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把愛的苦瓜變成甜瓜

“如果你有，我也會的！”認識光光起源於我和他好朋友的一段流言。那時，我和他的好朋友小天是鄰桌，上課我們總說話，直到後來我的好朋友悄悄告訴我說，同學們都說我和小天早戀了。思想極為保守的我感到很丟人，就不再和小天說話。小天卻在很多朋友的慫恿下去我們村找我，我更是百嘴難辯了，就這樣我對小天就隻剩下了恨，整日鬱鬱寡歡，覺得太丟人了。後來，我知道光光也是慫恿者之一，他對我很好奇，而我對他的印象卻非常模糊，無非是在某次課間瞥見過，知道他是小天的朋友。

不久，我們重新分班了，我和小天分開了，竟然與光光分到一個班。他就坐在我的斜後方，也許真的對我有太多好奇，上課時，我總能感覺到一雙眼睛在盯著我看，有一次，我突然扭頭，正好看到了他慌亂的眼睛，這是我對他的第二個印象。後來班裏又重新排了座位，我們離得遠了，成對角之勢，遙遙相望。本來是可以老死不相往來的，可是，很奇怪，我的收音機每次被同學借走，負責歸還的人總會是他，而他每次都是很慌亂地扔下就跑。直到有一次還收音機時，他扔得太急，差點摔了，我寫了我們之間的第一個小字條給他：“我怎麽你了？你厲害什麽？”就這樣，我們算真正相識了，那天是１９９９年５月１９日，一個長長久久的日子。

很奇怪，一個小字條就這樣開啟了彼此之間的好感，而這感覺又似由來已久。在地上隨手亂畫時，竟不由自主寫他的名字，日記裏開始出現一些與愛有關的字眼，這些自己原本不曾感覺的蛛絲馬跡都指向了他。本以為沒有任何破綻，就放心地讓他看了我的日記，卻不知已經將自己完全暴露。為了確認彼此的感覺，我們約定交換彼此的想法，他在交換的信裏說：“如果你有，我也會的！”我們沒有確切地表明什麽，卻就這樣真正開始了，那是１９９９年６月１８日，我們默認彼此的日子。在那個年齡，我們看不到未來，誰都不敢想以後的我們會怎樣，但是也許正是我們年輕，想了我們就去做了。

他用自己傻得出奇的方式愛著我

信是我們的開始，它承載著我們的地下愛情。我們瘋狂地寫信，不方便語言交流時，在畢業不能相見時，想念對方時，出現矛盾時，快樂甚至憂傷時。信件是我們所有感情的承載者，也許正是如此，我們竟然不約而同都保存了我們當年的所有信件，直到後來我把它們都整理了出來，寫上日期編上號，竟然他寫了２２３封，我寫了１６２封，這３８５封信見證了我們純真的愛情。

我們都是初戀，他很重感情，而我的感情觀就是一個人一輩子隻能愛一個人，不論發生任何事情都不能改變。

那年，我們一起落榜，又一起複習，不在一個班，每天午飯後，他都會站在我上課的必經之地，而我總是去教室很晚，他就那樣一直站著等我出現，看著我從寢室出來，走到教學樓旁看不見了，他就繞到樓前再目送我走進教室。後來，我轉學了，他大冬天騎自行車十多公裏，隻為在我上早自習出門時把我的準考證交到我的手裏。數次他逃學不上晚自習，坐車回來隻為看我一眼，半夜沒車可乘，十多公裏的路他要步行回去……

他用自己傻得出奇的方式愛著我，寵著我，而我在同學麵前連和他說一句話都不敢。印象很深的那次，我們的第一個情人節，他又從學校回來看我，在我回家的路上他截住我，從懷裏掏出了一條絲巾……我慌亂得連看清都沒有就拒絕了，我怕被同學看見匆匆忙忙跑開了……後來我給他再要那個絲巾，他說我走後他就燒了，嗬嗬，很尷尬，那是第一次送給女孩子禮物。也正是這樣後來很多人都知道他在瘋狂地追我。盡管我在人前一直不回應他，可同學們還是感覺到了，好友勸我，要麽就接受他，要麽就拒絕他，不能讓他再那樣辛苦下去。我很喜歡他，可是１７歲的我真的很怕同學異樣的眼光，怕家人知道後的後果，那個時候我真的承擔不起，甚至曾經準備好了幾十片安定，以預備爸媽知道後的狂風暴雨。

我們隱秘地相愛著，可是，家人還是知道了，爸第一次狠狠地打了我，媽也給了我狠狠的耳光，我的安定藥也因同學告密被媽搜走了。從那時起，我就沒有再讓父母省心過，這是我一直感覺愧對父母的。我被爸媽打過無數次，我們曾經無數次決定要放棄，可一旦分開，思念讓愛情更濃烈。

我所有的假期都是被家人看守在家裏，２００１年的除夕夜，下著很大很大的雪，那時他痔瘡犯了，剛做完手術不久，他就那樣冒著風雪一瘸一拐地步行一公裏多的路，立在風雪裏三個多小時，看著我們家的燈光。後來他告訴我說回到家，血都把衣服弄濕了，眉毛上都是冰。我就是喜歡他的那種傻勁，那份不顧一切的愛。

