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間響馬

第146章鬼竅龍門誰知否?

第146章鬼竅龍門誰知否?

我心裏懷揣著警惕,一路和石頭跟在吳大頭的身後,曲曲折折的穿過山前的密林,慢慢轉到山後。

山後更是林深樹密。

行進之路也是更加的難行。

吳大頭背著那一箱子礦泉水,走在前麵,但是依舊行步如飛,比我們強的太多太多。

我和石頭被吳大頭落在身後。無奈之下,隻有招呼吳大頭走慢一些。

吳大頭隻有邊走邊停。好不容易穿過這一片密林,前麵來到一處狹長的山間縫隙。

那縫隙宛如被人一刀劈下來一樣,隻在中間留了一個尺許來寬的通道。

吳大頭告訴我們:“過了這個一線天,前麵就是舍身崖下的山穀。”

我們疲憊的身體也立時恢複了不少體力。

我告訴吳大頭,咱們加把勁,過去這裏,再休息不遲。

吳大頭點點頭,隨即帶著我們沿著那一線天緩緩走了過去。

這一線天看著不是不長,但是走起來,卻足足用了半個小時,才走出一線天。

我們走出一線天之後,隻見吳大頭已經在一線天一側的岩石上等候。

抬眼望去,隻見下麵山穀形如巨甕。山穀另外一側,便可以看到金頂,舍身崖在金頂的另外一側,依稀看到數十人站在舍身崖的一側,向著這山穀裏麵低頭而望。

我心裏納悶,不知道為什麽昨天出了事故,今天舍身崖那裏,還有那麽多遊客參觀?也許是增加了安保。

我側頭看向吳大頭,想要詢問吳大頭——那龍竅在那裏。

誰知道一抬眼間,卻看不到吳大頭在那裏。

一線天旁邊那一塊石頭上,隻有一箱礦泉水擺放在那裏。

吳大頭似乎從來就沒有出現過一樣。

我回轉過身來,四處查看,隻見來時的一線天裏麵沒有半個人影,抬眼望向下麵山穀,山穀裏麵也隻有鬱鬱蔥蔥的樹林,和一縷慢慢向上升起的白色煙氣。

我心裏一沉——這個是怎麽回事?

吳大頭怎麽會無聲無息的消失?

難道他真的不是人?

他要不是人,會是什麽?

我心裏越來越緊張。

石頭此刻也已經發現了這個情況,滿臉緊張道:“馬大哥,那個吳大頭不見了。”

我沉聲道:“不用在意,這個山穀裏麵一定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咱們隻要順其自然,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吳大頭來了走了都不怕。”

石頭點點頭,仰著一張小臉,對我道:“有馬大哥在,我就什麽都不怕。”

對於石頭對我的莫名的信任,我心裏頗為感動。我知道在這詭秘的山穀裏麵,更加不能讓石頭有一絲絲一毫毫的損傷。

……

我背起那一箱子水,然後帶著石頭,一路慢慢下坡。

我們要在這山穀裏麵待上兩天兩夜,這個水可萬萬不能少。

下坡的路甚是崎嶇坎坷,石頭在前,不時的在我身旁,扶我一把。

兩個人慢慢下到山穀穀底。

抬眼望去,這山穀穀底真的是陰森至極。

遮天蔽日的樹木之下,就連一株株野草似乎也都帶著一抹鬼氣。

我們循著那一縷白煙,慢慢走到山穀中間。

抬眼望去,那白煙似乎是從地上的一眼宛如眼睛般的裂縫裏麵冒了出來。

那裂縫隻有尺許來長,寸許來寬。

石頭看了看那裂縫,啞然道:“這裏就是龍竅嗎?這個可也太小了。”

我也皺了皺眉,隻覺得眼前的這一眼裂縫似乎完全和那傳說之中的龍竅搭不上關係。

我將那一箱子礦泉水放到裂縫旁邊,隨即帶著石頭,沿著這山穀四周轉了一圈。

這山穀四周雖然並不是太大,但我和石頭也是足足轉了三個多小時,這才回到原處。

奇怪的是,這山穀四周,除了這一眼裂縫,便是穀中那些高可淩雲的樹木,還有樹林之中奇奇怪怪的花草。

我和石頭坐在裂縫一側的草地之上,喝了點水,吃了點幹糧,這才老老實實的看著天上的夕陽西下。看著暮色四合,漸漸包圍了這個傳說之中有著夜帝王陵的荒穀。

我和石頭仰起頭,看著夜空。

石頭喃喃道:“馬大哥,你說那個佛燈還會再出現嗎?”

我沉聲道:“那個佛燈必須出現,要不然咱們怎麽進去龍竅?”

石頭皺眉道:“那個老頭不是說要佛燈出現三夜,那龍竅才會顯現出來,可是聽說那佛燈很少很少出現一次,就一次都那麽難,接連出現三次,豈不是更加的難上加難?”

