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間響馬

第387章 特殊的蠱蟲

莽牯頓了良久,才支支吾吾地解釋道:“老夫自然是……是累了,才需要去沉睡的。”

我“呸”了一聲,說道:“你給我好好說話,別想拿這些虛頭巴腦的理由糊弄我。”

莽牯則是繼續一口咬定道:“老夫真的是因為累了。那時候老夫耗費心血剛給你找到出去的道路,忽然就覺得全身上下一陣疲倦。”

“老夫估計是因為體內的雪靈參養分還沒完全消耗掉,這一用力便亂了內息。可那次出力之後,老夫體內積蓄的養分也跟著一並消解掉了。”

“那時候我在就想,眼下是一個吸收體內殘餘養分的絕佳機會。如果吸收幹淨的話,老夫甚至能夠更進一步。於是,我便當機立斷,決定去休眠了。”

我質疑道:“那你當時為什麽不提前通知我一聲,好讓我有個準備?”

莽牯笑道:“小馬子,這你就不懂了吧。你們人類有句話說得好,機不可失,失不再來。若是錯過這次機會,可能就得過好久才能遇上下一次了。”

我仔細審視著眼前這隻毛蟲。此時的它已經被莽牯奪舍,徹頭徹尾變成了莽牯太歲的軀體。

過了一會,我才開口說道:“姑且相信你。”

莽牯道:“你自然得相信老夫,我在這事情上騙你又能給自己落得什麽好處?”

經曆了剛才的蠱蟲反噬,我已經沒有力氣再去和莽牯在這個問題上進行過多的爭辯。

我心道:“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總之回來就好。”

那毛蟲揚起頭顱,用它那微小的吸盤觸手輕輕捋了捋脖子下麵,仿佛一個老人在梳理自己的胡須。

看見這一幕,我不解道:“我說莽牯啊,怎麽你每次進化完成之後都好像大了好多歲數?”

莽牯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說:“這是我們莽牯太歲一族的先天特性,本不應該告訴你的……”

我一邊從地上爬起,一邊在心裏對莽牯說:“你要是不願意說就算了。”

說完,我便拖著自己昏沉的身體向著床邊快步走去。

“嘿!年輕人不要心急嘛。看在你對老夫有恩的份上,我就把這秘密告訴你。畢竟咱們的友誼也是經曆過真金火煉了。”

躺在**,我心道:“這莽牯現在總是老夫長老夫短的,聽起來可真是煩人。”

莽牯聽我在心裏吐槽他,一下子就不樂意了:“你有什麽話最好當麵說。咱們兩個的意識現在依舊是連在一起的,你腦子裏想什麽我都清楚。”

“好,我不說你了還不成。不過你得把這口頭禪改了。”

見我妥協了,莽牯才心滿意足地繼續解釋道:“我們莽牯太歲一族的壽命固然很長,但其中也是有門道的。以百年為一輪回,輪回之初為幼年,長大則為成年,豐沛時為暮年。百年之後,便會進入長時間的休眠。”

“這個休眠期長短不定,短則三五年,長則三五十年。待休眠期結束,再次醒來時,則又變為幼年,便開始了下一個輪回。如此輪回反複之下,我們莽牯太歲的壽命才能延綿無盡,與天同壽。”

“但這樣的輪回也不是沒有代價的。每跨越一個階段,便需要從外界汲取大量的養分。老夫……唔,我之前讓你去替我尋雪靈參,便是因為自身到了跨越階段的關鍵時刻。沒有雪靈參這樣的天材地寶供給營養,我幾乎是不可能跨越階段的。”

我打斷道:“這麽說來,我當初在山洞裏初次遇見你時,你正巧是處於這次輪回的幼年階段。”

“沒錯。那時候整個山洞附近的養分已經都被我吸收得所剩無幾了,我正愁沒地方去。恰好你出現在了那裏,我便趁這機會跟你一起出山了。現在想想,也許是老天爺讓你前來助我突破的。”

我奇怪道:“你一個草本植物還信命理嗎?”

莽牯道:“你這話說得就有些瑕疵了。我怎麽會是草本植物呢?用那個黃毛姑娘的話,我是一個天生的動植物混生體,可以說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我懶得聽莽牯吹噓自己,在心中補了一句:“要是按現在的理解,你應該算是一個菌落集合體,隻不過莫名其妙有了自己的思想。”

自從莽牯進化之後,他說話總帶有一股天然的優越感:“你現在怎麽說我都行,反正百年之後老夫還活著,爾等卻皆是塚中枯骨了。”

……

“對了,你說得那個黃毛姑娘是誰?”

“我前前前前前主人。”

……

自從莽牯奪舍了那隻白色毛蟲作為軀體,我便擁有了一隻特殊的蠱蟲。

這隻蠱蟲有自己獨特的思想,完全沒有反噬主人的隱患,卻又在某種程度上完全不受我的控製。

但我身為莽牯的主人,我在心裏指揮它做事情,也就相當於驅使著蠱蟲。

望著手心裏的白色毛蟲,也就是莽牯,我心裏不禁一陣嘀咕:“也不知道能不能用這隻‘蠱蟲’在鬥蠱大會上蒙混過關。若是被那些大巫們看出來我這根本就不是蠱蟲,而是一隻被莽牯太歲占據了身體的軀殼,他們會不會認為我這是褻瀆巫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

我雖然憂心忡忡,莽牯卻一直在腦海裏為我鼓勁打氣:“你就放一百個心吧,他們是看不透我的。”

我在心裏問道:“你以前也這麽嚐試過?”

莽牯理所當然道:“當然沒有。”

我不禁有些抓狂:“那你為什麽敢回答的這麽肯定。”

“就因為老夫是獨一無二的莽牯太歲!”

事已至此,我也沒有其他什麽別的法子,隻能等到時候出了問題再見招拆招了。

之後的日子裏,我不是窩在家中研習蠱術,就是出去找周立山,與他湊在一起交流經驗。

我們兩個蠱術的初學者,一個半斤,一個八兩,綁在一塊雖然頂不上一個諸葛亮,卻也算是碰撞出一些智慧的火花。

令我驚訝的是,周立山似乎對蠱術有著異於常人的天賦。當然,我也隻是從他的修行狀態看出來的,但由於沒有其他蠱師作為比較,也不知道自己的看法是對是錯。

總之,那本《蠱經》交到他手裏,不出三天便已練得初窺門徑了。

單調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不知不覺就到了鬥蠱大會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