後來我上了大專，他退學之後開過車，開過飯店，學過修手機家電，受了很多苦，隻為能“配”得上我。他也承受著家裏的壓力，不得已去相親，可盡管他穿了最破的衣服，還是被對方認可，居然定了親。

可即使這樣，我們還是分不開，五年的時間，我們掙紮著，求學五年，我無數次回家看他卻不進自己的家門，他也無數次去學校找我，我們依然這樣苦苦地相戀著，在掙紮，在等待。後來，父母給他定的女孩受不了他的冷漠，退了他給得很少的禮金。

他用一壺紅棗鎖住了我

沒有人相信以後我們真的可以在一起，同桌和我打賭，我們不會有結果，我說不管多久，隻要有結果我一定會告訴她。從小玩到大的好友也不看好我們的未來，我不敢再說，我也怕誓言抗不過時間，隻能默默努力吧。

在相戀的第七年，我大學畢業了。我結束我的學生生涯，他應該結束他漫長而辛苦的等待了。那一年是我們苦難而甜蜜的一年，我來到了鄭州，準備以後就在這兒生活一輩子。他帶著兩個被子、幾身衣服來到鄭州，在東區租住一間狹小潮濕的房子，連枕頭都沒有，一趟就可以搬完家。我每個星期休息時去看他。有一次，我想吃煮的紅棗，我們沒有電磁爐也沒有做飯的工具，唯一可以用的就是一個插在暖瓶裏燒開水用的“熱得快”，他把紅棗洗好一顆顆放進暖瓶，加入水，在暖瓶裏給我煮了一頓紅棗，甜甜的紅棗是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他很聰明，用一壺紅棗牢牢地鎖住了我的心。

那時不管天再冷，九點多他都要送我回家的，那是我們最難的一年，連老天都來欺負我們。一次我下班他去接我，剛出門就下起瓢潑大雨，我們避了雨，可是雨卻越下越大，連公交車都熄火了。天都黑了，他堅持要送我回家，但是我回家的方向與他住的方向卻是相反的，就這樣冒著雨，趟著地上高過膝蓋的積水，他推著已經被水泡壞的電動車硬是把我送到了家，回到家，我卻突然想起他回家的必經之路——地下道一定被水淹了……在那一天我知道了他有多寵我，我哭得稀裏嘩啦，決定一定嫁給他。

我們的苦瓜愛情

在２００７年的春節，是我畢業後的第一個春節，放假回家我和媽說了我的心思，也許是家人看到了我們的堅持，雖然他們都很生氣，但還是尊重了我們的意思。在那年大年初二我們訂婚了，訂婚那天他去了我們家，在我的屋裏，我們抱在一起，我們終於可以永遠抱在一起。很久很久之後，我喊了他一聲“老公”，在這之前的幾年我們互相的稱呼都是嗯嗯唉唉的，在那天之後，我們終於可以做一輩子的老公老婆！

我們始終相信日子會慢慢地好起來，就像我們的苦瓜愛情，雖說有淡淡的苦味，但卻有豐富的營養，經曆了那麽多，一定會苦盡甘來。

他也在努力奮鬥，費盡周折找了份相對穩定的工作。我們的生活平淡而富足，情人節沒有浪漫的玫瑰卻有我喜歡的俏皮的旺仔ＱＱ糖，這就是我喜歡的生活。

２００９年春節前，我們負債累累地買了房子。我們準備著，兩年後結婚，那時我們的生活會好些，可以負擔起整個家庭，我的爸媽，他的爸媽，還有我們的孩子！

我們憧憬著美好的未來，這時候我們的孩子到來了……我們決定，在我們認識的第十一年。　我的好友玲兒和他的好友小天曾經約定我們要一起結婚，一起去旅遊，而今我們要結婚了，卻聽說他們已經各自訂了婚，我時常想，他們幸福嗎？

“牛郎織女”堅守的愛情

我們都是離過婚的人，為愛離婚，勢必會遭到一些不可避免的責難，結果便是除了自己的衣物和必要用品，我們兩人都一無所有了，他甚至還欠下5萬元的債務，也難怪所有的親人、同事、朋友用懷疑的目光盯著我們，所以，注定沒有人支持我們的選擇，包括我的至親們，他們更為我們將來的生活擔心。然而，我和他拒絕了所有好心人的勸說，毅然選擇對方。我說:“他是一個重情的人，一個離婚時不帶走任何家產的人，是個可靠的人。他能為他的前妻考慮，能做到仁至義盡，對我，他絕不會做那昧良心的事。錢和利益對於我們並不重要，隻要我心有他，他心有我，兩個人在一起感到幸福就行。”

我們居無定所，但心裏甜。我們的愛來之不易，更要珍惜、堅守、付出、努力。我愛他，比愛我自己更重。我心裏清楚，我對他的愛是刻骨銘心的，是寫在心裏的依戀，每次走進商店，我都會想到他，情不自禁地為他挑選衣物，他所有的衣物包括襪子、鞋墊都出自我的手，留著我的味道。一次，我坐火車去看他，看到那裏賣的襪子很結實，我一下子為他買了好幾雙。

