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話癆孫虎勝
時間在忙碌之中悄悄流逝。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出發前的晚上。
這些天都在到處采買,東逛逛,西轉轉,倒也算過得充實。而且我還買到了一些之前沒有想到的好東西。
比如罐裝螢石粉。
螢石可以在黑暗之中發出微弱的光,將其弄成粉末狀更加便於攜帶。如果在黑暗之中,或者缺少標誌物的環境下迷路了,丟失了方向,就可以在去過的地方撒下螢石粉,用來做記號。這樣就可以避免在原地兜圈子,或者陷入鬼打牆的循環之中。
當然,尋路我也可以用鬼推星星盤,但我不能保證那玩意在任何環境下都準確。極端情況下,還得靠這種萬無一失的土方法。
再比如一些常用的藥物,有治療感冒發燒的,治療瘧疾或者拉肚子的,有消毒去腐防止感染的,這些常用藥物也都每樣買了一些。
白天的時候,我已經將要帶的東西收拾好,裝在了一個登山包裏。登山包被我塞得鼓鼓的,少說得有三四十斤重。
現在可以說是萬事俱備,隻欠莽牯了。
我每隔半個小時就要去山海鼎那看看它,希望它能及時醒過來。
可它卻仿佛絲毫感受不到我的焦急,仍然自顧自的蜷在鼎裏呼呼大睡。
就在我快要放棄,準備箱子要裝它的時候,它居然醒了過來。
這下可把我高興壞了,不用帶著行李箱裝它,可以為我此趟出行減輕不少負擔。
算下來,莽牯整整睡了一個星期。此刻蘇醒過來,它渾身都變成了雪白色,再不見之前那副土裏土氣的土黃色皮質。
我看著莽牯這副新麵孔,心道:“這是從黃種牯變成了白種牯,成了外國莽牯了。”
莽牯沒有和我的意識連通,自然不知道我在拿它打趣。
它晃晃悠悠地從鼎內站起身來,慢慢騰騰地伸出兩隻新生出來的粗壯觸須,抓住山海鼎的鼎沿,磨磨蹭蹭地爬出山海鼎。
那副懶樣,讓我想起了南美洲熱帶雨林中的樹懶。它現在的懶德行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
待它爬出山海鼎,我驚訝地發現,它居然長了腿!
一雙雪白色的小腿撐住它的身子,配上它那不成比例的身材,像極了一個滑稽的小醜,還是小孩子在萬聖節扮的那種。
“一根完整的雪靈參喂給你,合著就讓你多長了兩條腿兒。”
望著莽牯的新形象,我不禁愁容滿麵,喃喃自語道:“你變成現在這樣子,我還怎麽戴著你。等來等去,結果還是得把你裝進箱子裏去。”
莽牯似乎聽懂了我的意思,朝著我呼呼叫了兩聲。隻見它雙目緊閉,“突”的一聲輕響,身下那兩隻雪白的腿竟然縮進了它的身體裏。
莽牯又變成了那副牛皮帽子的形象,隻不過這次通體變成了雪白色,是一個雪白色的牛皮帽子。
我將莽牯從地上舉起,感覺它的重量比以前沉了不少。戴在頭上,走進屋照了照鏡子,是比以前那個土黃色的牛皮帽子好看了許多,但依舊是那麽吸引眼球。
說白了,就是土得有點辣眼睛。
正當我照鏡子的時候,石頭從外麵走了進來,看見我的樣子,忍不住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我一頭霧水,問道:“你這是怎麽了?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嗎?你又不是沒見過莽牯,不過是換了個顏色。”
石頭一邊笑著,一邊說道:“超哥,你現在的樣子像一種動物。”
“什麽動物?”
“白頭葉猴。”
我癟嘴回道:“那我還是個國家保護動物哩。”
……
第二天早上,楊崇文早早的派人來古董店接我。
我和石頭收拾好東西,在司機的指引下上了一輛小汽車。司機正是那天跟在楊崇文身後的其中一個彪形大漢。
大漢安頓好我和石頭,坐在駕駛座位上,回頭朝我嘿嘿一笑:“馬老板,咱們現在出發?”
我點頭說道:“好,上了你的車當然聽你的……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大漢憨聲憨語的說道:“我叫孫虎勝,您叫我大虎就行。”
我默默記下他的名字,問道:“大虎啊,你們楊崇文楊老板去哪裏了?咱們是去找他會合還是去別的地方?”
大虎一邊擰動汽車鑰匙,一邊說道:“大老板在路上等著咱們呢。咱們先去找大老板,然後再去北邊和二老板碰麵,之後再一同北上。”
我被大虎說得有些糊塗,問道:“你說的這個大老板和二老板都是哪位啊?”
大虎撓了撓頭,不好意思道:“忘了和您說了。大老板是咱們楊崇文楊老板,二老板是老板的弟弟,楊尚武老板。”
我心裏更加奇怪了,“你們大老板不是說他弟弟不參與這次的事情,隻是接應咱們?上次他說這事的時候你也在場,你還記得嗎?”
大虎先是點了點頭,意思是他確實在場,然後猛的搖頭說道:“這就不是我這種打工的該知道的事情了。”
隨著一陣轟轟引擎之響,汽車開動了。
一路上,大虎和我聊了很多關於他自己的事情。
他是個話癆子,楊崇文在的時候還能壓得住性子。這會楊崇文不在,又遇上我這個比較陌生的人,與陌生人聊天比較有新鮮感,他的話匣子一下子就打開了。
大虎是個從貧困縣出來的農村人,剛進城闖**時什麽也不會,走了些歪路,跟著一些所謂的大哥大佬們闖**江湖,在一次火並中險些被砍死,還被當了替罪羊送進了局子。
在局子裏的時候,大哥曾出現過一次,還信誓旦旦地說會找人保他出來。結果他在裏麵熬了半年,也沒有人來。
最終,大虎被判了聚眾鬥毆罪。因為沒有人重傷死亡,隻造成了輕傷,因此被判了五年有期徒刑。
像大虎這種既沒本事又沒錢的,被判了刑,從獄中出來後也不會有什麽正經單位要他。
經此一事,他心灰意冷,混江湖是不敢了。恐怕隻能回灰溜溜地回村子裏,繼續麵朝黃土背朝地,一輩子老死在貧窮的生活之中。
所幸天無絕人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