我慢慢道:“也許這個龍竅每隔十年,就自動出現一回,而隻要這龍竅出現,那天上的佛燈才會出現,並不是佛燈出現,龍竅隨後才出現,應該是先有龍竅,才有佛燈。”

石頭皺眉道:“是這樣啊?”

我笑道:“我自己瞎猜的。”

石頭看著我,滿眼崇敬:“”馬大哥,我感覺你這個猜測十有八九是正確的。咱們在這裏等等看,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我點頭道:“是。守得雲開見月明,咱們隻要耐心等待,總會等到龍竅的。”

就在這時,隻聽得遠處轟隆轟隆幾聲大響。

我心頭一震——這是怎麽了?我對石頭道:“你在這裏等等我,我去看看是怎麽回事。”

石頭看了一眼四周,急忙對我道:“我還是跟你去吧,馬大哥。”

我想了想道:“也好,咱們走。”

聲音的來處就是那一線天,我們剛剛來的時候,進到這山穀的一線天。

我和石頭一前一後,快步奔向那一線天。

……

我和石頭奔到一線天的時候,隻見通向這山穀的必經之路一線天整個山縫已經被碎石堵得嚴嚴實實。

剛才那幾聲巨響,就是有人在一線天上麵推落石頭,將這一線天整個堵死。外麵的人進不來,裏麵的人出不去。

我心裏一寒,不知道是什麽人想出這個主意,這個可是太陰毒了。

這不就是要將我和石頭活活的困死在這山穀裏麵嗎?

我抬頭向上望去,這一線天宛如一道刀劈的懸崖,下麵堵死,想要上去,除非是從一線天上麵的崖頂垂落下一根長繩。否則的話,要從這山穀裏出去,恐怕是難上加難,難如登天了。

我看了看另外一側,遠處的金頂之上,已然沒有了半點人影。

我的心慢慢沉了下去,我知道就算我們喊破喉嚨,估計金頂之上,也沒有人能夠聽到,畢竟從這山穀穀底到金頂上麵的距離太過遙遠。

看來我們隻有困斃在這山穀之中了。

我的心此刻和這山穀裏麵的風一樣冷。

石頭走過來,拉著我的手,慢慢道:“馬大哥,就算出不去,我也沒關係的。”

我看了看石頭,夜空之下,石頭的兩隻眼睛就好像昨夜這山穀上空的佛燈一樣明亮。

我不知道為什麽,瞬間心裏就不在惶懼。

我知道,不管發生什麽,石頭都會在我身邊。

……

我們慢慢走了回去,來到那白煙所在,隻見那白煙繼續向上,縷縷蒸騰,宛如一炷狼煙一樣。

那漆黑的夜空之中,慢慢的多出了幾顆佛燈。

我一呆,這佛燈從何而來?

剛才怎麽沒有看到?

我凝神而望。隻見那夜空上的佛燈慢慢遊動。

就在這時,隻聽石頭忽然驚喜道:“馬大哥,你看這縫隙裏麵——”

我急忙低頭,抬眼望去,隻見那一眼縫隙之中,隨著白煙的升起,一顆顆佛燈,居然接二連三的從縫隙裏麵冒了出來。

我這才明白,原來那佛燈居然真的是從這縫隙裏麵飛到夜空之上。

更加神奇的是,這一眼裂縫居然也在不知不覺裏,變得大了許多。

那一縷白煙,也比剛才我們初初見到的時候,粗了許多。

我心頭震驚不已。

石頭也是滿眼驚奇的看著那一眼裂縫。

突然之間,隻聽到遠處一陣嘻嘻索索的聲音,似乎是有什麽東西,從遠處,掠過草地,向這裂縫所在遊了過來。

我心中一動,急忙招呼石頭,慢慢退到遠處一棵三四人合抱的大樹背後,隱住身子,隨後這才慢慢探出頭來。

佛燈之下,隻見一條足足有碗口粗的大蛇,從遠處急速遊了過來。

那大蛇額頭呈三角形狀,周身棕褐色,我看了立時一驚,這條大蛇似乎是烙鐵頭。

這種蛇奇毒無比,隻要咬到人,中毒者多半會毒發身亡。除非是在極短的時間內,找到蛇毒血清。

我看向石頭,石頭似乎也看出了這一條乃是蛇中的劇毒烙鐵頭,眼神也緊張起來。

我握住石頭的手,隻覺石頭的手也是冰冰涼涼。

我使勁緊了緊石頭的手。

石頭抬起頭看了我一眼,似乎已經明白我的意思。

石頭的眼睛裏麵冒出一絲溫柔的暖意。

我知道石頭不再害怕,這才轉過頭來,望向那一條烙鐵頭。

隻見那一條烙鐵頭慢慢遊動到那裂縫跟前,這才停住,隨後整個蛇身募地一盤,蛇頭隨即從中間緩緩昂了起來。

夜空千百盞佛燈之下,那一條烙鐵頭,居然張開大口,向著那一炷白煙,猛地用力一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