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故人

阿羅修不管怎麽樣，都無法從黑曜珠身上獲得更強大的力量了。他自身本來就是法術不高的人，強行通過用怨氣和邪氣喂養的黑曜珠來增加自己的力量，這已經是極限了。怪隻怪，阿羅修自身本來就不是很厲害。

黑曜珠其實也不是很厲害的珠子，隻是吸收了天地間的靈氣，增強修為的。如果不是怨念和邪氣侵染，恐怕還沒有這麽強大的力量。所以阿羅修才想要迫切地拿到火雲赤風，還有靈玉、九元瑰珠，隻要是有用的，他都想拿到手裏，從來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能力駕馭得了。

這接連兩次的失敗，讓阿羅修有點兒喪心病狂了。本來萬無一失的計劃，結果一點兒效果都沒有達到，怎麽鞥不氣急敗壞呢？

阿羅修一直以為，魔尊現在身受重創，是沒有辦法來對付黑曜珠的能量的，尊後是一個凡人，也就她的笛聲很厲害，塗山羽就不用說了，一個九尾狐隻剩八尾，已經不足為患。弄來弄去，阿羅修還是沒能消滅他們。

妄想無黑曜珠去政府三界，本來就是一個很可笑的事情。黑曜珠的力量還不至於到這個地步，即便是浸染了各種怨念和邪氣，黑曜珠也抵不過真真法術高強的人。把希望全部寄托在這個上，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很可惜，這個道理，阿羅修一直都沒有弄明白，或者說，他根本就不想明白，還在做他的美夢。他之中都沒有放棄拿到火雲赤風，在他看來，任何一個比黑曜珠厲害的東西，他都要拿到手，遲早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蒼雲的傷勢還沒有好，可能還得好好休養一段時間，他還是覺得，暫時不要回魔界了。反正他已經能讓九魂把他快要回去的消息給散播出去了，應該能穩定一段時間。不過，總還是有蠢蠢欲動的宵小之輩的，蒼雲可不會讓他們這麽輕易地得逞。如果有人敢在這段時間鬧起來，那就正好可以一舉收拾他們了。

落鴛想去映月族的一個個地方看看，就是琉璃的皇陵，其實也是想探望一下故人。琉璃高壽，是壽終正寢的，落鴛也不知道是應該高興還是難過。凡人總是逃不過生老病死的，女王也不例外。

看得出來，琉璃還是很受映月族的百姓的愛戴的。落鴛不知道，琉璃一生都奉行的是落鴛的主張，雖然後麵還有大祭司，但是，在她心裏，落鴛這個大祭司，才是最好的。

沁央的墓就在那間小屋子的不遠處，落鴛每天都能看見。千野的墓稍微遠一點兒，也能每天看到。不知不覺，都已經過去了這麽長的時間了。

落鴛就這麽站千野的墓前，什麽話都沒有說。她這個師弟，以前是最喜歡熱鬧的，如今卻要在這麽荒涼的地方永遠躺著。雖然不遠處有沁央陪著他，可終究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當初落鴛其實是想讓無憂把千野帶回天山安葬的，也可以算是落葉歸根。可天山有個規矩，凡是有悖門規者，均不能葬在天山。落鴛知道，千野自己也知道做錯了，也沒有臉麵回去。

蒼雲就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落鴛。他能感受到她的悲傷，因為他也感同身受。雖然出於對很多事情都無所謂，真正的鐵石心腸，但是，也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做到無動於衷的。

在天山的那些日子，是蒼雲人生中最開始的一段，雖然有很多委屈和痛苦，但是，也是他不可忘懷的一段經曆。雖然他的師尊玄機子並不是那麽光明磊落，對他也極盡折磨的手段，但是，其他人還是不錯的。

至今為止，蒼雲都很後悔當時親手殺了發狂的千野。他不願意，但是千野求蒼雲殺了自己，這樣才能解脫。蒼雲正是為了成全千野，才忍痛下了殺手。

千野當時已經造下了不少殺孽，尤其是還傻了撞見他發狂的沁央。他是真的沒有臉麵活下去了，隻求一個解脫。蒼雲能夠給他一個痛快，他其實是高興的。

這也一直都是蒼雲的一個心結，如鯁在喉，一直都說不清楚是一個什麽滋味。

蒼落說一個很乖的孩子，他看到母親好像有點兒悲傷，父親也說，就知道那個墳墓裏肯定是一個很重要的人。他也不吵不鬧了，就這麽站在他父親旁邊，陪著父親，靜靜地望著不遠處的母親。

“喂，”塗山羽用胳膊輕輕地杵了杵蒼雲，“那個墓，是誰呀？”

“我師弟，三師弟。”蒼雲淡淡地回答，“我是大弟子，落鴛行二，下麵最大的就是他了。他從小就和我們很親近，除了落鴛，當時就隻有他相信我。”

“對哦，”塗山羽想起來，“你以前好像是天山的吧？”

