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年少輕狂

第二章

我不能再次錯過

我與女孩訂了婚,準備2005年年底結婚。也是在這一年,我開始了創業,做得很辛苦,賠了不少錢,但我一直苦苦支撐著,與女友的感情也不順利,爭端不斷,戀愛於我成了件勞心費神的事,讓我有說不出的疲憊。轉眼到了11月,一次出差途中,在車上,我遇到一位在科技市場供職的朋友,跟柳也認識。寒暄後,無意中提到了柳,他說她剛剛和男友分手,前幾天他還幫她搬家了,我心中一震,本已熄滅的愛重新燃燒起來,多年前已經錯過一次了,我不想再次錯過,我要好好把握。

出差歸來,我把心裏的想法告訴了一位異性好友,她說考慮好就可以行動。於是,第二天,我送出了平生第一束玫瑰花,給我心儀的女孩,但我並沒有告訴她,就一直堅持送花,直到我終於有勇氣告訴她,那些花是我送的。得知我就是那個“神秘”的送花人,她異常驚訝。我騎著摩托約她出來吃飯,她終於答應。好友幫我出謀劃策,聖誕節,我帶她參加一個客戶的酒會,向她大膽表白了,說我喜歡她,把她搞得很不好意思,不過她也沒有反對,我沒有想到自己的追求會如此順利。相戀之後的幾年,她不斷重複那句話:就是覺得你人老實,對我好,女人對男人要求也就是如此了。

我跟女友攤牌,女友家人很生氣,把家裏能拿走的全帶走了,帶不走的則全部砸掉,我沒有怨言,畢竟是我對不起人家。然後跟柳重新找了個房子,生活下來。2005年的冬天很冷,公司也不忙,我每天早上都騎摩托送她上班,晚上再接她下班,一起做飯吃,覺得很是幸福。春節後,我去了她家,順利地得到了她家人的認可,我發誓要好好待她。

2006年,公司的業務有了好轉,我也變得忙碌起來,不過,不管去哪裏出差,晚上我都會回家陪柳,即使陪客戶到洗浴中心打牌時,也不在洗浴中心洗澡,而是打完牌跑回家洗澡,這個習慣一直堅持了好久。我們還看中一套朋友轉讓的房子,並且已經湊足了錢準備買下,後來卻因為手續問題被擱置了,現在想來如果那房子買了,或許我們早結婚了。房子沒有買成,我又忙於工作,後來還經常到外省出差,買房與結婚的事也被擱置了。她對我的照顧是無微不至的,對我的愛與日俱增。隻是當生意好轉,經濟能力強些的時候,自己反而不願意結婚了,一直在拖,晚上下班後也不太喜歡回家吃飯了,總喜歡打電話約別人吃飯,半夜才回到家,她總是晚上不吃飯等我回來,可我回來的時候都已經吃過了。有時候回來還會吵醒她,她反而睡不著了。那段我沒有做到足夠的關心,我們的關係日行漸遠。傷她最深的是她懷孕後,我帶她去做了手術,在手術後第二天,我就出差去了。她拖著虛弱的身體回了老家,她一直恨我這點,在她最需要我照顧的時候我卻不在她身邊。

我沒能把握住狂野的心

一晃在一起近四年了,結婚的事卻被拖得沒有一絲熱情。我甚至對朋友們說過迫於家人的壓力,我才會選擇結婚。現在想想,這是一句多麽缺乏責任感的話,對她更是一種傷害。這話深深刺痛了柳,她不再提結婚的事,雖然她也想結婚。我的想法也是很奇怪的,或是極自私的,有時候也會想是不是可以換一個更好的女友,這應該也算是自己拖著不結婚的理由。也許正是這些自私的想法,在與異性朋友交往時,我刻意地隱瞞了自己有女友的事實,在她們麵前完全是一個瀟灑自由的單身漢形象。雖然有些女孩有男友,但我能感覺到,我在某種程度上是她們的“後備男友”。

