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魔幡

第五十五章 查取記憶

“小雜種們,受死吧!”

紅衣老者一聲大喝,右手一掌拍出,一道道紅色的能量從其手中溢出,瞬息結成了一張大網,向特訓組眾人網來。

“給我破!”

一號組員的魂器是一麵銅鏡,通體呈綠色,鏡麵有些粗糙,可以映出淡淡的人影。

他祭起銅鏡,紫色的靈力灌入其中,對準了向眾人撲來的紅網。

銅鏡散發出奪目的光彩,鏡麵一顫,照出一道耀眼的白色光柱。

白色光柱溫度很高,它轟在紅網上,大部分從網隙間穿過,隻有少部分與紅網正麵相撞,發出“嗤,嗤”的聲響,冒起了縷縷白煙。

等經過白色光柱時,能量紅網已經出現了一個大洞,但它殘餘的部分依舊向特訓組眾人網來,看它表麵妖異的色彩,不難想象,被它網到的結果一定很慘。

“大家攻擊!”一號組員大喊道。

眾人會意,紛紛發出了自己的攻擊,一時間紫光燦爛,能量四溢。

終於,在大家的努力下,那張紅網被擊潰,化作遊離的能量,消散於空氣中。

眾人還來不及鬆口氣,紅衣老者就又攻殺了過來,一下竄到了七號的麵前,一拳轟出。

七號組員神色凝重,一咬牙,迅速把自己的磨盤魂器變大,置於自己的身前。

紅色的拳頭轟在磨盤之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磨盤出現了道道裂紋,被震得倒飛,擊在了七號組員的身上,他口吐鮮血,橫飛了出去。

他的身體掉在地麵上,在土裏砸出了一個人形坑。

“沒死?”

紅衣老者心頭一動,塑魂級的不好殺,還是先殺通魂的吧。

他眼睛一瞟,見前方半空中,有一個少年踩在蛇身上,看起來很麵善。

“就殺他吧,看起來老實巴交的,應該很好對付。”

心中念頭一定,他就對著那少年衝了過去。

雖然少年腳下的蛇散發出了塑魂級的波動,讓他有幾分驚異,但一條蛇能有人厲害?

在場的眾人中,除了江函,其餘三個通魂級都傍在塑魂級組員身邊,殺之不易,於是他挑選了看似最弱的江函。

“以為我是軟柿子,就那麽好捏嗎?哼,我會讓你紮手的!”

江函神情冷漠,體內兩萬絲靈力迅速運轉,其中不少湧出了體外,讓他看起來也具有了一層紫色的輝芒。

內部,他的靈力已經牽引住了納魂幡,隨時可以祭出;外麵,他手握天函刀,肌肉緊繃,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綠蛇一聲長鳴,身子猛地下沉,很快接近地麵,一下將江函甩到了地麵,然後它自己向攻來的紅衣老者衝去。

“我……”江函心頭升起了一股沮喪,雖然知道綠蛇把自己拋下來,是為了不讓自己在戰鬥中受傷,是為了保護自己,可他還是很難過。

“我就真的有這麽弱嗎?”他自問。

答案自然是……是。

綠蛇的身體與紅衣老者撞在了一起,二者相互攻擊間,散發出了一股能量衝擊波,旁邊的眾組員紛紛催動靈力抵抗。

紅衣老者微退了一步,臉上露出了驚異之色,這蛇到底什麽級別?塑魂初期?不像啊,居然憑肉體就能將自己撼退!

塑魂後期?也不像啊,氣勢在那擺著,根本沒這麽強啊!

就在他驚疑之際,忽然,他感到身後傳來了一股恐怖的氣息,他連忙回過頭一看,隻見一柄銀白的闊劍攜帶著淩厲的氣勢向自己飛速而來。

“不好!”

紅衣老者雙手揮動,欲再結出紅網,可惜已經晚了,就在他網剛結到一半的時候,闊劍已然來至,一舉洞穿了他的胸口,同時帶來的,還有一股破壞性極強的紫色靈力,瞬間便將他的五髒六腑粉碎,絕去了他的生機。

“我……輸……得……好……”

最後一個“慘”字還未說出,紅衣老者便停止了心跳,他的身體,也從半空中落下,砸在了離江函不遠的地方。

“區區塑魂後期,給了他機會走,居然還不走,還妄想殺我門中人,實在是死不足惜!”

冷漠的話語響起,文青飛了過來,將闊劍收回了體內,同時將兩個隻剩一口氣的人扔給了一號組員。

“把這兩個家夥給我看好,不能讓他們死,我去看看七號怎麽樣了。”

話音剛落,他正欲下降身體,突然,他感應到從三個方向飛來了三道身影,一個塑魂中期,兩個塑魂初期。

他神色一冷,沒有說話,縱身飛出。

這新來的三人,都傳著紅色衣服,他們正是之前那兩個塑魂後期紅衣老者安排在各處的警衛,此時發現戰區裏麵有些不對勁,於是相繼趕了過來。

可還沒等他們弄清是怎麽回事時,麵前就出現了一個黑衣的冷漠青年。

更要命的是,這冷漠青年一聲不吭,直接就淩厲出手,氣勢如宏,威力驚人,打了他們個措手不及。

等文青再度回到特訓組眾人麵前時,在戰區的外圍,又多了三具紅衣屍體。

眾人驚歎,文青的實力,實在太驚人了!

