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女天驕

第388章 不行

自**坐起,花繁覺得自己的手腳有些沒有力氣,回憶起之前的事兒,不免問了句,“我睡了多久?”

“再過片刻就是整一日。”夏瑤柔聲回答,“感覺如何?”

花繁搖了搖頭,“沒有太大的感覺,蠱毒可解了?”

夏瑤沒有回答她,隻是用突厥語數了一二三。

三下之後,花繁的身體毫無反應。

“哦,解了。”

回應得格外平淡。

“餓不餓?我命人熬了粥。”夏瑤說著,行至一旁的桌邊,桌上放著一鍋粥,伸手碰了碰鍋的表麵,方才道,“還熱著。”

“也好。”花繁應著,下了床來,自己舀了一碗粥喝。

看著她的模樣,夏瑤微微歪了腦袋。

所以現在,花繁是一點感情都沒有了?

恰好這時木禾走了進來,看到花繁不由的一愣。

花繁顯然不待見木禾,眉頭一皺,“她怎麽在這兒?”

夏瑤柔聲回答,“她如今是我的丫鬟,你喝的粥就是她熬的。”

聽聞此言,花繁默默的將手裏還未喝完的粥給放下了。

夏瑤也不在意,轉頭看向木禾,“何事?”

“是拓跋將軍前來問詢花姑娘可否醒了。”

聞言,夏瑤下意識的看向花繁,隻見後者眉心緊鎖,麵上露著幾番不耐煩的模樣,“我有沒有醒,與他何幹?”

隻是單純的不耐煩,再沒有別的情緒。

看來,果真是一點感情都沒有了。

夏瑤微微一笑,揮手讓木禾退下,這才道,“自你昨日昏迷到現在,他已經來了四五趟了。”

花繁抬手,打斷了夏瑤的話,“行了,我不在乎。”

“我知道。”夏瑤柔聲應著。

果然,花繁的後遺症要比她要嚴重些,畢竟,她一想到裴弘毅還會心痛,可花繁卻連一點點與從前有關的情愫都沒有了。

看著桌上的皺,花繁有些疑惑,“你怎麽會讓那個人做你的丫鬟?就不怕她暗中害你?”

“我既然能讓她做我的丫鬟,自然就不怕她害我。”夏瑤說著,給花繁的碗裏添滿,“沒有毒,放心喝,你肚子空著,總要填些東西才能好受些。”

聞言,花繁這才接著喝起粥來。

全當是給夏瑤麵子了。

“我仔細問過了,你將要接收的職位是離花堂的堂主,主要就是負責收羅三歲左右的孩童,喂食蠱毒之後,加以訓練,而後按其能力特長,分派給其餘幾個堂會。離花堂之前的堂主,是木禾。”

花繁一邊喝著粥,一邊點頭,“不過就是教孩子嘛,沒問題,我弟弟算是我一手帶大的。”

“倒也沒有那麽簡單。”夏瑤眉宇間藏著幾分愁意,“你且先做著,若是有覺得不妥的地方,再來與我說。”

聞言,花繁挑眉看向夏瑤,“能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你別忘了,獄血教乃是江湖排名第一的殺手組織,是個邪教,存在至今自有它自己的規矩,一個邪教就該有邪教的樣子,你可別沒事找事,平白惹了眾怒。”

花繁說出這番話來,夏瑤倒是一點都不驚訝的。

因為,她是關心著自己。

夏瑤微微一笑,“我知道的。”

“對了,你如今既然已經成了獄血教的教主,那你準備何時回大棠?”她們此行突厥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是時候回去給那個文琪公主一點顏色瞧瞧了。

“不急,今晚突厥可汗設宴賀我繼位之喜,回大棠之事,待過了今晚再說也不遲。”

聞言,本還想再盛一碗的花繁忽然放了手,“今晚有宴席?那我還是少吃些吧。”留著肚子,等宴席。

夏瑤被花繁這舉動給逗笑了。

饒是沒了感情,人的性子還是不會變太多的。

夜幕落下,明亮的月色與星光漸漸占據了草原的夜空。

篝火被點燃,烤全羊的香味彌漫在整個草原之上。

篝火旁擺放著十幾張矮桌,與大棠一樣,最上首的位置被視為最珍貴的位置,自然是突厥可汗與可敦的座位。

其下右手邊乃是突厥太子之位,左手邊是突厥二皇子之位。

右手邊第二個位置是突厥三皇子之位,而夏瑤的位置,就在左手邊的第二位。

等於說,在突厥朝堂之內,她的地位僅次於三位皇子。

畢竟,獄血教這麽多年來為突厥皇室殺了不少人,立了不少功,便是朝堂之內沒有她的職務,可她的地位卻已是極其尊貴的了。

而花繁今日身為突厥的代表,也坐在夏瑤的旁邊。

突厥人善歌能舞,比之大棠來少了不少的規矩,眾人與可汗可敦一起用宴也不拘謹,該吵吵,該鬧鬧,倒是讓這宴會格外的熱鬧。

忽然間,就見突厥可汗忽然開口喚了一聲。

夏瑤自然是聽不懂的,身後的木禾便上前一小步,湊到夏瑤的耳邊為她翻譯著。

“諸位。”

“今日是我為獄血教新任教主舉辦的祝賀晚宴。”

“眾所周知,獄血教為突厥立下了汗馬功勞,是我突厥不可比擬的大功臣。”

“讓我們來敬新任教主一杯。”

話音落下,眾人紛紛舉起麵前碗打斷酒杯,夏瑤也跟著舉杯,隻見那些突厥人皆是仰頭一飲而盡,夏瑤便隻好跟著喝完了杯中酒。

見狀,花繁忍不住擔憂道,“你行不行?”

夏瑤示意花繁放心,“預先喝了解酒湯。”突厥的宴席,哪裏會少得了酒,她自然早有準備。

聞言,花繁眉心一皺,“怎麽沒給我準備?”

差別待遇?

夏瑤一笑,“你少喝些就是。”

花繁瞥了夏瑤一眼,也罷,她多吃些就好了。

想著,便抓起麵前的一隻羊腿啃了起來,卻是察覺有一道目光一直緊緊的盯著自己,讓她渾身都不舒服。

猛一抬眼去搜尋那道目光,不期然的,竟是與拓跋明釗四目相對。

就是他一直在盯著她?

早先不是親口覺得她惡心?

如今這麽盯著她又是怎麽回事?

翻了一記白眼,花繁覺得不再理會拓跋明釗。

卻是忽然聽到身旁的夏瑤揚聲道,“不行。”

緊接著,在場的氣氛都跟著降到了冰點。

就連那些載歌載舞的姑娘都被屏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