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蠱經
回家的路上,周立山麵色忡忡地對我說:“阿蠻,你真的要去參加那個鬥蠱大會?”
我肯定道:“當然。話已經說出去了,我怎麽可能反悔?”
周立山跟在我身後,猶豫片刻才說道:“可你之前不就是因為不想練習蠱術,才去尋短見的嗎?”
我說道:“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情況不一樣。”
周立山道:“看來愛情的力量還真是偉大呀。不過你今天可真是厲害,放在平時,你早溜得不見人影了。”
我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語道:“原來薛蠻以前是這個樣子的啊。這麽看來,他也太沒骨氣了點。”
“什麽?”周立山被我這沒頭沒尾的話弄得有些疑惑。
“沒什麽。”我趕緊扯開話題,問道:“老周,那個鬥蠱大會在什麽時候舉行,你知道嗎?”
周立山脫口道:“下個月。”
我立時停下腳步,愣在原地:“不會吧。那不是隻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
周立山道:“是啊。所以我就很奇怪,你為什麽要答應他。難道你背著我偷偷練習了蠱術?”
我沮喪道:“當然沒有。我能說我連蠱術的基本術法都不會嗎?”
我所了解的蠱術,大多是從爺爺口中聽來的詭異蠱事和解蠱之術。至於如何修習蠱術,我可以說是一竅不通。最多也就算得上一個紙上談兵的趙括。
周立山追問道:“那你可是有了什麽獲勝的獨家法門?”
我沒打算騙他,老實回答道:“也沒有。”
周立山“嘿”了一聲,說道:“那你憑什麽能獲勝?”
“說的是啊,我憑什麽能獲勝呢?”我歎了口氣,頭也不回地向前去了。
……
回到家,已經到了吃晚飯的時候。
薛蠻的母親將一碗端上了桌,放在我麵前說道:“阿蠻,把這雞湯喝了,身體能好得更快些。”
“嗯。”我將雞湯端起,喝了一口,頓時覺得口中大鮮。
我問道:“娘,您怎麽不喝?”
薛蠻的母親笑的有些局促:“娘又沒生病,不用喝。”
我這才想起薛蠻母子一直過得很拘謹,這碗雞湯想必也是母親平時舍不得喝的。
我心中一暖,在薛蠻母親的注視下將雞湯喝光。母親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不停地給我夾菜。
我一邊吃著飯菜,一邊問道:“娘,那個鬥蠱大會比得都是些什麽?”
薛蠻母親笑道:“傻孩子。鬥蠱大會比的當然是蠱術啊。”
我心道:“這我當然知道。我這不是想問一些不知道的嘛。”
又從碗裏扒了幾口飯,我繼續問道:“那想要從鬥蠱大會中獲勝容易嗎?”
薛蠻母親奇怪的看著我,說道:“你以前不是最不喜歡這些關於蠱術的東西嗎?怎麽今天還主動問起來了。”
我一邊吃飯,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娘,我要參加鬥蠱大會。”
“哐當”一聲脆響,薛蠻母親手中的木碗掉落在桌上。碗裏的米飯撒了一片。
“阿蠻,你剛才說什麽?你再說一遍。”她殷切地看著我,看得我渾身發毛。
我不知自己是不是說錯了話,遲疑片刻才重複道:“我說,我要去參加鬥蠱大會,有什麽不對嗎?”
薛蠻母親頓時渾身抖動起來。她先將散在桌上的米飯重新撥回碗裏,然後起身走到客廳角落的一處供桌旁,對著供桌上的木製神像禮拜起來。
一邊拜著,還一邊念叨著:“大巫顯靈了,我家阿蠻居然要上進了。”
我注意到,那座木製神像是一個長著八隻腳,三頭六臂的凶惡男人。男人的每隻手上都拿著不同的武器,有常見的刀、槍、劍、斧,還有不常見的環與瓶。
“這應該是一座蚩尤神像。相傳上古戰神蚩尤便是這幅三頭六臂八腳的凶惡形象。”
薛蠻母親拜了又拜,又從口袋裏拿出幾片香草放在神像前,才回到飯桌上。
她神情激動地看著我,問道:“阿蠻,告訴娘,你是怎麽想通的?”
我掩飾道:“沒什麽,就是突然想學習蠱術了。我總得有個一技之長不是?”
薛蠻母親露出一臉的欣慰之色,說道:“既然這樣,明天你就趕快去練習蠱術吧。臨陣磨槍,不快也光。這次鬥蠱大會咱們不圖什麽成績,隻要在青年組裏能勝個一兩場就行……”
她想了想,似乎覺得對我要求太高了,轉換口風道:“就算都輸了也不要緊,以後咱們再發憤圖強。隻要你知道努力,就肯定有出頭的那一天。”
聽了薛蠻母親的話,我不禁心中大感奇怪:“青年組?這是怎麽一回事?難道這鬥蠱大會還分不用的級別?”
我沒敢直接問薛蠻母親,生怕暴露出自己對鬥蠱大會完全不了解的事實。正自己琢磨著,薛蠻母親突然說道:“阿蠻,你等等娘。”隨後,她便起身去了臥室。
過了一會,薛蠻母親從裏屋走了出來,手裏還拿著一本破舊的古書。
她將那本古書推到我麵前,說道:“當初你執意不學蠱術,便把它扔進垃圾桶裏。娘背著你偷偷撿了回來,你可不要怪娘。”
我定睛看去,那古書的封麵上赫然寫著“蠱經”二字。
薛蠻母親說道:“這書是你爹留給你的,現在交還給你,可不要再不珍惜了。”
我拿起蠱經收好,說道:“知道了,娘。”
……
躺在**,我已經將這本蠱經大致翻閱了一遍。
這本蠱經算不上什麽深奧的著作,應該是一本較為淺顯的基礎習蠱書籍,記載了修習蠱術的初級法門。
通讀蠱經之後,雖然不至於讓我立刻學會如何施蠱,但至少讓我明白了一些蠱術的理論知識。再和人談論蠱術時,不至於像一個徹頭徹尾的門外漢。
我心道:“有了這本書,我在一個月內學會施展一些簡單的蠱術應該不成問題。就是不知道光靠這一個月內的練習,我能不能夠應付那個什麽鬥蠱大會。”
“還有,這個鬥蠱大會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我至今仍然不太清楚。看來明天得去找周立山問一問,看他知不知道。”
透過窗戶,我看了一眼外麵的天色,已經漆黑如墨。蓋上薄被,我昏昏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