蒼雲沒有說話，就當時默認了，雖然他很不願意承認這一點，就像天山的人不會承認他一樣。按照門規，他，還有落鴛，都早就被除名了，也早就算不上是天山的人了。這樣也好，過去的就過去吧，現在就挺好的。

“哎，”塗山羽接著說道，“你說……你是在天山好，還是在魔界好？”

“魔界，”蒼雲冷冷地回答，“我與天山的確是有很深的淵源，這是沒法否認的。不過，我早就與天山恩斷義絕，無須再提。我現在所使用的法術，也不是天山教的了，跟他們沒有一點兒關係。”

“這就好啊。”使用背過身去，也沒有再說話了。

其實，看得出來，蒼雲心裏一定也是很痛苦的。這個決定，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夠下決心的，一定經過了很多痛苦的選擇。沒有誰願意與之前的一切翻臉，這這都是被逼的。不是他一定要這樣選擇，而是他隻能這麽選擇。

可是，現在仔細想想，之前蒼雲被逼成魔尊，其實也是他自己的一個選擇吧。即便沒有之前的事情，他依舊不為所容，遲早會早上這條道路的，隻是時間問題而已。所以，蒼雲痛恨的，不僅僅是那些人，也是自己的魔族血統吧。

好在蒼雲現在已經看開了，他覺得這樣也挺好的。魔族就魔族，在魔界也醫藥有所作為。好好地守護魔界，跟蒼雲之前立誌守護天山也沒有什麽區別，隻是地方不同而已。

同樣是魔族血脈，蒼雲對兒子從來就沒有像厭惡紙自己一樣來對待兒子。畢竟是自己的骨肉，是人是魔都沒有什麽關係，隻要心不被蒙蔽，三界之內，都一樣的。蒼雲也希望兒子能夠成為新一代的魔尊，能夠擔得起這個重任。

蒼落兩隻小腳蹬蹬蹬地跑過去，拉著母親的一腳，小聲地說道：“母親，別不開心了，我們來玩兒捉迷藏的有些好不好？我們來藏著，讓父親找我們。”

落鴛一笑，說道：“好啊，母親陪你玩兒。去，把你父親叫過來。”

蒼雲自己就走過來了，抱著兒子，說道：“等我們回魔界，讓他們都來陪你玩兒，好不好？”

“好。”蒼落很乖巧地點點頭，“可是……父親回到魔界，還有時間陪我玩兒嗎？你總是那麽忙，我要母親陪我。”

落鴛拉著兒子的小手，說道：“那當然了，母親會一直都陪著你的。”

蒼雲都這麽多年沒有陪伴過兒子了，心裏有愧，所以，不管什麽事情，他都得以兒子為先。之前蒼雲再忙，而已會盡量多抽時間出來陪著兒子的，這一點完全不用擔心。還有什麽比落鴛和兒子更重要的呢？

塗山羽可不想再看到他們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樣子，他還是孤家寡人呢。女容都已經死了一百多年了，塗山羽是根本就不希望她跟落鴛一樣死而複生，生生死死的，也挺痛苦的。如果女容沒有遇到他就好了，也許會過的更好。

就因為這樣，塗山羽明明是有能力去尋找女容的轉世的，再續前緣完全沒有問題。可是，塗山羽想了很久，還是放棄了。本阿裏塗山羽也可以像蒼雲一樣，用別的方式留住女容的魂魄，重新塑造一個軀殼，塗山羽還是沒有那樣做。就當是互相放過吧，也沒有什麽不好的。

蒼雲在這方麵可有不同的看法，他是不會輕易放棄的。既然是他的人，就一定會追到手，不論生死，他都要試一試。如果就這麽放棄了，蒼雲得後悔一輩子。對於他來說，生死都不是問題，他可以相近一切辦法來彌補。

其實，蒼雲也想過要發膩，就這樣互相忘記，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可是到最後，蒼雲也無法完全說服自己，隻能用慘痛的代價來挽回。現在何樣的結果，即使讓蒼雲付出所有，他也是覺得值得的。

蒼雲和落鴛帶著兒子隨便玩兒一玩兒，難得的開心。落鴛不僅是在陪兒子，也是希望這樣能夠讓蒼雲高興一點兒，複原得更快一些。雖然她本人更喜歡人間，但是，她覺得，讓蒼雲和兒子盡快回到魔界更好。

塗山羽就這麽看著他們，也不和他們一起玩兒。人家一家三口的，看看就好，不要過去打擾他們了。塗山羽馬上就要回青丘了，可不想臨走還攪擾人家的好事兒。還別說，這一家人就是不一樣。

九尾靈狐在這方麵比較疏遠，尤其是塗山羽長期是一個人，所以沒有家奴古偶這麽溫馨的場景，突然還有點兒羨慕了。如果女容沒有死的話，他們會不會也是現在這個樣子？也許吧，塗山羽也說不上來。

“師尊，”蒼落跑過來，“跟我們一起玩兒吧。”

塗山羽摸了摸蒼落的小腦袋，說道：“不了，你們玩兒吧，師尊看著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