坦白地講,我的單身異性朋友比較多,柳大約知道幾個,可她與她們是沒有交往的。因為我很小心,和她們的聊天記錄都會刪除。人總會在下意識裏為自己辯白:“不過是走神,又沒有發生實質的事。”可是,有句老話說得很樸實: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我到底出了軌,在衝動之下,與一個相交甚好的女孩發生了實質的關係。

這是一次真正的出軌,好在,柳不知道。我很為自己慶幸。2009年春節,我決定帶柳回家,商量我們結婚的事。找一個愛自己的人是不容易的,何況她亦是我愛的人。當時,我就是這麽想的,我們真的是該結婚了。我的家人十分喜歡柳,也一直盼望著我們早日成婚。

我自以為一切都滴水不漏,可總會百密一疏。臨回家的前一天,柳看到了我與女孩的聊天記錄。一切昭然若揭,我隻能承認出軌的事實。我無從解釋,也無法解釋,我能解釋什麽呢,我默默收拾了自己的筆記本,帶上兩件衣服,離開了家,她在房間裏哭喊“為什麽,為什麽”。我難以抉擇,如果我堅持留下來,也許會有和好的可能,但我不知道在以後的歲月中這件事會不會成為她心中的陰影。我知道是自己錯了,是我對不起她,我也不知道怎麽去補償她。我選擇了沉默。四年戀情一朝傾盡,我承認自己犯的錯,可認錯並不能彌補什麽,看著她流下的淚,我也痛苦,可我沒有選擇回頭。

雙親以為我會帶她回來,我覺得我們之間已經不可能了,隻得把實情告訴父母,這事也讓父母一個春節沒有過踏實,一直在埋怨我,媽媽勸我要找柳說清楚,希望她能原諒我。我知道一切都無可挽回,甚至不知柳在春節期間去了哪裏。節後歸來,我去取她為我收拾好的衣服,再次回眸看看居住了好久的我們的家,含淚離開,也帶走了她養了多年的小狗。可是不久後,小狗卻得了怪病。小狗死的那天,我哭得天昏地暗,覺得柳終於要離我而去了。晚上,我接到了爸爸的電話,他喝了酒,在電話那頭哭著訓斥我,說柳是個好孩子,我卻沒有珍惜。我無言。

得知我們分手,朋友們都驚詫,除了向這些關心我的人認錯,我沒有更多的解釋。這是我的錯,傷害了我的愛。朋友罵我作踐,放著好女孩不珍惜,放著平和、安穩的生活不享受,瞎折騰,傷了柳也害自己。我依然無話可說,再多的懺悔都於事無補。柳也問過我,既然愛她,為什麽又要傷害她。我回答不出來。連我自己都說不清為什麽會這樣,明明她是我的最愛!我知道無論我怎麽說愛她,在她聽來,都是矯情甚至虛偽的。可是,我無比清楚地確信我愛她,隻是我沒能把握住自己狂野的心。說出我的故事是借以表達對她的愧疚,是對我們感情的悼念,更是對自己的鞭策。請以我為戒,珍惜在你身邊愛你的人吧。“男人要永遠感謝在他20多歲的時候曾經陪在他身邊的女人,因為20多歲的男人處在一生中的最低點,沒錢、沒事業,而20多歲的女人卻是她最燦爛的時候;20多歲的男人處在一生中的最低點,而20多歲的女人卻是她的大好年華;20多歲的男人很不知珍惜,而20多歲的女人最需要被珍惜;20多歲的男人自卑到極點所以非常自負,而20多歲的女人卻在努力建立他的自信;20多歲的男人不懂愛不會愛卻需要愛,而20多歲的女人需要被愛需要關懷卻要付出嗬護付出關懷……”這是我從別處看到的一段文字,曾經不以為然,現在感覺卻是字字戳在心上。珍惜二字好寫,堅持卻不易。感謝柳陪我度過人生最貧苦的階段,願她今生平安,與真正珍惜她的人相愛一生。

在自我檢討之後,阿正說自己很後悔沒有早點與柳領證結婚,“要是結婚了,也不會出這樣的事了。”在他看來,是長時間的戀愛讓他感到疲倦,可婚姻會讓一個男人更有責任感,“結了婚,責任感會不同”。

