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裘紫夏抄襲?!
慶功宴結束,竺硯秋在眾人的注視下,跟池隕一起上了那輛黑色邁巴赫,優雅離去。
“你今天真的好美,池夫人。”池隕垂眸看她,嗓音微啞,
“真想把你藏起來,不讓這麽多人看到……”
“池先生這麽小氣啊,”竺硯秋輕笑,“放心,不管我走到哪裏,都是你的。”
池隕眼神一黯,低頭就要吻下去
竺硯秋的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震動起來。
她心裏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拿起手機後頓時一驚。
嚴之堯給她發了條微博鏈接,話題是#“月露凝華”設計師裘紫夏涉嫌抄襲#。
她眼皮一跳,點進去往下翻。
下麵緊跟著的,是幾個擁有百萬粉絲的營銷號幾乎同步發布的“扒皮帖”,標題極具煽動性:
“‘月露凝華’合作設計師人設崩塌?深扒裘紫夏早期作品‘借鑒’痕跡!”
“從千萬博主到抄襲慣犯?裘紫夏的設計神話是如何煉成的?”
“驚!CHELONA合作係列核心設計疑抄襲國外小眾藝術家舊作!”
帖子裏羅列了裘紫夏過去幾年在社交媒體上發布的大量設計手稿和成品圖。
還“貼心”地配上了所謂的“原作”——
有些是國外小眾藝術家幾年前的發布在個人網站上的作品。
有些是早已過了版權保護期的古董珠寶圖冊掃描件。
文字感染力和煽動性都極強,強行將“抄襲”的帽子扣在裘紫夏頭上。
竺硯秋皺著眉點進評論區。
果然,已經黑子和水軍攻占。
好一場精準、惡毒、準備充分的網絡暴力!
她立刻打電話給裘紫夏,卻怎麽也打不通。
池隕早就已經察覺到不對,已經讓賀錚去查了情況。
隻是剛才看竺硯秋看得認真,沒出聲打擾。
現在看她臉上浮現出急色,才出聲道:“我已經定位到她的手機了。”
竺硯秋忙道:“她在哪!”
“你放心,在家裏,她的安全還是有保障的。”池隕聲音平穩,“你現在千萬不能急。”
“著急就是掉入了他們為你設計的陷阱。”
沒錯,沒錯!
現在她就是夏夏最強有力的助力,要是連她也慌得六神無主,那夏夏就徹底沒救了。
“月露凝華”也會麵臨危機!
“我已經讓賀錚去查那些營銷號和水軍背後的人了,很快就會有結果,別慌。”
竺硯秋點點頭,大腦逐漸冷靜下來。
一個名字浮了上來:“應該是竺望舒。”
一旦“抄襲”的標簽被貼上,尤其是牽扯到剛剛大獲成功的“月露凝華”係列。
不僅裘紫夏剛起步的職業生涯可能就此斷送,連CHELONA的合作和竺氏自身的聲譽都會受到嚴重牽連。
竺望舒……這是要一石三鳥,徹底毀掉裘紫夏,重創“月露凝華”項目,並試圖將髒水引到作為項目負責人的自己身上!
她冷笑:“哼,狗急跳牆。”
池隕看著她:“要不要我這邊先壓熱搜?”
“不,暫時不要大規模壓熱搜。”竺硯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思考,
“現在壓熱搜,反而顯得我們心虛,會給人口實。她要的就是我們手忙腳亂地撲火,好趁機坐實謠言。”
竺硯秋眯起眼睛:“她的最終目標是我,而不是夏夏。”
“我猜,她下一步可能會拿出‘證據’,證明夏夏是受我的指使。我們不能陷入自證的陷阱,而是要去攻擊她的弱點。”
她的大腦逐漸清晰起來:“我得先找一個人。”
另一邊,裘晟看著手機上的新聞,在客廳在客廳焦急地來回踱步。
裘紫夏在一邊簡直受不了:“爸,你走得我腦子都暈了,能不能坐一下?”
“還有我這手機,你到底要我關機到啥時候啊?”
“你心怎麽這麽大,剛才你的電話信息就沒斷過!”
