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能事務所

第二十四章 隱瞞

司哲宇趕緊笑著寬慰有些惶恐的老管家,

“沒關係的,我會替您保密的,我就當什麽都沒有聽到。”

老管家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歉意的笑了笑,然後就閉口不言,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沉默之中,一個緘口不言,一個心裏麵在分析剛才從對方的話裏麵獲得的信息。

一直到了會客廳,老管家才終於開口,

“這位客人您在這裏稍候片刻,我們家老爺夫人馬上就下來。”

司哲宇點了點頭,說到,

“我在這裏等一會兒就好,您可以去忙了。”

老管家點了點頭,離開了候客廳。

司哲宇無聊翻看著候客廳擺放的一份報紙,老管家卻是很快的去而複返。手裏麵還托著一個放著茶壺茶杯的托盤。

老管家衝著司哲宇微微躬身點頭,然後放好了茶壺茶杯,給司哲宇倒了一杯茶以後,就沉默著再一次的離開了。

司哲宇心裏微微好笑,這個老管家還真是什麽都不多說了。

不過司哲宇也不想和這個老管家多計較,老管家畢竟算是丁家裏麵的外人,可能知道太多有用的消息。這一次的真正目標還是要放在丁晗的父母身上。

司哲宇坐下來剛剛喝了一口茶的功夫,會客廳的外麵,就響起了兩個急促的腳步聲。

丁晗的父親和母親走了進來。

比起一個經營大公司的商人,丁晗的父親看起來更多的像是一個教書先生。戴著金絲眼鏡,談吐舉止也都十分優雅,冷靜。

可是司哲宇在丁晗父親的金絲眼鏡底下,還是找到了一些慌亂。很明顯他的去而複返,讓丁晗的父親以為司哲宇發現了什麽。

“司先生,您不是不久之前才剛來過嗎?是還有什麽問題嗎?”

司哲宇微笑著,風輕雲淡的安撫著丁晗的父親,

“是還有一些問題想要來問您,涉及到您女兒的真正死因,還請見諒。”

丁晗的父親額頭微微的有些冒汗,坐下來以後,斟酌了一下,有些不太情願,

“那好吧,您有什麽問題請問吧,我一定會配合你,希望你們事務所能盡快查明我女兒的死因。”

雖然丁晗的父親說的願意配合,可是神色之中隱約還是不想多說的樣子。

司哲宇沒有急著向丁晗的父親提問,而是看向了進來以後一直沉默著一言不發的丁晗母親,

“您是丁晗的母親吧?您女兒的事情您還請節哀順變。”

丁晗的母親被突然問話,怔了一下,才點了點頭,仍然沒有說話。

丁晗的父親看司哲宇繞開他問起了丁晗的母親,趕緊開口道,

“我妻子在我們女兒去世以後,悲傷過度,現在才好了些,可是還是不願意說話。”

司哲宇見丁晗父親主動接過話題,也就直接問丁晗的父親,

“那丁晗出事之前和你們的最後一次見麵是什麽時候?”

丁晗的父親稍微回想了一下,回答道,

“兩個星期以前吧,她那天回來給我們送些東西,陪我妻子待了一個晚上就走了。”

司哲宇又問到,

“那你們和他最後一次通話時在什麽時候?通話的時候丁涵有沒有和你們說些什麽?”

丁晗的父親先是照實回答了司哲宇的問題,

“我女兒出世三天以前吧,她那天說給我們準備了一些補身體的藥材,過幾天給我送過來。”

然後又補充了一句,

“這些在我們女兒出事的那天做筆錄的時候我們都已經和警察說過了。”

司哲宇點了點頭,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又繞回了第一個問題,

“丁晗上一次和你們見麵的時候,你們有發現自己的女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

突然談起這個,丁晗的父親神色微不可查的一變,若不是司哲宇一直緊盯著,也絲毫發現不了,

“能有什麽不對勁兒的,就和以前一樣,和我們敘敘舊聊聊天。”

然後,怕司哲宇繼續問下去,丁晗的父親又補充了一句,

“那天的情形具體我們已經記不清了,一想起那天,我就想起了我無辜死去的女兒,希望你不要再談論這個問題了。”

丁晗的父親借口是自己一想起那天就會陷入悲傷,可是丁晗的父親神色之中卻是沒有多少悲傷的樣子,隻是想避開這個話題不談。

司哲宇笑了笑,他知道丁晗的父親是一個商人,城府極深,演技也很好,想要直接通過這樣的循序漸進的問話是不可能得到結果的,所以必須換個突破口,而且還得是出其不意。

司哲宇又衝丁晗的父親換了一個問題提問到,

“那丁晗和你們打的最後一通電話有沒有透露出什麽不同尋常的信息嗎?比如她是否說過和別人結仇,或者可能有什麽人會盯上她嗎?”