彼時他把結婚看成負擔與羈絆,失去所愛,才意識到婚姻是愛情的保護,在愛情滑向疲倦時,婚姻可以及時激活它,以責任之名讓雙方重新審視自己,認真看待對方,認真麵對人生。因為一張婚紙承載的已不單單是兩個人的關係,還有更多的社會責任。

有心理學家做過針對愛情保鮮期的研究,最普遍的說法是18個月。可這個結論不是要證明愛情在18個月或者更短時間後就要死掉,而是為了提醒你給愛情及時補給營養,讓它煥發新的活力。生長在培養缽的辣椒苗鮮嫩、水靈,可農民知道,越鮮嫩越嬌貴,春暖時,一定要把它們移植在田地,才能長成壯實的植株,隻有土壤能成就一季的豐收;一株富貴竹養在水裏可以活,可當水中的營養明顯不足時,枝葉打蔫時,愛花的人會把它移栽到花盆中,讓土壤給它更充足的營養,促使它更茁壯地生長。從某種意義上講,婚姻無疑就是愛情的土壤。

我能否等來你的回眸

天,天氣有些陰沉,當我匆匆趕到“兩岸咖啡”時,“荒涼的風”已經等在了一個僻靜的角落。那是一個有著大大眼睛的男子,隻是雙眸裏寫滿了沉重。他告訴我,他之所以急於見到我,是因為他就要離開徐州了。正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他對電話那端說道,“小姨,我走的那天,你一定要送我,”說話間,他的眼睛裏噙滿了淚水,那一刻,他內心的脆弱暴露無餘——

記得那時年紀小/我愛談天你愛笑

很多年前,我父親在某地做工程,結交了當地一個很好的朋友,以後,父親經常提及這個叫“高叔叔”的人,還有他的家人。於是,我知道“高叔叔”有一個比我小兩歲的女兒,叫順子。

真正見到順子,已是多年後。那是2000年春天的一天,那時,我已經不讀書了,跟著父親做工程。有一天,我隨著父親來到了高叔叔家。果不其然,高叔叔和我父親的性格非常相似,熱情而爽氣,很男人的感覺。高叔叔對我也是喜歡得不得了。

那天,父親、高叔叔和我坐在院子裏聊天,高叔叔的愛人——吳嬸娘,則在廚房裏忙著飯菜。臨近中午時分,隻聽到院子外麵,傳來一陣清脆的聲音,“我回來了”,旋即,一個輕盈的身影閃進了院子。那是一個年輕的女孩,明豔動人的臉龐,高挑的身材,長長的頭發束成了高高的馬尾,青春的氣息那樣無可遏製地從她的周身散發出來。或許沒有想到家裏有客人吧,看到我們,她微微害了羞,漲紅的臉頰,更顯清純與可愛,而我隻感到一陣緊密的心跳突然襲來。

那天,正午熱烈的陽光,美麗清純的順子,還有院子裏青翠的紫藤,空氣裏淡淡的花香,以及那平生第一次心靈的悸動,構成了永久的記憶,讓我在以後的日子裏,不停地追憶。

或許年齡相仿吧,那天,大人們聊著他們的話題,我和順子則有著我們的共同語言。臨別時,順子將她的QQ號給了我。以後的日子裏,我們通過網絡交流著,我和順子總是相談甚歡。而每當節假日,能夠見著,是更大的開心。那時,順子的學習壓力很大,有很多的不開心,而我們在一起時,會非常放鬆。我畢竟年長她兩歲,已經懂得如何照顧她。

十八九歲,正是生理和心理逐漸走向成熟的年齡,我對順子的喜歡與日俱增。一個周日,我們去爬雲龍山。那天,陽光燦爛,風清雲淡,我們的心情好得不得了。快到山頂時,我和順子有點累了。我們坐在一處大樹下休息。第一次和順子離得這樣近,她輕微的呼吸聲和她身上好聞的味道,激起了我身體深處的衝動,我本能地將她擁進了我的懷裏。那一刻,來自她身體的柔軟和溫度,給了我從未有過的激動,我感到我的整個身心都在微微顫栗著。

