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相互試探
女人已經走到了小巷中段，她的身影在昏黃的路燈下顯得有些模糊。
不能再跟了！柳彥辰的直覺瘋狂預警。這條巷子太危險，一旦進去，被發現的可能性呈指數級上升。
他立刻縮回頭，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屏住呼吸，仔細傾聽。
巷子裏似乎沒有任何異常的聲音，隻有遠處隱約傳來的車流聲。
難道她沒發現？隻是巧合選擇了這條路？
就在柳彥辰稍微鬆懈的刹那，一道極細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破風聲從他頭頂上方傳來！
柳彥辰全身的汗毛瞬間倒豎！他想也不想，猛地向前一個狼狽地翻滾！
“咻！”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幾乎貼著他的後腦勺掠過！
‘叮！’的一聲脆響，一枚在昏暗光線下幾乎看不見的細小鋼針，深深地釘入了柳彥辰剛才倚靠位置旁邊的牆壁上，針尾還在微微顫動！
柳彥辰翻滾後迅速半蹲起身，驚魂未定下的他額頭滲出了冷汗，心髒狂跳，目光死死盯向聲音來源，那是旁邊一棟兩層舊樓的屋頂邊緣。
一個黑色的纖細身影正靜靜地站在那裏，正是那個女人！她是什麽時候，用了什麽方法悄無聲息地爬到樓頂的？！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柳彥辰，雖然隔著口罩和帽簷，但柳彥辰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冰冷...和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柳彥辰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被發現的，但這下他已經更加確信，眼前這個身材曼妙的女人就是黃佑昌找來的那個‘清潔工’。
不愧是專業人士，女人應該是早就發現他了，她故意走進這條死巷，就是為了引他過來，然後占據絕對有利的地形。
柳彥辰遠離生死邊緣的危險太久，現在他也感受到自己對於危險的警覺感知鈍化了不少，剛剛雖然在對方出手的一瞬間已經覺得不對勁，但還是有些太晚了。
這種對危機感知的鈍化，在柳彥辰前世執行任務的場景中，是一定會讓他吃大虧的。
柳彥辰此時腎上腺素急劇分泌，卻讓大腦異常的冰冷和清醒。他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目光毫不退縮地迎向屋頂那道冰冷的視線。
“反應不錯。”一個清冷、平靜的女聲從屋頂傳來，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就像在評價一件物品。“自己交代吧，誰讓你跟過來的？說明白了我可以考慮給你一個痛快。”
女人一邊說著，一邊伸出了自己的右掌，在她那如白玉一般修長的手指指縫間，都夾著一根散發冰冷殺意的奪命鋼針。
柳彥辰沒有說話，聽著女人的聲音愈發讓他感覺到熟悉。
結合她這同樣讓柳彥辰熟悉無比的身影，擅長使用暗器的手法，以及職業殺手的身份...
難道真的是她？
“看來你是不打算說了？很好，我欣賞骨頭硬的男人，不過...”女人的眼睛倏然間變得如同刀子般鋒利，“骨頭越硬，死得越慘！”
女人話音未落，手臂猛地一甩！
“咻！咻！咻！”
三枚鋼針成品字形，帶著死亡的尖嘯，直取柳彥辰的上中下三路！速度快得驚人，幾乎封鎖了他所有主要的閃避空間。
柳彥辰瞳孔急縮，這手法，這精準而狠辣的打擊方式...
千鈞一發之際，他身體幾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應。兩枚鋼針一枚擦著他的肋下飛過，劃破了衣服；另一枚則刮開了他右肘的皮膚；第三枚射空，沒入黑暗。
右手肘部的位置擦破了皮，開始慢慢往外滲血，不過問題不大。
但就在這生死一線的交鋒中，借著閃避的角度和遠處微弱的光線，他看到了女人甩出手臂時，手腕內側露出的一小片模糊的、深色的圖案印記。
雖然隻是一閃而過，但那個獨特的形狀，如同被荊棘纏繞的匕首的紋身圖案，像一道閃電般劈中了柳彥辰的記憶深處。
果然是她！
女人此時已經從房頂輕巧躍下，借著牆壁如同輕盈的燕子一般平穩落地。
她迅速從腰間摸出一把精致短小的匕首，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柳彥辰衝來。
柳彥辰知道不能再被動挨打，他迅速觀察周圍環境，發現旁邊有一個破舊的金屬垃圾桶。他一個箭步衝過去，將垃圾桶踢向女人。女人微微側身，輕鬆躲過，但柳彥辰趁機拉近了與她的距離。
柳彥辰一記淩空飛膝朝著女人的麵門撞去，剛剛躲開垃圾桶的女人也沒料到柳彥辰的動作這麽迅速，無奈之下隻能迅速後撤拉開距離。
柳彥辰見狀，對著金屬垃圾桶又是一腳，垃圾桶像足球一樣精準地撞向女人，這一次有所準備的她輕盈地側身避開，動作流暢得如同舞蹈，看向柳彥辰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訝異。
剛剛那記飛膝的速度、時機和爆發力，絕非普通人能做出，甚至不像一般打手所能及。
女人穩住身形，手中的匕首挽了一個刀花，寒光在昏暗光線下閃爍。
“有點意思。”女人的聲音依舊冰冷，但那份戲謔淡去了幾分，多了些認真。“看來敢跟蹤我，確實是有點底氣的，我越來越好奇你的身份了。”
雙方都是曆經過生死邊緣極度危險場麵的角色，僅僅試探交手了兩個回合，就知道對方不是普通人。
“我的身份沒什麽好掩飾的...”柳彥辰說完，摘下了自己的口罩和帽子，“黃佑昌找你過來殺我，我說得對嗎？”
女人見到柳彥辰的容貌後，心中一震。
“既然你剛剛偷聽到我和黃佑昌手下的對話了，你還敢來跟蹤我？是打算先下手為強麽？”女人震驚過後，反而用一種頗有興趣的眼神打量起柳彥辰來，“你一路跟著黃佑昌的手下到蘭亭苑，知道了他們的計劃，準備趁我沒有防備的時候先解決我是嗎？真是膽識過人啊！我都有點懷疑你是不是高中生了。”
柳彥辰頷首道：“原本我確實是這麽打算，但是現在...我覺得我們可以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