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回憶
十七歲,原本就應該是一個最無牽掛的年級,可是對於蘇子昂來說,那一年,恐怕才是噩夢。
他不知道母親是怎麽忍受了父親那麽多年的暴戾,就算被打到遍體鱗傷,也從來都是忍氣吞聲的度過,蘇子昂不止一次的看到母親像一隻受傷的貓一般,獨自舔舐著傷口,而父親,依舊日複一日的拿母親出氣。
他不明白為什麽命名母親有著更好的選擇,最終還是選擇了父親,那個讓他有著一生噩夢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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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不顯眼的日料小酒館裏,顧銘獨自品著清酒,直到對麵的朱棣坐下,將他手邊的酒壺拿了過來:“怎麽突然有時間請你的老大哥喝酒?”
“沒事就不能聊一聊了嗎?”顧銘勾起一個淡淡的嘴角,看著朱棣將自己的酒杯斟滿。
“當然可以呀,不過我還不了解你嘛,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說吧,有什麽事情需要我。”朱棣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靠在椅子上開口問。
顧銘無奈搖搖頭,這個萬歲爺實在是太了解他,看來真還是有什麽事都騙不過他。
“萬歲爺,你對欲傀咒有什麽小道見解?”顧銘聳聳肩,幹脆直入主題。
朱棣了然的笑了笑,這小子果然還是有事要找他,不過欲傀咒這玩意,應該很久都沒有人用過了吧。
“據我的了解,欲傀咒是有很大的弊端的,尤其是對於有護身符之人的,這個咒語講真的就像是人們所說的小鬼咒,一旦有任何影響,那個咒語都是擺設。”
“那悠芯鏈呢?”顧銘繼續問到。
“你說丁家那個傳家寶嗎?那個東西可是很厲害的。”朱棣環著手臂打量顧銘,“你這兩年該不會滿腦子都是你的小女友吧?繼承人的私課我不信沒有讓你把這些東西了解透徹。”
顧銘挑挑眉,他沒有承認,當然也沒有否認,隻是跳過了這個話題:“我想問的是關於這個手鏈的內部八卦。”
關於異能族的那些官方,顧銘自然可以倒背如流,但是如果說是那些八卦傳說,他知道問朱棣絕對沒錯。
“悠芯鏈這個東西可是很神奇的,它的護主能力可不是一般的強,據說百魔不侵。”朱棣夾了一塊壽司放在嘴裏,漫不經心的解釋著,“所以說丁家自古以來,從來沒有人成魔。”
“不過我最近聽說丁家繼承人被殺了?你該不會是在調查這個案子吧?”朱棣猛然的發現了這個問題,一臉戲精上身的表情,“哇所以現在是在審訊我嗎?”
顧銘無奈搖搖頭,朱棣雖然已經年近五十,但內心依舊像個小孩子一般愛玩,看著對麵這個老男人浮誇的表演,自己隻是靜靜地喝了口酒。
朱棣看到顧銘一點都不配合,便隨口吐槽了一下他無趣,但還是恢複了正經:“不過我說,你是覺得她的死是因為欲傀咒?”
“恐怕沒有我們想的那麽簡單,你都說了悠芯鏈是百魔不侵的,更何況一個欲傀咒。”顧銘搖搖頭,微微歎口氣。
“話不能說的太滿,跟你說一個小道消息吧,魔族最近換了一個十分強大的科學團隊,恐怕把欲傀咒改良並不在話下。”
朱棣的話漫不經心,但是不代表顧銘沒有聽進心裏,微微沉默了一下,才緩緩開口:“我感覺魔族,好像要有大動作,今天事務所莫名接近一個挑釁電話,恐怕不是什麽好的預兆。”
顧銘感覺到了深深的憂心,如果他們隻是衝著自己而來,那麽牽連到事務所就十分不值得,尤其是司雨琪,他最不希望收拾的人。
朱棣怎麽會看不出來顧銘內心在想些什麽,隻是搖了搖頭,將他麵前的酒杯斟滿:“怎麽說事務所個個都是頂尖的異能族,自保肯定不在話下,不過當然你的小女朋友還是除外。”
顧銘沒有說話的將清酒一飲而盡,朱棣看著他,幽幽的冒出了一句:“顧銘,有的時候看似最平凡的人才最危險。”
朱棣總是這樣故作神秘,話也總是說半句留半句,顧銘看著他不願意再說下去的狀態,也便沒有問他,隻能自己消化。
所以這樣的一句話,深意究竟在哪裏?
