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間響馬

第374章 驚聞死訊

夜已深。

我踱著步子走到石頭的臥室門前,猶豫片刻,還是敲了敲房門。

臥室裏麵傳出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過了一會,石頭將房門大開,睡眼惺忪地看著我,問道:“超哥,你這麽晚還沒睡?找我有什麽事?”

我盯著石頭的雙眼,問道:“石頭,你幾點睡得覺?”

石頭想了想,回答道:“大概是十點左右吧。怎麽了?”

我一邊朝屋裏麵看去,一邊問道:“你為什麽睡覺不關燈?”

石頭“哦”了一聲,說道:“我忘了。也許是太累了,我躺**就著了。”

我點了點頭,轉過身去,做出一副要離開的姿勢。突然猛地回頭,看著石頭的雙眼,質問道:“我家祖傳的那匹青銅小馬,你給放在了哪裏?”

石頭頓了頓,說道:“唔……咱們家裏哪裏有過青銅小馬。超哥你是不是……記錯了?”

我吐了口氣,喃喃自語道:“看來你還是石頭。那事情不是你幹的。”

石頭被我問得一頭霧水,奇怪道:“你這是什麽話,我當然是石頭。超哥,你是不是睡迷糊了?”

我搖了搖頭,將那張黃金麵具拿出來,擺在石頭麵前,說道:“你看看這是什麽。”

石頭一看到黃金麵具,驚得用手捂住嘴巴:“它不是被你埋在長白山了嗎?”

我點頭說道:“它又跟過來了。”

石頭仔細打量著黃金麵具,驚訝道:“這也太奇怪了,難道它真長翅膀了?”

我說道:“它長沒長翅膀我不清楚,但我知道這裏麵肯定有古怪。”

……

我和石頭對著這張黃金麵具研究了一夜,也沒研究出什麽結果。

我沒有再將它埋在土裏,而是囑咐石頭將麵具存放好。既然屢次丟棄它,它都會自動出現在我臉上,那不如以不變應萬變,就將它放在家裏,看看它能折騰出什麽幺蛾子來。

幾乎是一夜未眠,我和石頭兩個人都頂上了大大的黑眼圈。

我讓石頭先去休息一下,自己則動身去了北鄭。

此行的目的自然是去找楊五爺討個說法。但我怕楊崇文也在北鄭,會生出其他事端。於是便決定先去找周勝男,讓他給楊五爺打個電話,先探一探口風再說。

到了周勝男的鸚鵡店,我見開著門呢,便徑直走了進去。

冷冬已經徹底過去了,此時天氣正暖,周勝男那三隻鸚鵡沒在屋裏,估計是養在後院裏放風呢。

我剛一進店,裏麵便傳出周勝男那熟悉的聲音:“您是買鸚鵡還是買物件?”

我將頭上的鴨舌帽抬起,看著周勝男說道:“大聖姐,是我。”

周勝男看見我,激動道:“呦,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也不提前跟我打聲招呼。”

我說道:“這不剛一回來就過來了麽。”

周勝男見我神情鬱鬱,問道:“你是不是有心事,平時你這馬猴見了我可不是這副樣子。”

我點了點頭,找個地方坐了下來,將這次北上的經曆和周勝男說了個大概。

周勝男聽得直呼驚奇,聽到最後時,帶著一臉的氣憤,說道:“那姓楊的老狐狸果然養了一隻小狐狸。他為了一己私欲便害死這麽多人,遲早會遭報應的。”

我伸出手指著心口,一字一句說道:“我不管老天爺會不會給他報應,反正這仇若是報不了,從我這裏便過不去。”

周勝男看著我的臉,直言道:“說吧,你這次來要我幫你做什麽。隻要我能幫上忙的事情,我一定幫你。”

我說道:“現在楊崇文還不知道我沒有死在那座後陵裏,因此我不太方便露麵。隻能請大聖姐你給楊五爺打個電話,爭取能從他那裏套出楊崇文的下落。”

周勝男“嗯”了一聲,拿起電話輸了一串號碼。

等電話那邊接通了,周勝男問道:“是楊五爺嗎?”

聽了一陣子,周勝男才將電話掛斷,對我說了五個字:“楊五爺死了。”

電話是楊五爺的貼身秘書接聽的。從她口中得知,楊五爺已於三天前死在了醫院的病房裏。具體死因無從知曉,隻知道楊五爺是因腿傷複發住的院,死時隻有楊老板陪在身邊。

那位貼身秘書所說的楊老板不是楊五爺,自然就是楊崇文。

上一次我見到楊五爺時,除了腿腳不利索外,他的身體還很硬朗。怎麽月餘不見,他就已經死去了。而且還死因不明。

再結合上他們家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楊五爺的死無論從什麽地方看,都透著一些蹊蹺。

我猛地生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會不會是楊崇文與楊五爺起了爭執,便動手將楊五爺殺死了?”

若是放在其他人家,我是絕對不會這樣去揣測的。但是這事情出在他們楊家,而且楊五爺死的時候隻有楊崇文在他身邊。因此,我認為我的推測還是極有可能的。

畢竟楊崇文那樣的狠毒之人,為了家產先殺死了自己的親弟弟,再殺死自己的父親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我沒有將自己的推測告訴周勝男,而是對她說道:“麻煩你再給那個貼身秘書打一個電話,問一問楊崇文現在在哪裏。”

周勝男聽了我的話,又撥出電話,簡單和那邊聊了幾句之後,便掛斷電話說道:“聽她的意思,楊崇文不在咱們這,而是去了南方。”

“去了南方?”我心中奇怪,“他去南方做什麽?”

……

告別周勝男,回到古董店。

石頭見我回來,便馬上迎了過來,問道:“超哥,事情辦得怎麽樣?”

我說道:“不怎麽樣。楊五爺死了。”

“啊?”聽了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石頭也是驚訝不已,“那楊崇文呢?”

我搖了搖頭,說道:“我隻知道他去了南方。至於去了哪,去做什麽,我一概不知。”

石頭訥訥道:“那這事情可就不好辦了。”

我心情不好,於是便沒有和石頭再多聊些什麽,徑直走到臥室裏。

在我的床頭,那張黃金麵具赫然擺在那裏,很是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