我說:“他是為了我才受這些苦，我知道。”每次聽到他喝酒後的傾訴，每次看到他一個人做飯洗衣，我心疼不已。我甚至不止一次說:“我們分開吧，我不想讓你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挺可憐。”他笑了:“我不覺得苦，我一個人隻要心裏想著你，我苦也是甜，苦中有樂。隻要我們心在一起，什麽樣的困難和委屈都能克服！”

他心疼我，比心疼他自己更深。我們認識以來，為了節約錢，他從來沒舍得買一件衣服，卻會在情人節、我生日的時候送上一份小禮物，那是來自他心底的愛。

分居的苦和樂隻有我們知道。他不善言辭，我卻能感受到他對我的愛，彼此都如癡如醉。他不容別人懷疑我們的感情，更不願意有人說三道四:“你們這樣分居，整天不見麵，你放心嗎？”當這樣的話無數次飄進他的耳膜，他變得多疑了。同樣的話，我也聽過多次。

不愛就不會“吃醋”。兩個人在一次次的磨合中互相適應對方，包容對方，因為我們知道誰也離不開誰。我們受過多少委屈才走到一起，我們會格外珍惜。現在，手機是我們聯係的主要方式。每天，我們都會等著對方打電話，哪怕等到半夜，我們知道，有一個人還在擔心著自己，不打，那個人會一直等到天亮。愛已經是習慣，無需約定，愛已生根，無需表白。

2007年我們結婚後，他堅持要借款買房，把家建在我這邊，他說:“我是男人，我不能一直讓她租房住，寄人籬下的日子不好過。”而我卻想在他那裏買房，讓我愛的人不再漂泊。我說:“我們會盡快還清借款，我也會讓我愛的人有個房子，再不能漂泊下去。”

他的同事說:“你是不是找到了真愛？”對於真愛，我們曾經在心裏悄悄地勾畫過、向往過，而今，看到我們相親相愛，我們的同事、朋友都感到羨慕、驚訝的同時，也送來祝福！

我們兩個的手機上都有這樣一段問候語:“珍惜你愛的人，珍惜愛你的人，無論困難和疾病，我們永相愛，不離不棄。”這是我們對愛的承諾。

讓兩個離異家庭的孩子感受到“愛”

如何化解離異家庭的孩子對再婚的敵視，成了擺在我們麵前的難題。我們約定，不要在孩子麵前議論前妻或前夫的不好，更不能教唆孩子對前妻、前夫產生仇恨。種什麽種子結什麽果，種下仇恨，就會對自己不滿，對別人不滿，對社會不滿，這樣的世界觀、人生觀必然會影響他的一生。等到孩子們長大，成家立業了，就會懂得理解父母的難處，知道親情的珍貴。

每到過年，我總是挑選些年貨讓丈夫給兒子送去。一次，老家托人送來一隻羊，我一點點分割好，精挑細選最好的地方裝了一編織袋，我和丈夫隻留一點點零碎和骨頭。我給兒子買毛衣，買衣物，寄學費。逢年過節，我就會給兒子打電話，讓他回家吃飯，但兒子似乎毫不領情，每次都是冷冰冰地拒絕了我。

2008年5月，汶川發生地震後，遠在四川上學的兒子幾天沒有任何消息，丈夫心急如焚，他就一次次打電話，終於在震後第四天聯係上兒子。得知兒子平安，但隻能住在操場上，而當時一直在下雨，我叮囑他不要回教室，後半夜要注意餘震，注意不要感冒了。丈夫發來短信:“老婆，平常日子看不出人品高低，關鍵時刻才能體現。老婆，我永遠都敬佩你。”一次，丈夫和兒子在一起吃飯，我打電話想和兒子說說話，兒子卻拒絕和我說話，還說:“又是她吧？”我聽到了，這句連一聲稱呼都沒有的“她”，我的心涼透了。丈夫無奈掛了電話，我委屈的淚水嘩嘩流下來。我想不通，為什麽他的兒子會這樣對我？整整兩天，我無法從痛苦中擺脫出來。我對丈夫說:“以後你和兒子見麵都不要對我說，我不想跟著你生氣。”但丈夫還是會對我說，他不想隱瞞我任何事情，他知道，我不會不管他們，那隻是我的賭氣話。前幾天，丈夫說兒子現在正找工作，我聽了立刻給他出主意，拿意見。丈夫笑著說:“你真是個傻丫頭！”

我對丈夫的好，丈夫用行動給予回報。對我的女兒，丈夫待如親生，每年女兒的生活費都是丈夫給的。

我對丈夫說:“我從來不指望兒子回報我什麽，將來等你老了，兒子能夠經常給你打個電話，過節回家看望你一下就行。”我認為，不管孩子理解不理解，感恩不感恩，我將一如既往關心孩子們。我相信，兒女將來為人父母了，也就會接納、理解、尊重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