“萬歲爺,我還有事情,我們改天約。”顧銘看了看時間,起身便準備離開,當然得到的隻有朱棣一個嫌棄了的白眼。
“去吧去吧,你這小子還真是把我揮之即來呼之即去,這把老骨頭可禁不起你折騰了。”
顧銘微微勾起嘴角,淡淡的回應:“下次給你帶點補品。”
說完,完全不等朱棣再反駁什麽,便直接離開了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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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蘇子昂正打算拿鑰匙開門的時候,不遠處的車燈猛然亮起,讓他條件反射般的遮了一下眼睛,當他適應了這束光芒的時候,他發現駕駛室中是顧銘。
微微皺眉,蘇子昂走到了他的旁邊,從車窗中望著麵無表情的顧銘:“喂,你該不會過來就是為了晃我這一下的吧?”
顧銘隻是抬眼看了一眼怒氣衝衝的蘇子昂,將車門鎖解開:“上車。”
“你幹嘛?黑天半夜的,你找錯人了吧?”蘇子昂一臉疑惑的看著顧銘,不了解他究竟在抽什麽風。
“有話和你說,上車。”顧銘已經發動了引擎,目光落在了還在猶豫的蘇子昂身上,“怎麽?怕我和你決鬥?”
蘇子昂聽到這個,頓時輕笑了一聲,雖然他喜歡司雨琪,但也就算是半個情敵,他也知道自己任何方麵都不敵顧銘,更何況,司雨琪愛的也隻是顧銘。
所以這個決鬥,根本是不存在的。
蘇子昂從車前繞了過來,直接坐到了副駕駛上,看了看顧銘:“想聊什麽?”
顧銘修長的手指輕輕扣了扣方向盤,車內的氣氛沉默了許久,他才看開口:“過失傷人,但是最後通過關係壓住了這個檔案,而這個幫你壓檔案的人,就是這座宅子主人。”
顧銘的話,讓蘇子昂猛然抬頭看著他,這個男人讓他感覺到了一種危險感,如果是敵人,恐怕他會敗的不明不白。
“你這話,什麽意思?”蘇子昂的語氣中帶著強烈的防備,顧銘微微勾了勾嘴角。
“你不用回答了,我已經從你的表情中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了。”
顧銘看了看一牆之隔外的那座宅子,屋中還是燈火通明,似乎在等著誰的歸來。
“所以你究竟想要知道什麽?”蘇子昂被提起這件事情,心中莫名的煩躁,那些過往的傷痕,為什麽要一次又一次的人撕開。
“如果你還當我們是家人,我希望你能將之前的事情告訴我,我可以保證,在沒有其他事情發生之前,我不會告訴第二個人。”
蘇子昂聽著顧銘的話,他自然信任,隻是那些灰暗的日子讓他再次說出口,多多少少過不了自己這一關。
蘇子昂淡淡的歎了一口氣,看了看時間:“要不要進去坐一會兒。”
顧銘點點頭,和蘇子昂一起進了宅院,複古的風格讓人感覺到心曠神怡,院子裏的綠色植物被人搭理的十分養眼。
“子昂回來了?”一個雄渾的聲音從客廳傳來,“今天很晚啊,沒吃飯的話讓廚房幫你準備一些。”
蘇子昂搖了搖頭:“放心叔叔我吃過了,我帶朋友回來坐坐。”
男人打量了一下身後的顧銘,露出友善的笑容:“這樣啊,那你們坐,我就先上樓了。”
顧銘隻是點頭示意了一下,目光卻落在了男人的身上,他在上樓之前,不忘將台子上那張照片前打掃一遍。
蘇子昂將幾根沉香放在了遺照前,才坐回了沙發上,顧銘自然了解,那張照片中漂亮的女人,就是蘇子昂已經過世的母親。
而這其中,恐怕和他的過失傷人有著什麽關聯。
“你母親,因為什麽去世?”顧銘知道這樣問會讓蘇子昂感覺到不舒服,但是別無他法。
“被我父親打成重傷,不治身亡。”蘇子昂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開口,隻是嘴角勾出了一抹讓人心疼的笑。
“我父親是個很暴戾的男人,我甚至一直都在想他是不是已經墜入魔道,而母親的選擇有那麽多,為什麽又偏偏選擇了暴力的父親,如果不是這樣恐怕之後的事情都不會發生吧。”蘇子昂前傾身體,用手捂住了臉,聲音變的悶悶的。
“其實有時候感覺,如果當年和父親同歸於盡,恐怕我也不會後悔。”
顧銘隻是環著手臂靜靜的聽著他說話,這樣的故事,怎麽會和這一次丁晗的事情變的如此相似?
難道這是預示著什麽嗎?還是兩件事情,有著一定的關聯程度。
“所以,你父親後來怎麽樣了?”顧銘緩緩問到。
“在監獄裏得了癌症,後來沒幾年就也走了。”蘇子昂搖搖頭,“恐怕是人在做天在看吧,我相信這是報應。”
蘇子昂轉過頭看了看不遠處那張遺照,顧銘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再問下去,便起身離開了,卻在門口停頓了幾分鍾,疑點還有很多,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