裘晟看著她,簡直要嘔血,“我就說你跟她在一起沒什麽好事!”
“當什麽設計師,你看你當個小學老師,壓根就不會有這些問題……”
話還沒說完,妻女嫌棄的眼神就射了過來。
“好好好,”裘晟歎氣,“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那天竺硯秋來跟他談過後,他也深刻反思了下這些年跟女兒之間的關係。
竟然發現,他從來沒有好好了解過女兒。
一家人深談過後,裘晟終於決定放下成見,跟女兒約定好要多溝通。
電話響起,裘晟迅速皺了下眉,接起來時口氣冷峻:
“二小姐,我感謝你為夏夏做的一切,但這件事我自己會處……”
對方說了句什麽,他的聲音突兀地停止。
再開口時,聲音竟有了一絲顫抖:“……你說,是誰?!”
沉默良久,他再次開口:“我不信,除非你拿出證據。”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就震了兩下。
裘晟點開看了下,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手也不住顫抖起來。
“好,我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身體像被抽幹了力氣般跌坐在沙發上。
夏夏媽媽忙問:“這是怎麽了?”
“還能怎麽了?”
裘紫夏翹著腳,老神在在的樣子,“知道那些要把我往死裏整的營銷號,是竺望舒搞的鬼唄。”
裘晟驚得一下坐起:“你怎麽知道?!”
裘紫夏輕嗤:“她這種綠茶,野心和壞心思都恨不得寫臉上了都。”
“也就騙騙陸序白那種自封的‘道德標兵’,和你這樣腦筋不咋好的老登。”
裘晟張了張嘴,卻發現什麽都說不出來。
女兒的話像一記重拳,讓他醍醐灌頂。
很多已經塵封的記憶細節,重新浮上心頭。
當時他知道竺硯秋竟然為了爭父母的寵愛冤枉竺遠征,也是大為震驚,第一反應是不相信。
竺硯秋一向老實,平時的生活除了學習,就是在製香坊。
但竺遠山和張淑芬都這麽說,他也就不得不信了。
裘晟最討厭不敬長輩、行為出格的人。
從此後,他就堅定地站在了竺望舒的身後。
盡管這些年她做了很多他並不認同的事,但他從來沒想過倒戈。
可今天,竺望舒毫不猶豫地動了裘紫夏。
這是他裘晟,最後的底線。
裘晟深深吸口氣:“是爸爸老糊塗了,竟然信了她這麽多年!”
“浪子回頭金不換。”
裘紫夏看著他,俏皮地對他眨了眨眼。
裘晟微愣。
他記不清,女兒已經多久沒對他做出這麽靈動的表情了。
他們經常一見麵就開始互懟,根本沒法好好說話。
明明,夏夏小時候最喜歡黏著他。
看著女兒的笑容,裘晟也不自覺笑了起來,心中的陰影被驅散得一幹二淨。
他當機立斷,重新撥通了竺硯秋的電話:
“二小姐,你什麽時候有空,我有些東西想給你。”
半小時後,一輛低調的黑色網約車停在了離裘家小區不遠的街角。
裘晟將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文件袋遞給竺硯秋:
“這裏麵,是近幾年品宣部所有重要項目的原始方案,討論記錄、郵件往來,以及……”
他頓了頓,“幾名被迫為她代筆、最後或因不堪忍受離職、或被無理辭退的員工作證錄音和簽字的陳述書。”
“裘叔叔,謝謝您的信任。”竺硯秋鄭重道。
“是我該謝謝你,二小姐。”裘晟語氣愧疚,
“要不是你心胸寬廣,不計較我的糊塗,這些年還一直護著夏夏,隻怕……”
他不敢想下去。
如果夏夏出點什麽事,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裘晟走後,竺硯秋握緊了手中的文件袋,眼神銳利如出鞘的劍。
證據已經到手,人質也已安全,反擊的時刻到了。
竺硯秋撥了個電話:
“爸爸,通知所有董事和品宣、市場、研發核心管理層,明天上午九點,召開緊急董事會。”
竺遠山一愣:“緊急董事會?為什麽?明天沒有這個議程……”
“爸爸。”
她叫了一聲,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我自有安排。按我說的做,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