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間響馬

第185章半壁懸崖半張鬼麵

第185章半壁懸崖半張鬼麵

我看到丁當有些生氣的樣子,急忙使了一個眼色,低低道:“咱們先出去。”

我伸手握住丁當的手,捏了一下。

丁當會意,這才沒有當時發作。

關九沉聲道:“三位委屈一下,不一會就出去了,到的外麵,自然會給三位解開。”

我沉聲道:“九哥你前麵帶路吧。”

關九道:“好,三位跟我來。”

隨後我和石頭,丁當二人就跟在關九的身後,在關九的指揮下,慢慢走出石牢。

關九一麵走,一麵招呼我們小心,就這樣,一個小時之後,關九這才招呼我們停了下來。

關九笑道:“三位委屈了,這裏有些小小的薄禮,三位笑納。日後有機會再見了。”

一句話說完,關九似乎開啟了什麽機關,跟著就聽到我們身後格格聲響。響聲隻持續了兩分鍾,便即停止。

我慢慢解開頭套,抬眼一看,發現丁當早已經解開了頭套。正自滿臉惱怒的站在我們身後一座石壁前,不住尋找。

石頭則站在一旁,臉上仍然蒙著那一隻黑色頭套。

我急忙將石頭臉上的頭套取了下來。

石頭臉上有些微紅,呐呐道:“馬大哥,不好意思啊,讓你這麽大老遠的來搭救我和丁當——”

我心中一陣難過——這個傻石頭,到了這個地步,居然還想著別人。

看著石頭憔悴的那一張臉孔,我低聲道:“是我不好,來的晚了,讓你們倆在這裏受苦了。”

石頭抬起頭,陽光之下,石頭的眼中是一絲絲的甜蜜——

隻聽石頭柔聲道:“我們沒有受苦,來到這裏以後,也沒有人虐待我們,就是這裏的吃食有些不習慣。”

我點點頭:“你是南方人,自然吃不慣北方的食物。”

一邊丁當大聲道:“馬超,你過來瞅瞅,那個叫什麽九哥的去哪裏了?”

我走到丁當身前,苦笑道:“你找九哥幹什麽?”

丁當氣呼呼的道:“找他幹什麽?我是找到九哥在那裏進去的,然後等我找到我三叔回來跟他們算賬。姑奶奶是睚眥必報,這個仇不會這麽輕易算完的。”

我笑道:“別生氣了,丁當,趁著現在天還沒黑,咱們趕緊離開這裏,咱們到附近鎮上,我請你們好好吃一頓。”

丁當還是氣猶未盡,氣鼓鼓的看著石壁。

我抬頭望去,隻見我們三人置身所在乃是在一處懸崖之下。

這一麵懸崖宛如刀削的一樣,壁立千仞,勢欲衝宵。

石壁之上卻絲毫看不出半點痕跡。

那關九就仿佛突然間在這石壁上消失了一樣。

隻有石壁前麵地上擺放了三個紅木盒子,似乎是在顯示關九曾經來過這裏。

我將紅木盒子打開,發現盒子裏麵居然是三顆珍珠,其中一顆更是墨言屋子裏麵懸掛在屋頂的那一顆夜明珠。

我心中一震——這一顆夜明珠自然是墨言給我的。墨言給我這一顆珠子是什麽意思?

我將紅木盒子收起來,抬頭看看這個石壁,心中暗暗佩服。

我心中暗道:“看來這個石壁機關做的還是出神入化,讓人看不出一絲端倪來。”

我招呼丁當:“咱們走吧。”

石頭也拉著丁當的手,丁當這才不情不願的跟著我們一路向遠處的小鎮走了過去。

望山跑死馬,那小鎮雖然看著甚近,但是我們走了一個小時,那個小鎮還依然在天邊一樣。

我們都有些累,石頭提議,在路邊休息一會。

我和丁當都點頭答應下來。

坐在路邊的青青草地之上,我回頭一看,隻見遠處我們剛剛離開的那個懸崖,此刻被漫天的彩霞映照著,居然顯出一副奇異的畫麵。

那懸崖上不知道是人為還是天然的,居然露出了一副巨大的鬼臉。

整張鬼臉遮蓋了整個懸崖。

整個懸崖又在晚霞的照耀之下,一半籠罩在霞光之下,另外一半則遮蔽在黑暗之中。

那一張鬼臉就半隱半現。

看上去又神秘又恐怖。

我看的呆住。

心中是萬萬想不到守夜人的潛龍窟所在,居然是這樣一個所在。

隻是這懸崖背後,是潛龍窟還是鬼窟?

這個就不大清楚了。

我看向丁當,丁當臉上有些興奮,隻聽她喃喃道:“姑奶奶知道了你的這個地方,你肯定是跑不了了。回頭我就叫我三叔來。”

我心中暗道:“光是叫你三叔來,恐怕不太管用,畢竟丁隱眼睛不便。”

不過這一句話,我可沒有說出來。

如果說出來以後,丁當回頭又叫了她的二叔和三叔一起來,那麽守夜人總舵不知道抵擋不抵擋的住?

