了起來,這條叫做“有寶”的大黑狗,仿佛也能聽明白我的話,也跟著用力的搖晃著尾巴,圍著栓柱來回的轉起了圈來。
我還惦記著陳寡婦給我做鞋的那件事,於是第二天的上午,我又去了下隊,可說來奇怪,即便是大清早的,陳寡婦家的院門也關得緊緊的,屋門也緊閉著,我站在院門口召喚了兩聲,屋子裏並沒有人應答,於是我隻好轉身的離開了。
不過我的心裏還是十分納悶兒的,不知道陳寡婦這是咋了,不過想想或許是她的那個男人在屋子裏,所以不方便應答。想到了這些,我自然又想起了那個啞巴,不知道跟陳寡婦偷偷的在一起的那個男人,到底是不是他?
前兩天身體不舒服的李海靜老師這兩天好了很多,於是就把那些學生招集到學校裏,繼續上課。他的課講得生動有趣,孩子們特別的喜歡,所以學校的氛圍特別的熱鬧。
我坐在那間辦公室裏,百無聊賴,到了中午的時候,劉家鎮的學生們都回家吃飯去了,北麵村鎮裏的孩子都帶了午飯,圍在教室裏一遍嘰嘰喳喳的說話一邊吃飯,李海靜讓我先照看了一下,她回了村部的住所,過了一會,她竟然做好了兩份飯菜,帶到了學校,讓我也留下吃飯,
相處了這麽長時間,我們也很熟悉了,所以我也並不客氣。我們邊吃邊聊。前兩天下了幾場雨之後,就一直是響晴的天氣,所以這陣子的天氣一天比一天熱了,再過一陣子,到了八月份,我們打算給孩子們多放一段時間的假。海靜說,縣城裏的學校都是要放暑假和寒假的,避開這兩個溫度極端的時候,這樣對孩子也好。我點頭同意,想想海靜來到劉家鎮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一個年輕的女孩子,孤身一人來到這窮鄉僻壤,一門心思的教這些莊稼人的孩子讀書識字,也的確令人敬佩。正好利用這假期,也讓人家能有時間回家去看看,順便休息休息。
正在說話的時候,外麵傳來了腳步聲,有人小聲的喊我,聽聲音就是陳寡婦,我抬頭往窗外望去,果然是陳寡婦。這讓我很意外,我這兩天去了她家兩次,都沒見到她,怎麽會突然來到學校呢?
她的打扮也十分的奇怪,這樣的天氣,她的頭上竟然紮著一條紅色的圍巾,脖子上還有一條圍脖,身上穿著長袖的衣服,圍脖向上拉,遮住了嘴巴,渾身上下露著的地方也就隻剩下那雙眼睛了。
看到她這一身裝扮,我十分納悶,便轉身出去,來到她的跟前,剛想問她這是咋了,為啥這一副打扮,沒等我開口,陳寡婦從懷裏掏出一個布包,塞到我的懷裏,對我說:
“鞋給你做好了,你拿去試試吧,不過大了小了的也就將就穿吧,我沒機會給你修理了……”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聽上去好像是剛哭過。這時候李海靜也從屋子裏走出來,她的手裏端著我們吃完飯的碗筷,她和陳寡婦並不熟悉,但還是很禮貌的打招呼說:
“進屋子裏坐著吧,外麵挺熱的……”
然後笑著對我說:
“葉校長,我先回去,把碗筷送回去啊……”
說完,衝著我一笑,轉身離開了。
其實這本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平時的中午也經常是這樣的,李海靜做了飯菜我們在學校一起吃。不過眼前的陳寡婦上下打量了一眼李海靜的背影,好像是在自言自語的說:
“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吃著碗裏的惦記著鍋裏的……”
她小聲的嘟囔,李海靜已經走遠當然沒聽見,可我卻覺得有點尷尬,連忙跟陳寡婦解釋說:
“陳姐,你誤會了,她是縣城來的老師,我們就是一起吃了個午飯,啥事也沒有……”
說完我自己心裏也有點納悶,我何必跟她解釋呢?看陳寡婦的狀態,應該是受了什麽委屈,難道是那個跟她偷偷交好的男人欺負她了?
我胡亂的猜測,但卻發現陳寡婦的眼角含著眼淚。畢竟她是對我有恩的人,看到她這個樣子,我還是有點擔心,於是便又問她,
“陳姐,你咋了啊……”
陳寡婦哼了一聲,伸手拉下了遮在嘴巴上的圍巾,我抬頭看去,這才發現她的嘴巴腫著,臉上也有一片青紫的印子,一看就知道,這是被人打的。
我十分驚訝,
“陳姐,這……這是誰打了你啊……”
陳寡婦冷笑了一聲,沒說話,轉身就走了。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我的心裏突然有點不好受。雖然到現在我還沒有弄明白,那個偷偷摸摸跟她好的男人到底是誰。可不管怎樣,都不應該這樣動手打一個女人。
其實陳寡婦要的特別簡單,隻是找一個男人老老實實的過日子就可以了,可之前遇上的白勝利,竟然是個好色的家夥,吃著碗裏的,占著鍋裏的。而後來遇見這個,也就是那天晚上,我在那個胡同看到那個跟他摟摟抱抱的那個人,竟然也會這樣動手打他。看來老天真的不公平,或許也是陳寡婦的命運不濟。
我低頭看了看手裏的布包,輕輕地把它打開,裏麵果然是一雙新做的鞋子,我把鞋子拿在手裏,翻來覆去的查看,鞋底上的針腳細密,鞋麵也做的特別精細,看來得成寡婦的手藝果然不錯。我仔細的觀察著鞋底,腦子裏回憶著那天栓柱撿回來的那隻鞋,在努力的找著他們的共同點。
其實也不用這麽麻煩,這樣精細的針腳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陳寡婦做的這雙鞋和那隻鞋一模一樣。我心中不禁一驚,那麽如此說來,那隻鞋果然是陳寡婦做的,那麽那個啞巴就極有可能是跟陳寡婦暗地裏交好的男人。
不過我轉念又一想,如果這隻鞋真的是陳寡婦給啞巴做的,為什麽隻剩下一隻呢,另一隻去了哪兒呢?如果那個啞巴是隱藏著自己的身份,實際上是個正常人的話,為什麽會隻穿一隻鞋呢?
我努力的回想著來劉家鎮這麽長時間以來,記憶中跟啞巴的每一次見麵,每次她都是瘋瘋癲癲的樣子,讓我找不出任何的破綻,我開始懷疑自己的想法,這隻鞋會不會是啞巴撿回來的呢?
突然我冒出了一個想法,眼前竟然明亮了起來。可能是這段時間我的心事太多,所以這麽簡單的問題都沒有想清楚。還一直試圖用求陳寡婦的做一雙鞋的辦法來驗證,其實何必這麽麻煩呢,隻要我找一個合適的晚上,悄悄地潛進成寡婦家的院子,躲在角落裏,偷偷的看著,沒準就會看到那個男人。這樣的話不是更直接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