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審問
柳彥辰扯開郭航嘴上的電工膠布，迅速用手鉗住了他的下巴，擠開他的嘴唇，讓他的牙齒露了出來。
“我倒數十個數，十個數過後，你還不肯開你那金口，我就拔掉他一顆牙齒，然後再數十個數，以此類推...”
說完，柳彥辰又用老虎鉗在郭航的門牙上輕輕一敲。
柳彥辰可以說根本就沒用力，但心理壓力帶來的作用讓郭航覺得門牙一陣發酸，皮膚上的雞皮疙瘩不受控製地長了出來。
“十...九...八...七...”
柳彥辰故意把倒數的語速放得很慢，這樣會給他們帶來更大的心理壓力。
周保江被綁在後麵的拳頭捏得嘎吱作響，額頭上的冷汗都流進了眼裏，他看向柳彥辰的時候，柳彥辰還衝他微笑了一下。
這分明是個魔鬼的笑！這個家夥真的隻是個學生而已嗎？！
就是這麽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少年，現在給予了周保江人生中最恐懼最陰暗的時刻。
“...六...五...”柳彥辰的倒數聲在空曠的倉庫裏回**，每一個數字都像重錘敲在周保江的心上。
老虎鉗冰涼的觸感貼在郭航的門牙上，郭航嚇得渾身僵直，喉嚨裏發出恐懼的嗚咽，眼淚鼻涕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
陸少榮雖然嘴被膠布封著，但看到同伴的慘狀，也是目眥欲裂，在椅子上瘋狂扭動，發出沉悶的嘶吼。
“四...三...”柳彥辰的聲音依舊平穩，甚至帶著一絲殘酷的玩味。他手中的老虎鉗微微加力，郭航能清晰地感覺到牙齒根部傳來的壓迫感。
“我說！我說！！”就在柳彥辰即將數到二的瞬間，郭航的心理防線先徹底崩潰了，他嘶聲大吼，聲音因為極度恐懼而變調，“我說！我什麽都說！！”
“我說！我說！！”郭航的心理防線先徹底崩潰了，他嘶聲大吼，聲音因為極度恐懼而變調，“坤哥...坤哥是我們三個親手處理的！！”
這話一出，周保江和陸少榮猛地瞪向郭航，這個孬種，他竟然說出來了！
郭航才不管他們兩個人的眼神，老虎鉗又不是架在他們的牙齒上。
柳彥辰將老虎鉗從郭航嘴邊移開，冷冷地道：“說清楚！時間，地點，過程！”
郭航深吸了幾口氣，看著柳彥辰，哆哆嗦嗦地說道：“你得先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覺得你現在還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我把趙義坤的事說出來以後，在東城甚至整個西南省都不可能混得下去了，黃少一定會要了我的命！你得給我一筆錢，讓我遠走高飛！”
柳彥辰沒有馬上答應郭航，而是往後退了兩步，跟小陳低聲商量起來。
“給他這筆錢，黃總會報銷麽？”
小陳輕輕點了點頭：“當然可以，隻要消息屬實。”
兩人才剛說兩句悄悄話，那邊三個人就已經開始吵起來了。
“郭航，你特麽瘋了？你要害死我們倆嗎？！”周保江目眥欲裂，被綁在椅子上拚命掙紮，恨不得撲過去堵住郭航的嘴。
陸少榮雖然被封著嘴，也發出嗚嗚的怒吼，眼神像是要把郭航生吞活剝。
“害死我們的不是我！是你們非要跟著黃佑昌幹髒事！”郭航紅著眼反駁，聲音裏滿是委屈和憤怒，“當初坤哥待我們不薄，你卻親手掐著他的脖子，把他扔進了江裏！你倒怪起我來了？”
周保江被懟得臉色漲紅，掙紮著想要撲向郭航，卻被繩索牢牢捆在鐵椅上，隻能徒勞地嘶吼：“你閉嘴！要不是你貪生怕死，我們怎麽會落到這個地步？黃少說了，隻要我們守住秘密，以後有的是好處！你這個懦夫！”
“好處？”郭航冷笑一聲，眼淚卻流了下來，“周保江，你腦子燒壞了？黃佑昌連坤哥都能殺，你覺得你在他心裏的地位還能比得過坤哥嗎？”
“那是因為趙義坤他背叛了黃少！他勾結外人偷拍視頻...”
“都給我閉嘴！”柳彥辰看著三人內訌，嘴角勾起一抹冷嘲。所謂的兄弟情，在生死和利益麵前，不過是一戳就破的泡影。
他上前一步，打斷了三人的爭吵：“郭航，錢我可以給你，但你必須把所有事說清楚，要是有一句假話，別說錢，你連活命的機會都沒有。”
郭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點頭：“我說！我都說！”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交代：“是...是六月三號那天，黃少...黃佑昌親自給我們三個打的電話，說坤哥...趙義坤背叛了他，說是坤哥偷偷拍了他跟胡巧的不雅視頻泄露出去，而且手裏還有要他命的東西，留不得了...”
“坤哥當時還並不知道黃佑昌懷疑他，所以我們就騙坤哥說黃少有一個重要的商業夥伴從碼頭過來，讓我們一起把他接去見黃少，讓他趕緊跟我們一起去...他當時好像就有點懷疑，但還是來了...”
郭航的聲音帶著顫抖，回憶著那晚的情景：“到了碼頭...周保江先上去跟他說話，分散他注意力...我和陸少榮從後麵摸上去...周保江突然掐住他的脖子...我和陸少榮按住他手腳...”
倉庫裏隻剩下郭航帶著哭腔的敘述聲，描繪出一幅殘酷的背叛畫麵。
“他...他掙紮得很厲害...眼睛瞪得老大...看著我們...好像不敢相信...”郭航的聲音越來越低，充滿了恐懼和悔恨，“大概...大概一兩分鍾...他就不動了...”
“然後呢？”柳彥辰的聲音冰冷，壓抑著怒火。
“然後...我們按照黃少的指示，把他...把他裝進早就準備好的麻袋，綁上重石頭...開船到江心...扔...扔下去了...”郭航說完，像是虛脫了一般，癱在椅子上，大口喘著氣。
周保江和陸少榮麵如死灰，徹底放棄了掙紮。完了，一切都完了。郭航這個蠢貨，把最要命的事情說了出來。
柳彥辰沉默著，倉庫內忽然安靜得可怕。
趙義坤當時一定是預料到了自己的結局，所以才提前在紙條上寫下了這三個‘好兄弟’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