隻要我有記憶/我永遠記得那時的快樂

我和順子相愛了。或許我們的年齡,讓我們的理智戰勝不了情感。2001年,順子任性地退了學,她的父母非常生氣,卻沒有任何辦法。那時,我已經在徐州發展了。順子來投奔我。她和女友一起開了一家玩具店,然後,租下一套房子。那時,我們每天下班後,便約在一起。我們一起去吃飯,去逛街,開心得不得了。

有一天,順子的同屋回老家了。天晚了,我送她回去。夜的心情,很纏綿,當我和順子獨處一室的時候,來自彼此身上的氣息,讓我們躁動著。我們忍不住擁在了一起,我們親吻著、撫觸著,直到我們被那種稱為“欲望”的潮水所淹沒……

我和順子擁有了我們的“第一次”,這種肌膚相親,讓我們更加相愛了。在以後的時間裏,我們熱烈地重複著我們之間這種愛的“小遊戲”,我們感受著生命的快樂和相愛的幸福。

2002年,順子懷孕了。我們想到了結婚,卻遭到了順子母親強烈反對,她認為我和順子的年齡都太小,還無法承擔起婚姻的責任。我和順子苦苦堅持著,隻是我們最終沒有拗過她的母親,在順子懷孕六個月的時候,孩子被引產了。或許這是我和順子遭受的最大的打擊吧。我們痛苦了好長時間,但愛情最終撫慰了我們心中的憂傷。以後的日子裏,我和順子盡情享受著青春和愛情。因為父親的工程做得非常成功,順子的家境也很好,我和順子的物質生活很豐富,像很多“80後”一樣,我和順子少有心事,更多的時候,我們過著很自主、很自由的生活。

日曆一天天翻過,或許所有的**都會歸於平靜吧,隨著時間的推移,曾經的耳鬢廝磨、濃情蜜意逐漸轉淡。而有些矛盾開始顯現出來。我和順子都是家中的老小,被父母嬌寵慣了,難免很任性。因為一些小事,我和順子常常會爭吵起來,但大多都是孩子式的賭氣,並不傷感情。

花開花落、月圓月缺,轉眼間,五年過去了,時間讓我對順子有了很多的依賴。那時,我深深地以為,我們會永遠地在一起。可是生活似乎永遠充滿了變數,有一天,命運將順子帶離了我的生活。

當你無視地從我身邊走過/我的心已然凋落

2007年年初,我的家庭發生了重大的變故。我的父親被查出患有癌症,一時間,全家人感覺如天塌般,我們為父親的病情焦灼著。可順子卻不合時宜地提出要買房子,這時,我根本無法去考慮順子的要求,因為父親的生命已危在旦夕。

接下來幾個月裏,父親手術、化療,我們經曆著種種痛苦,而我內心裏充滿了害怕失去父親的恐懼。就在我最需要關心和安慰的時候,順子卻表現得不盡如人意。她隻到醫院來看過我父親兩次。父親的治療費很高,家中的經濟一時緊張起來。父親的倒下,讓我有了更多的責任感,可順子卻不能理解我的心情,她依然讓我給她買這買那,每當我不能滿足她時,她就會很生氣。

父親住院的幾個月中,我忙於照顧父親,對順子有所忽略,我們聯係的很少。2007年6月23日,父親去世了。我悲痛不已,我打電話給順子,未承想,順子竟然說道,“你父親去世和我有什麽關係,”那一瞬間,順子的話猶如一把利劍刺穿了我的心髒,讓我痛得幾乎昏厥,我沒有想到她這樣冷酷無情。

順子的所作所為,遭到了她父母的一頓痛斥。作為我父親的好朋友,順子的父母參加了我父親的葬禮。事後,在順子父母的撮合下,我和順子重歸於好。我寄希望可以和順子重拾往日的快樂,可是感情如同一件珍貴的瓷器,一旦有了裂痕,再也無法恢複。