墨言會不會有些危險?

但若是隻有丁當和丁隱兩個人一起來,恐怕就是要找到那守夜人總舵的入口都有些問題。

我看向石頭。

石頭看向那懸崖峭壁的時候,眼中卻有些擔心。

我知道石頭擔心什麽,石頭是擔心丁當心中有了這個執念,真的去回頭糾集她三叔丁隱前來尋仇。

以丁當的心性,這個可能性幾乎是百分百的。

……

我們休息了一會,這才再次上路,又用了兩個小時,才在天黑了以後,來到一條狹窄的鄉村公路旁邊,等到一輛路過這裏的汽車。

我們將那輛車攔住。

汽車裏麵的司機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看到我們攔車,嚇得臉色都變了,顫聲道:“我沒有錢,你們要什麽?後備箱裏麵盡管拿就是了。”說罷,麵如土色的看著我們三人。

我暗暗苦笑:“這個女人將我們當做土匪了。”

我微笑道:“阿姨,我們不是土匪——”

那個女人眼珠在我們身上打量了幾眼,似乎看到我們沒有任何威脅之後,這才哈的一聲,道:“原來都是小孩啊,你們在這裏幹什麽?”

這個女人的神情立刻鬆弛下來。

我編了一個瞎話:“我們是來這裏旅遊的,自由行,沒想到錯過了住所的地方,這不,隻能再路上搭車了,阿姨,您能不能帶我們去到那邊的鎮上?”

那個女人假裝臉孔一板,道:“什麽阿姨?叫姐姐。”

我笑道:“姐姐能不能帶我們一下?”

那個女人笑道:“你都叫姐姐了,我還能不帶你們嗎?走,上車。”

……

路上我們得知眼前這個女人叫周雪紅。

周雪紅說她的朋友都叫她紅姐,讓我們也這樣稱呼她。

我們當然也就點頭答應,也就紅姐紅姐的叫著。

一路叫到了附近的鎮上。紅姐笑著對我們道:“大家都是遠道而來,既然來了,還能遇到,那就是緣分,這樣吧,大家跟我一起去吃個飯,怎麽樣?”

我笑道:“紅姐的麵子不能不給。這樣吧,紅姐拉我們找個旅店,我們這兩個朋友收拾一下。”

紅姐笑道:“我住的地方就不錯,叫做北方旅店,這樣吧,我拉你們去哪裏,然後你們收拾完了以後,就去大堂,我在大堂等你們。”

我們都是點頭答應下來。

就這樣,紅姐一路拉著我們到了北方旅店。

北方旅店這個名字很大氣,店鋪也是很大,足足有五層樓那麽高,樓下對麵就是一個飯店。

我們到了旅店之後,紅姐給我們安排房間,還要給我們付錢,我們趕緊推辭掉,紅姐見我們堅辭不受,也就沒有強求,而是微笑道:“這樣,我去出門辦點事,一會見。”

我笑道:“一會見。”

紅姐徑直去了。

我們要了兩間屋子,石頭和丁當一間,我自己一間。到了屋子裏,我將登山包放在桌子上,隨即去到隔壁石頭的屋子裏。

丁當正在洗浴,石頭還在屋子裏收拾自己的背包。

看到我進來,石頭抬起頭,喜道:“馬大哥,你來了,我給你沏茶去。”

我拉住石頭的手,笑道:“不用啦,咱們聊會天。”

石頭點頭道:“好。”

我想了想,這才道:“你們在石牢裏麵有沒有受什麽委屈?”

說罷,我靜靜的看著石頭。

此時此刻,這旅店的屋子裏隻有我和石頭,丁當三個人。丁當還在浴室,水聲嘩嘩,應該是聽不到我們的談話。

石頭看著我,慢慢搖了搖頭,低聲道:“我們沒有受到什麽欺負——”

我心裏一鬆:“這就好。”

石頭看著我,臉上露出一絲抱歉道:“就是你送給我的那一枚玉牌,被那些壞人拿走了,丁當的那一枚鐵牌也被他們拿走了。對了,馬大哥,這些人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他們要抓我們到這裏來?”

我低聲道:“這些人是守夜人的弟子,那個石牢是守夜人總舵用來囚禁犯人的石牢,哼,要不是墨姑娘,我非要殺到那裏去。拚死也要將你們倆救出來。”

石頭很是感激,道:“馬大哥,我知道你會來救我們的,所以丁當在牢裏麵鬧騰的時候,我一直在勸她,讓她不要著急。我說馬大哥一定會來救我們,可是丁當不信,她說,馬大哥都不知道我們被誰綁走了,被囚禁在石牢裏麵,又怎麽來搭救?那個時候,我也是有些茫然,不過,我心裏就是堅信,馬大哥一定回來搭救我們——”

我慚愧道:“我當時看到你們不見了以後,心裏也是急的不得了。我當時左思右想,最後還是想到了守夜人的頭上,這才急忙趕到天津,找到墨姑娘,然後墨姑娘這才帶著我,一路趕了來。”

石頭聽我靜靜的說完,這才輕聲問道:“墨姑娘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