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女天驕

第256章 生死未卜

竟是,活生生的將人咬死了!

所有人都驚呆了,裴弘毅更是一把推開了文琪公主,想要朝著夏瑤走去,卻又被文琪公主給死死的拽住。

太可怕了,現在的夏瑤,就如同是地獄來的惡魔一般,隻要靠近,就會被她生生的咬死。

而就在裴弘毅被攔之時,獄血教的人已是率先朝著夏瑤襲去。

長劍紛飛,寒光淩冽,到最後,卻都被鮮血遮了目……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夏瑤睜開眼看到的便是熟悉的床幔。

她這是……回了將軍府了?

腦袋沉沉的,格外的重,夏瑤撐著身子坐起,努力回想著昏迷前的一切。

她記得,自己是被獄血教的人給打暈了,再然後,好似是聽到了夫君的聲音,之後又發生了什麽,她卻是全然不記得了。

眼下她既然好好的在將軍府裏頭,那便說明是夫君救了她!

心口微微鬆了口氣,卻是不知張承傲的結局如何,便是急匆匆的換了衣裳。

剛一開門,就見張嫂迎了上來,“喲,夫人醒了?太好了!夫人您終於醒了!”張嫂手裏頭還端著藥,騰出一隻手來扶著夏瑤到桌邊坐下,“正好我剛拿了藥,夫人且先將藥喝了。”

隻是這般聞著,夏瑤便知道張嫂這碗藥是補氣血的。

倒也算不得太苦,便一口氣飲下。

見夏瑤這般乖巧聽話,張嫂忍不住歎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這一個月,可算是將府裏上下都給急壞了!”

“一個月?”夏瑤來不及抹嘴,便仰頭看向張嫂,“我昏迷了足有一個月?”

“是啊!若不是神醫來過,我還真怕夫人您醒不過來哇!”

“我師父來過?”夏瑤又驚又喜,“那他現在何處?”

“留下了藥方就走了。”張嫂說著,眼淚忽然就落了下來,“夫人,您醒了就好了……”

夏瑤隻覺得有趣,笑道“既然是醒了便好,張嫂您哭什麽?”

張嫂沒說話,自顧低頭抹淚。

夏瑤卻忽然瞧見了張嫂腰間的那一抹白色。

那是孝,是家中有喪,才會有人戴的。

嘴角的笑意漸漸凝固,夏瑤傻愣愣的問,“張嫂您平日裏不都是照顧娘的嗎?怎麽今日反而來照顧我了?是不是娘她……”

這一問,張嫂終於是沒有撐住,嗚嗚嗚的哭出聲來,“夫人,老夫人她,去了……”

“怎麽會!”夏瑤驚呼,“娘她雖身子不好,可入京之後也是好好養著的,怎麽會如此突然?”

“一個月前,得知夫人您與將軍出了事,老夫人的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苦苦撐了十日,終究是沒能熬過去……”

“什麽叫我與夫君出了事?夫君怎麽了?”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夏瑤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夫人!夫人!您大病初愈,還是莫要想這些傷心的事兒,上床歇……”張嫂的話未說完,就見夏瑤已是撐著桌子站了起來,“帶我去看看!”

張嫂看著夏瑤這般決然的表情,知曉夏瑤的性子若是不給她看個清楚她必然不會死心,隻好點了點頭。

一路往祠堂裏走,路上遇到些下人,一個個也都是麵色凝重悲慟的樣子,看著夏瑤的眼神,甚至還帶著些憐憫。

這樣的眼神,讓夏瑤很不舒服。

那祠堂,是老夫人生前命人做下的,那裏頭的牌位也不多,之前隻有已故的裴老爺,而如今,卻又多了兩個。

看著那兩個嶄新的牌位,夏瑤的眼淚已是止不住的往下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張嫂抹了把淚,上前供香,磕過了頭,這才道,“一個月前,楚東將夫人送了回來,夫人渾身上下都是血,一直昏迷不醒,而將軍,不知所蹤。”

夏瑤對著一切毫無記憶,隻能皺了眉,“什麽叫不知所蹤?”

“楚東說,他到時,就見張承傲已經死了,周圍還有許多獄什麽教的人的屍體,夫人您就躺在那群屍體中間,隻是將軍跟文琪公主,沒了蹤跡。”

“皇上派了大批人馬去找,皆未曾尋見,最後得出的結果便是將軍與文琪公主甩甩墜崖。那懸崖何其深,一眼望不到底,這摔下去,豈不是屍骨無存?老夫人聽到這消息,一下子就咽了氣,再沒能醒過來,宮裏也出了訃告,公示了文琪公主與將軍的死訊……”

死訊……

死了?

夏瑤呆愣愣的看著裴弘毅的牌位,上麵書寫著大大的三個字,每一個字都好似一把利刃,狠狠的刺進了夏瑤的心口。

她不由自主的伸手,拿過那牌位,手指輕輕的撫觸著那上頭的名字,眼淚砸在裴弘毅的名字旁,如同綻開了一朵朵冰冷的花。

“啪!”

夏瑤忽然用力的將牌位重重的摔向地麵,竟是一下子就將那牌位給摔壞了。

見狀,張嫂連連驚呼,“夫人!夫人您這是做什麽呀!”

“誰說我夫君死了!”夏瑤的神情一下子就變得惡狠狠的,隻是滿臉的淚水又讓她顯得那般惹人憐,“隻要一日未曾見到夫君屍首,就沒人能說我夫君死了!”

“夫人……”張嫂知道夏瑤是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便也不再阻止她,隻是悲傷的情緒難以抑製,隻能轉開了身子,默默的留著淚。

夏瑤深吸了一口氣,用力擦去自己臉上的淚水,既然夫君沒有死,那她還要哭什麽?

不能哭,夫君沒有死,她不能哭!

“張嫂。”夏瑤穩定了情緒,柔聲喚道。

張嫂回過神來,也抹了把淚,應道,“是,夫人有何吩咐?”

“命人準備馬車,我要進宮。”

“現在?”

“現在!”說罷,便已是大步往外行去。

“夫人!今日宮內有要事,眼下這時辰皇上正宴請突厥使臣。”

聞言,夏瑤的腳步終於是停了下來,她緩緩轉頭,看向皇宮的方向。

她好似一瞬間就明白了‘君王無情’的道理。

自己的最疼愛的親妹妹生死未卜,他卻還能宴請突厥使臣!

深吸一口氣,隨後便是了一聲冷笑,“天大的要事,也比不得我夫君的生死重要。”說罷,便是大步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