以後的日子裏,我和順子依然維持著戀人的關係,但她對我越來越冷淡。在磕磕碰碰間,到了2008年年初,順子提出讓我去西部發展。我去了,但由於高原反應,我無法適應那裏的生活。一個多月後,我回到了徐州。順子卻認為我不努力。幾個月後,她盤掉了店鋪,一個人踏上了西上的火車。

順子去了遙遠的西部,從事挖掘機出租行業。我知道那裏生活條件非常艱苦,而且工程十分難找。我萬般擔心著順子。我打電話給她,可是順子絲毫不理解我的心情,她總是表現得很不耐煩。後來,我聽到一些關於順子的流言在朋友圈裏流傳,我害怕她誤入歧途,或受到傷害。我打電話給順子,我請求她回來,未承想,順子竟然說道,“你養得起我嗎,如果你現在拿得出十萬元,我立即回徐州。”掛斷電話,我的心都涼透了,我不懂,難道八年的感情竟然這樣的不值錢。

隔著遙遠的距離,我始終牽掛著順子,也深深思念著她。可是我的滿心癡情,卻最終雨打風吹去。2009年4月,順子回來了,隻是沒有久別重逢的喜悅,相反,是很多的冷淡。順子來到我們租住的小屋,取走了她的東西。望著她絕然而去的身影,我驀然聽到了心碎的聲音,那一刻,我痛得幾乎暈過去……

順子走了,很多朋友都勸我忘記她,他們說這樣隻看重金錢的女人,不值得去愛。可是愛情永遠是自己的感受,我愛順子,與她共有的歲月,已如同血液般,浸入了我的五髒六腑,讓我不能沒有她。我給順子發去短信,“我會等你,直到你披上嫁衣的那一天”,可是我的手機始終沉寂著……

“荒涼的風”告訴我,他就要去青海了,因為徐州留有太多順子的記憶,他說他會在遠方一直等著她,他還說,雖然遠在寧夏的順子看不到《紅塵男女》,但他知道在徐州的朋友看到他的“傾訴”,一定會告訴順子。我和“荒涼的風”告別而去,當我走了好遠,他又追了過來,他說,豆豆姐,您一定要讓順子知道我在等她。他的癡情我看得見,但心卻酸酸的,因為我一直知道,愛的結果永遠不在我們的掌握之中,隻是我們能不愛嗎?不能。所以,我依然祝福著“荒涼的風”,希望他能等來他最愛的人。

佛說愛情

石頭問:我究竟該找個我愛的人做我的妻子呢?還是該找個愛我的人做我的妻子呢?

佛笑了笑: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就在你自己的心底。這些年來,能讓你愛得死去活來,能讓你感覺得到生活充實,能讓你挺起胸不斷往前走,是你愛的人呢?還是愛你的人呢?

石頭也笑了:可是朋友們都勸我找個愛我的女孩做我的妻子?

佛說:真是那樣的話,你的一生就將從此注定碌碌無為!你是習慣在追逐愛情的過程中不斷去完善自己的。你不再去追逐一個自己愛的人,你自我完善的腳步也就停滯下來了。

石頭搶過了佛的話:那我要是追到了我愛的人呢?會不會就……

佛說:因為她是你最愛的人,讓她活得幸福和快樂被你視作是一生中最大的幸福,所以,你還會為了她生活得更加幸福和快樂而不斷努力。幸福和快樂是沒有極限的,所以你的努力也將沒有極限,絕不會停止。

石頭說:那我活的豈不是很辛苦?

佛說:這麽多年了,你覺得自己辛苦嗎?

石頭搖了搖頭,又笑了。

石頭問:既然這樣,那麽是不是要善待一下愛我的人呢?

佛搖了搖頭,說:你需要你愛的人善待你嗎?