丁晗的父親有些微微放鬆,認真的回憶著說到,

“這倒是沒有,你們也許也已經通過調查知道了丁晗是悠芯鏈的守護者,如果別人可能盯上我家含兒,隻可能是因為悠芯鏈了,但是那天她也沒有提起來自己有被人監視之類的消息。”

丁晗的父親說的倒很是誠懇,都是真話。

可是司哲宇對於他現在所說的東西根本不敢興趣,而是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越發坐立不安的丁晗的母親,然後看著丁晗的父親大聲而且直接了當的提出了直戳重點的一個問題,

“您知不知道您的女兒被家暴這件事情??!!!”

丁晗的父親瞳孔一縮,順勢裝作震驚的樣子反問道,

“什麽?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會有這種事,我女兒和馮碩一向十分恩愛,馮碩怎麽可能對我的女兒家暴呢?”

司哲宇眯起了眼睛,丁晗的父親不愧是老狐狸,演技精湛滴水不漏。

司哲宇步步緊逼,繼續問到,

“您的女兒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最遠可以追溯到一年以前左右,難道這一年裏,她回家的這麽多次,您就一點兒都沒有發現嗎?”

丁晗的父親皺起眉頭,不滿司哲宇的這樣直接,略微有些生氣的說到,

“我的女兒從來都沒有和我說過,更何況她身上的傷口我怎麽可能看見?”

而他沒有注意到的是,丁晗的母親此時狀態卻是越來越不對,司哲宇剛才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刀子一樣的戳在了她的心窩裏,讓她渾身戰栗著無法克製的回憶起自己女兒生前乖巧的樣子。

司哲宇見丁晗的父親仍然不願意說實話,繼續逼問,

“她麵對外人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不讓別人發現自己身上的那些傷痕。可是麵對你們,麵對他的父母,他真的還會繼續隱藏嗎?你們看到那些傷痕的時候心裏是怎麽想的?”

丁晗的父親想要繼續解釋,可是丁涵的母親確實不知不覺之中已經緊緊的抓住了丁晗父親的胳膊,讓丁晗的父親把想要繼續說的話給憋了回去。

丁晗的父親長歎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身體後靠在椅背上,搖著頭說到,

“那不可能是馮碩打的。絕對不可能!!!”

前半句話的時候,丁晗的父親語氣還像是在呢喃一樣,可是後半句話已經十分的堅定了。

大家族之中是沒有感情可言的,他不可能承認馮碩家暴,即使是有所猜測自己的女兒可能是被馮碩打死的,也絲毫不敢有這樣的懷疑,相反還得竭力否認馮碩家暴的事實,想辦法保住馮碩。

司哲宇笑了,他想要知道的事情已經得到了驗證。雖然沒有得到親口的承認,但是馮碩家暴這件事情毫無疑問是確鑿的,而且丁晗的父母是知道的。

這樣就已經夠了,司哲宇知道,他不可能讓丁晗的父母去作證證明馮碩可能家暴的事情存在,可是隻要有了這個調查方向和知道確有其事就已經夠了。

案發現場遺留下來的那些磨礪的痕跡,毫無疑問的表明了凶手絕對已經步入魔道,如果馮碩真的是殺死丁晗的凶手的話,那麽陸琛和蘇子昂那邊兒肯定會有收獲。

司哲宇也不打算再問些什麽了,丁晗的父親不會讓馮碩有一絲一毫的危險,否則他的公司也會徹底的完蛋。

對於丁晗的父母這樣的選擇,司哲宇見過的也不少,可是也許是因為他們家也一樣,有一個掌上明珠的原因,司哲宇臨走之前,還是忍不住多說了一句。

“你們不想說,我也沒有辦法逼你們。我隻是想說你們的女兒,為了你們的公司已經獻出了自己的幸福。甚至是犧牲了她的生命,在她死後,你們卻連她曾經遭受過得委屈都不敢承認。”

他頓了頓,語氣之中帶著一些不知道從何而起的怒意,

“她為你們付出的已經足夠多了,你們配得上她的這些付出嗎?用你們女兒的命換來的錢。你們真的能花的舒心,睡得安穩嗎?”

丁晗的父親被這樣的指責,卻是根本沒有辦法反駁,原本波瀾不驚,城府極深的他被直接戳到他內心最深的傷口,也無法繼續平靜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