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親我一下
疼痛已經麻木了。
唯一能夠厲北爵帶來實感的是,懷中人的觸感。
溫軟香如玉。
她雖是他的軟肋,亦是他的鎧甲。
厲北爵撐著身子從她上麵起來,慢慢的靠在了車上,蘇沫小心的盯著他:“我們回醫院吧?”
厲北爵搖搖頭:“還有最後一點尾巴沒有鏟除。”
掏出手機,男人快速在上麵按下一串數字,接通以後,阿傑的聲音傳過來:“老板——”
他聲音聽起來氣喘籲籲,完全沒有了往日裏的冷靜。
“都解決了嗎?”
阿傑一腳踢中來者的人,順勢按住他的肩膀,借力又踹倒自己身後的人,才緩緩的報告:“是,都解決了。”
他晃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喘了口氣,換了隻手拿手機,在他麵前,已經七歪八倒躺了一堆人。
以他為分界點,他的身後站了一堆人,麵前也站了一堆人。
掛斷電話,阿傑轉過身去,看著他麵前的那群人,以及站在二樓處遙遙望過來的中年男人。
從自己胸前掏出一個煙盒,有人利落的遞過來一個打火機。
他點上煙,微微紅的火星燃燒了一下,輕薄的煙霧升騰了起來。
“陳生,老板都走了,我們還有打的必要嗎?”
被他點名的男人,上前一步,眉頭緊鎖:“阿傑,我知道你很能打,但是老爺說了,一定要把少爺抓回來。”
阿傑吸了口煙,緩緩的吐出一個煙圈。
他把煙吊在嘴裏。
“你以為就憑你們能夠抓住他?厲先生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
陳生沒有說話,他甚至沒有否認阿傑的話,回頭望了一眼站在樓上的人,卻發現厲擎天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
有些猶豫。
阿傑吐出口裏的煙,煙落在地上,被他一腳碾滅了。
“老板在走的時候托我告訴厲先生一句話,你幫我帶到吧。”
陳生看著他轉身就要走,想要上前,但是阿傑身後的人湧了過來,和他身邊這些常年養尊處優的人不同。
那些人渾身都帶著凶悍。
“厲家少奶奶,永遠都隻會是一個人。”
阿傑走進了身後的人群中,才咳嗽一聲,吐出自己嘴裏一口血沫,揉著發疼的臉頰。
雖然他知道自己先前沒有完成老板的任務,但是也不用這麽來折騰自己。
掏出手機照了一下,兩隻眼睛青黑烏紫,臉上也掛滿傷口,狼狽不堪。
“老板,看在我這麽賣命的份聲,就不要再扣我獎金了吧。”
阿傑嘟囔著。
車裏的厲北爵冷不丁的就打了一個噴嚏,他這一動,感覺自己傷口處又滲出不少的血。
“去醫院。”
這個時候司機上車了,蘇沫想也不想的就說道。
“等一下——”
厲北爵靠在後麵,和蘇沫的緊張著急,形成鮮明的對比,蘇沫回頭瞪他:“還等什麽?!”
她捏著厲北爵的手,力氣很大。
厲北爵感受著她的擔憂,心裏溫暖,但是麵上還是不動聲色。
“不去醫院。”
“為什麽!”
蘇沫幾乎是叫了出來,她手上還沾著厲北爵傷口上的血,忍不住在厲北爵麵前晃著:“你看!你都流血了!你還在鬧什麽?”
“親我一下。”
男人閉著眼睛,眉色未動,吐出一句話。
蘇沫當即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明是他自己的傷口裂開,怎麽現在感覺一直是自己在大吼大叫,憂心如焚。
男人氣定神閑,雲淡風輕的。
“你!——”
蘇沫氣結,一屁股坐在車上:“愛去不去。”
“開門!”
用力的錘了一下門,蘇沫肚子都氣得鼓鼓的,以前覺得這個男人冷靜自持,怎麽現在看起來也像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
雖然,蘇沫不會承認,自己的心還是漏跳了幾拍。
沒有厲北爵的命令,司機不會動作。
蘇沫就僵持在了車上。
男人不再言語,隻是靜靜的靠在那裏,他麵色蒼白,唇色也慘淡了許多,隻有睫毛顯得異常的烏黑。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沒有人說話,隻有綿長的呼吸聲,一聲接著一聲,蘇沫從玻璃中看著厲北爵的神色,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厲北爵的臉色越來越白。
想著他背上那些斑駁陸離的傷口,流了那麽多血,肯定是傷口都裂開了,本來恢複起來就慢,現在又再度裂開。
她心裏在糾結著。
蘇沫終於像是投降一般,忿忿的看了男人一眼。
咬緊牙關,湊過去抱著男人的臉。
用力的親了一下!
聲音之大,連坐在前麵的司機都怔了一下。
“好了,現在可以去醫院了嗎?”
蘇沫臉色紅潤,如同熟透了的蘋果,情緒激動的樣子,一口銀牙,粉嫩的紅唇,看得厲北爵心動。
他點點頭,司機得到命令,馬上就啟動車子。
剛才,他不過是想看看蘇沫的反應,沒有想到——
摸摸自己被親的臉頰,再看一眼已經炸毛的小野貓。
男人終於露出柔和的笑容,像是春日裏的露珠,夏日裏的白荷,激**著,動人心脾。
伸出手去,揉揉蘇沫的頭發,把氣呼呼的人攬在自己的懷裏,聲音輕柔地似是能夠掐出水來:“禮尚往來。”
蘇沫被他按在懷裏,聽著他的話,卻莫名奇妙:“什麽意思?”
“我喜歡你,所以你要親我一下。”
蘇沫有些慶幸自己身體的隔音效果好,不然厲北爵一定會聽到她砰砰的心跳聲,隔著衣服,恨不得能夠從身體裏跳出來。
“你——”
以前那個冷傲的男人去哪裏了?蘇沫記得他可是惜字如金,現在這個腹黑又滿嘴情話的人,是厲北爵嗎?
“你是厲北爵嗎?”
蘇沫怔怔的戳了他的臉一下,真實的觸感。
男人眉眼間都是溫軟,點點頭。
蘇沫怔住了,隨即在心裏狠狠的把自己鄙視一把,怎麽現在看著這個男人笑,她都會失神。
有點……瞧不起現在的自己,她沒喜歡過別人,也不知道自己這樣算不算喜歡,可是厲北爵一個笑,都能讓她回味好久。
也許是喜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