石頭苦笑了一下:我想我不需要。

佛說:說說你的原因。

石頭說:我對愛情的要求較為苛求,那就是我不需要這裏麵夾雜著同情夾雜著憐憫,我要求她是發自內心的愛我,同情憐憫寬容和忍讓雖然也是一種愛,盡管也會給人帶來某種意義上的幸福,但它卻是我深惡痛絕的,如果她對我的愛夾雜著這些,那麽我寧願她不要理睬我,又或者直接拒絕我,在我還來得及退出來的時候,因為感情是隻能越陷越深的,絕望遠比希望來的實在一些,因為絕望的痛是一刹那的,而希望的痛則是無限期的。

佛笑了:很好,你已經說出了答案!

石頭問:為什麽我以前愛著一個女孩時,她在我眼中是最美麗的?而現在我愛著一個女孩,我卻常常會發現長得比她漂亮的女孩呢?

佛問:你敢肯定你是真的那麽愛她,在這世界上你是愛她最深的人嗎?

石頭毫不猶豫地說:那當然!

佛說:恭喜。你對她的愛是成熟、理智、真誠而深切的。

石頭有些驚訝:哦?

佛又繼續說:她不是這世界最美的,甚至在你那麽愛她的時候,你都清楚地知道這個事實。但你還是那麽的愛著她,因為你愛的不隻是她的青春靚麗,要知道韶華易逝,紅顏易老,但你對她的愛戀已經超越了這些表麵的東西,也就超越了歲月。你愛的是她整個的人,主要是她的獨一無二的內心。

石頭忍不住說:是的,我的確很愛她的清純善良,疼惜她的孩子氣。

佛笑了笑:時間的任何考驗對你的愛戀來說算不得什麽。

石頭問:為什麽後來在一起的時候,兩個人反倒沒有了以前的那些**,更多的是一種相互依賴?

佛說:那是因為你的心裏已經潛移默化中將愛情轉變為了親情……

石頭摸了摸腦袋:親情?

佛繼續說:當愛情到了一定的程度的時候,是會在不知不覺中轉變為親情的,你會逐漸將她看作你生命中的一部分,這樣你就會多了一些寬容和諒解,也隻有親情才是你從誕生伊始上天就安排好的,也是你別無選擇的,所以你後來做的,隻能是去適應你的親情,無論你出生多麽高貴,你都要不講任何條件的接受他們,並且對他們負責、對他們好……

石頭想了想,點頭說道:親情的確是這樣的。

佛笑了笑:愛是因為相互欣賞而開始的,因為心動而相戀,因為互相離不開而結婚,但更重要的一點是需要寬容、諒解、習慣和適應才會攜手一生的。

石頭沉默了:原來愛情也是一種宿命。

石頭問:大學的時候我曾經遇到過一個女孩,那個時候我很愛她,隻是她那個時候並不愛我;可是現在她又愛上了我,而我現在又似乎沒有了以前的那種感覺,或者說我似乎已經不愛她了,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呢?

石頭沉思了一會:我想我不能,因為這麽多年來我總是有意無意中想起她,又或者同學聚會時談起她的消息,我都有著超出尋常的關注;接到她的來信或者電話的時候我的心都是莫名的激動和緊張;這麽多年來單身的原因也是因為一直以來都沒有忘記她,又或者我在以她的標準來尋覓著我將來的女朋友;可是我現在又的確不再喜歡她了。

佛發出了長長的歎息:現在的你跟以前的你盡管外表沒有什麽變化,然而你的心卻走過了一個長長的旅程,又或者說你為自己的愛情打上了一個現實和理智的心結。你不喜歡她也隻是源於你的這個心結,心結是需要自己來化解的,要知道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換來今生的擦肩而過,人總要有所取舍的,至於怎麽取舍還是要你自己來決定,誰也幫不了你。

石頭沒有再說話,隻是將目光靜靜的望向遠方,原來佛也不是萬能的……

石頭問:在這樣的一個時代,這樣的一個社會裏,像我這樣的一個人這樣辛苦地去愛一個人。是否值得呢?

佛說:你自己認為呢?

石頭想了想,無言以對。

佛也沉默了一陣,終於他又開了口:路既然是自己選擇的,就不能怨天尤人,你隻能無怨無悔。石頭長歎了一口氣,石頭知道他懂了,他用堅定的目光看了佛一眼,沒有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