殺塑魂如撚花捏草一般,尤顯霸氣!

文青到了墜落地上的七號組員身邊,往他身上輕輕一拍,一股紫色的能量輸了進去。

轉瞬,七號組員無神的眼睛恢複了神采,他輕輕一咳,吐出了一團血沫。

看著周邊滿懷關切之色的特訓組眾人,七號搖了搖頭,道:“我沒事,隻是髒腑出現了點點破裂,修養一下就好了。”

一個組員關心道:“你先別說話,好好養傷吧。”

七號點了點頭,艱難地坐起身,開始療傷。

文青指著那個被他捉來的紅衣中年,淩厲地說道:“把他帶過來!”

“是!”

另一個組員會意,把那中年人拎到了文青的跟前。

文青伸出手,抬起了他的下巴,冷笑著問道:“想好了嗎,是你自己交待,還是我自己來撬?”

“你休想從我這得到半個字!”紅衣中年丹田被毀後,心中更是完全絕望,現在就是要他去死,他恐怕都不會搖頭。

“哼,有骨氣,我倒要看看你的骨氣都多硬!”

文青收起了笑容,一爪探出,直接抓進了紅衣中年的腦袋,鮮紅的血液激射了出來。

旁邊的人微驚,這文青不是要審問他嗎,卻為何把他殺了?

可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他們瞪大了眼。

隻見文青那沾滿血跡的手緩緩從那破碎的腦袋中抽出,隨之一起出來的,還有一個半透明,呈現出淡紅色的能量物體,仔細一看,那能量體的外形,正是一個人,而他的樣貌,正是剛剛死亡的紅衣中年!

“這是怎麽回事?”江函看著文青的舉動,根本不知他在做什麽。

綠蛇也從他懷裏探出了腦袋,眼中滿是好奇之色。

“那是修士的塑魂嗎?”終於,一號組員看出了點點端倪,帶著點點震驚說道。

眾所周知,隻有達到了型魂境,修魂者的魂魄才會完全凝實,才可以脫離肉體,不然就會瞬間魂飛魄散。

但眼前這文青卻不知使用了什麽手段,竟然將一個未到型魂的魂魄抽到了體外,並且還沒有半點消散的跡象。

就連那被抽出的魂魄,也露出了震驚之色,他瞪大雙眼看著文青,滿是恐懼。

沒錯,這道魂魄就是那紅衣中年修出的塑魂,之所以能將其抽出,完全和文青得到的一種古老魂技有關,它可以施展關於魂魄的一係列手段,為一種非常珍奇的密術。

現場的氣氛很詭異,文青看著那道塑魂,很平靜地說道:“告訴你,我完全可以打開你的識海,直接讀取你的記憶,但是那樣很麻煩,於你也很痛苦,最後一次問你,是自己說,還是我親自動手?”

紅衣中年的塑魂表情猙獰,他張開嘴,做了幾個口型,似乎是在說話,但現在他隻是靈魂狀態,因此並沒有聲音傳出,但他的神識波動卻清晰地出現在眾人的腦海中:“我不信!”

“執迷不悟!”文青一聲嗬斥,不再猶豫,體內的紫色靈力以一種特殊的方式傳了出來,狂暴地衝進了紅衣中年的塑魂之中。

緊接著,紅衣中年塑魂的臉龐上露出了極度痛苦的神色,他渾身劇烈顫抖,隱隱有潰散的跡象。

他淒厲地慘叫著,盡管沒有聽到聲音,卻讓人感覺到了一股毛骨悚然,有時無聲的承受,比痛苦的哀嚎還要恐怖。

這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那紅衣中年的塑魂一直處於極度痛苦之中,那淒厲的模樣,讓觀者都心生寒意,背心發涼,可以想象他正承受著怎樣的痛苦。

足足半個小時,文青才收回了手,此時的他,臉色蒼白,冷汗直流,一副虛弱之態。

可見探查記憶並不如他所說的僅是麻煩那麽簡單,估計對人身體,神魂的消耗也非常大。

沒有說話,他盤坐到地上,休息調理。

特殊的魂技停止,那紅衣中年的塑魂開始消散,這本是一個非常痛苦的過程,但他的臉上卻露出了解脫之色。

這一幕看在旁邊特訓組眾人的眼裏,都忍不住咽了下喉嚨。

不久,紅衣中年的塑魂徹底消失了,如清煙一般,隨風而去,在這天地間什麽都沒留下。

過了很長一會兒,文青才睜開了眼,但他眼裏卻有一絲疲憊,被他深深地隱藏了。

“剛剛我在那人的記憶裏,得到了一個很重要的信息,是關於一個寶藏的,與這人有關。”文青語氣平淡,看了眼先前被他帶回來的另一個人,那個破衣中年。

此刻,這家夥渾身是傷,一副將要死去的樣子,卻始終撐著一口氣,沒有掉下去。

“什麽寶藏?”眾組員疑惑,看著文青。

“具體情況不詳,似乎與一個古修士的傳承有關,要想弄清楚,還得問這家夥才行。”

文青看向了破衣中年,冰冷道:“先前那人的下場你已經看到了,你是自己說,還是像他一樣,我自己親自來取?”

破衣中年的腦袋靠在一塊石頭上,艱難地搖了下頭,一字一頓地說道:“你殺了他們,我的仇,報了,無怨了,我身上有寶物,你若想知道它的來厲,我告訴你就是,它,是我在一個古修士的墓穴中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