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女天驕

第429章 我點頭,你才能咽氣

夏瑤不解,盯著裴弘毅看了一會兒才意識到他所指的是方才那個吻。

喜歡嗎?

應當是說不上來吧。

可若說不喜歡,方才那個吻有一瞬間讓她好似回到了與他初識的時候,至少,那一瞬間,她是喜歡的。

於是,點了點頭,嘴角染著笑,“恩,喜歡。”

這回答,無疑是給了裴弘毅無盡的鼓勵。

他在她額上輕輕落下一吻,“夫人喜歡就好。”

隻這一句話好似還不夠表達自己的內心,他便又加了一句,“為夫也喜歡。”

莫名的,夏瑤覺著眼前的這個大男人竟似個孩子一般的討著賞,不知如何回應,便隻能繼續堆著笑。

車夫以為二人沒聽見,又喚了一聲,“老爺,夫人,咱們到府邸了。”

聞言,夏瑤這才應了聲,“知道了。”說著,便率先下了馬車去。

熟料剛剛站穩,就見小佳急匆匆的從府裏頭跑了出來,“夫人!不好了!公主方才鬧著自盡,將自己的手腕都給割了,流了好多血,劉大夫說公主氣血過虛,那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她都斷了一隻手,又是如何割傷了另一隻手腕?”夏瑤淡淡問道,小佳皺著眉,撇了撇嘴,終究是沒說什麽。

夏瑤也沒逼問,回頭看向裴弘毅,“夫君,我去瞧瞧。”說罷,便是朝著文琪公主的院子走去。

劉大夫也在。

見夏瑤回來,劉大夫慌忙起身行了禮,“小人見過夫人。”

夏瑤上前虛扶了一把,看了眼躺在**的文琪公主,道,“什麽情況了?”

“血是止住了,隻是這幾日連著失血,導致氣血兩虧,這孩子怕是……”劉大夫的話還未說完,就聽夏瑤道,“把針給我。”

聞言,劉大夫忙遞上銀針,就見夏瑤拿著銀針走到床邊,看著已是麵無血色的文琪公主。

對上那雙含著怨恨的雙眼,夏瑤微微一笑,“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說罷,便是迅速在文琪公主的身上施針,手法嫻熟,一陣行雲流水的動作之後,文琪公主的麵上竟然有了血色。

一旁的劉大夫瞧著隻覺得驚奇,忍不住伸手去探文琪公主的脈象,比之方才的氣血兩虧,已是不知好了多少。

當下便是忍不住衝著夏瑤躬身作揖,“小人隻聽人說過夫人乃是神醫弟子,今日見夫人施針,果然是名不虛傳,小人佩服。”

夏瑤回以一笑,“不過是吊起她的氣血,應急罷了,還請劉大夫開學補血補氣的藥,隻管凶些,有我在,她受得了。”

聞言,劉大夫自然是連聲應著,這就下去開藥熬藥去了。

待人一走,屋子裏就隻剩下了夏瑤跟文琪公主二人,看著夏瑤,文琪公主咬著牙罵道,“你別裝好心救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麽!”

夏瑤往床邊一坐,輕笑著看著文琪公主,甚至還伸手替她撥去麵上的發絲,“我從來就沒有裝過好人,而且,我也隻是暫且留著你的性命。”

夏瑤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摸向文琪公主的肚子。

當她的手接觸到文琪公主肚子的一刹那,隔著一層肚皮的小家夥似乎是知道什麽似得,動得厲害。

這神奇的手感不禁令夏瑤回想起了自己還懷著驕兒的時候,眼裏便覆上了一層寒霜。

文琪公主不顧受傷的手腕,一把打開了夏瑤撫在她肚子上的手,“我絕不會讓你得逞的!今日我死不了,明日我就咬舌自盡!咬舌自盡死不了,我就上吊!我絕不會給你機會折磨我!夏瑤,你休想贏過我!”

“這話是怎麽說的。”夏瑤有些無奈的看著文琪公主,“你仔細看看我,再仔細看看你,輸贏還不明顯嗎?”她一邊說著,又一邊撫上了文琪公主的肚子,“你放心,你死不了的。我沒有點頭,你就不能咽氣。你咬舌自盡,我就將你的舌頭給接上,你想上吊自殺,我就讓你這輩子都下不來床。你再想想,還有什麽死法?服毒?我這兒倒是有個使毒的高手,不過要等你生下了孩子,再慢慢給你試。”

她輕飄飄的說著,卻是將文琪公主所有的後路都給堵死了。

眼看著文琪公主怨恨的瞪著雙眼,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夏瑤輕柔一笑,拍了拍文琪公主的肚子,跟肚子裏的小家夥打了聲招呼,這才起身,“你且好好休息,我明日再來看你。”說罷,便是轉身離去。

房門被重重的關上,沒走幾步,夏瑤便聽到了屋裏頭傳來了痛苦的哀嚎。

那是一種不甘心屈辱的情緒,是不服氣。

文琪公主,從無悔過之心。

院子裏,站著一名丫鬟。

見到夏瑤,那丫鬟唯唯諾諾的低著頭,不敢言語。

夏瑤便朝著那丫鬟走了過去,柔聲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丫鬟隻是聽到夏瑤問話都嚇得慌忙跪地,“奴,奴婢名喚翠芝。”

“翠芝,聽著像是宮裏頭的名字。”

翠芝點了點頭,“奴,奴婢的確是公主的陪嫁丫鬟之一。”

“原來是公主的陪嫁,怪不得如此膽大,就連公主的命,也敢隨意出手幹預。”輕飄飄的一句話,隻嚇得翠芝連連磕頭,“夫人饒命,是公主苦苦哀求,翠芝才不得已……”

“不得已……”夏瑤俯身,捏住了翠芝的下巴,嘴角勾著冷笑,“這世上,不得已而為之的事兒的確不少,可總得掂量掂量,做事的後果。倘若今日公主死了,這一番查下來,你說,會查出是誰割了公主的脈?要了公主的命?你這小腦袋,得長上幾顆,才夠砍的?”

斷了右臂的人,怎麽可能割了自己的左手腕。

定然是有人幫忙。

翠芝嚇壞了,涕淚橫流,“奴婢知錯了,還請夫人饒了奴婢,奴婢知錯了……”

夏瑤這才鬆開了翠芝的手,居高臨下的瞧著她,“饒你一次是不難,難的是你日後要怎麽做。”

翠芝並不蠢,宮裏出來的,自然一點就通。

“奴婢知道了,奴婢日後定小心照看公主,絕不讓夫人再為公主勞心。”

“這就好。”夏瑤輕笑,轉身大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