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魔幡

第七章 拜天,祭祖,啟魂!

吉殤在石台上,對那四個可能成為核心弟子的少年說了幾句話,接著又看向了廣場上的眾人。

“大家看到我後麵這十個執事長老了嗎?從此以後,他們就是你們的掛名師父了,從左往右,他們分別對應一到十號,現在,被我念道名字的人,給我站到對應的人後麵去!聽到了嗎?”吉殤大聲說道。

“是!”

廣場上的弟子齊聲道。

“胡懺,一號。”吉殤念道。

“到!”一個瘦弱的少年快速穿越了人群,站到了第一個執事長老身後。

吉殤看了那名少年一眼,又念到了第二個人。

“鄭治,一號。”

“在!”

“……”

“……”

隨著吉殤的聲音,廣場裏的弟子越來越少,江函看著周邊的人一個又一個地離去,他心中隱隱有幾分期待,自己會被分在幾號呢?

終於,陳風也被念到了,他在七號。

“江老弟,以後你到了自己的所屬地,要多多發展與我們誌同道合的同門,相信用不了多久,屬於我們自己的隊伍就誕生了!”

陳風最後對江函說道。

江函點了點頭,看著陳風的背影,心道想建立勢力也不是那麽容易的,這紫雲門裏本來就各種勢力盤根交錯,外人若是沒有什麽本事,實在難以插足。

但他有信心,一年不成就用兩年,兩年不成就用三年,他相信自己隻要努力,就一定可以成功!

漫長的等待,總是那麽枯寂無聊,十多分鍾後,江函看了下周邊,隻剩三兩個人了,其餘的都站到自己該去的地方去了。

“江函,十號!”吉殤緩緩念到,雖然已經念了八十幾個名字,但他的語氣卻沒有任何波動,始終如一。

“在!”

江函應了聲,跑到了石台上十號那人的身後,端端正正地站著。

在江函前麵,是一個皮膚黝黑,看起來有幾分老實的樸實少年,他和江函一樣,穿著粗布衣服,想來家境也不怎麽好。

江函的掛名師父,也就是十號長老,他是一個看起來有點蒼邁的老頭子,兩眼渾濁,背駝得像張弓一樣,渾身瘦得隻剩骨頭架子了,整體看起來比較佝僂。

不管怎麽看,他都像是一個半隻腳伸進棺材板子的人。

剩下的那三個弟子,自然也編進了十號,端正地站在江函後麵。

吉殤看了眼下方成條狀列好的人群,沒有表情地說道:“現在,由你們各自的師父帶著你們,開始入門典禮的第一步,拜天!”

話一說完,吉殤沒有再言語,帶著他先前點名出列的那四個人,向著廣場旁的宮殿走去。

“拜天?”

江函心中疑惑,就在這時,前麵的糟老頭子轉過身來了。

“諸位好,我叫古歧,是紫雲門的執事長老,當然,也是你們以後的師父,以後多多關照。”

古歧笑著說道,他的聲音不像他看上去那麽老,反倒充滿了活力,這是一個很頑皮的老頭子。

“古長老,請問吉長老剛剛說的拜天,是什麽呀?”

江函前麵那個憨厚少年問道。

聽到這話,古歧神色一變,作出了一副很生氣的樣子,嗬斥道:“什麽長老不長老的,要叫師父!聽到沒,是師父!”

不止是憨厚少年一愣,就連江函也是一愣,剛剛還嘻皮笑臉的,現在就變得這麽嚴肅了,這,簡直比翻書還快啊。

“是是,師父!”

憨厚少年愣了一下後立馬說道,說完他還不忘擦了擦頭上滲出的汗液。

聽到這話,古歧神色一凝,接著,笑臉又出現在了他的臉上,他笑著說道:“這不就對了嘛,拜天儀式,正是接下來我要給你們講的,在這兒之前,我要問你們個問題,你們知道修魂的本質是什麽嗎?”

從前到後,包括江函在內的五個少年,在思索了一下後,皆搖了搖頭。

古歧看了一下尉藍色的天空,渾濁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精芒,但最終,他歎了口氣,平緩地說道:“修魂之路,是一條艱辛之路,在這個過程中,你會殺人,也可能會被人殺,這是不變的規律,修魂的本質,就是逆!與天逆,打破規則,強大己身,與人逆,殺盡仇敵,踐屍骨而行!這,是一條不歸路。”

聽了這番話,江函不知怎麽地,心底忽然升起了一股哀緒,他看著古歧,不知該說什麽。

古歧望著天空,表情再度轉變,他充滿**地說道:“話雖這麽說,但你等,既具有修魂的天賦,那就得給我好好修煉,不然你們就隻有成為別人路途上的風景,成為別人腳下踐踏的屍骨!好了,跟我走,老夫帶你們去拜天!”

說罷,古歧也不管大家反應,擦過了江函的身邊,向著廣場邊緣一角走去。

江函和這些弟子們連忙跟上,其實他們不是第一批向外走的,龐大的隊伍裏,早就有執事長老領著自己的弟子去拜天了。

古歧直到廣場的邊緣才停下,廣場外麵,便是跌下去就粉身碎骨的陡峭懸崖,從上往下看,可以一覽下麵的壯麗河山,但卻難免小腿發軟,總有一種快要掉下去的感覺。

古歧看著尉藍的天空,白色的雲朵,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接著他回過頭對大家說道:“我會宣讀祭詞,你們跟著我念。”

“是!”眾人應道。

“以血之名,踐我其行!”

古歧望著天空,大聲念道。

“以血之名,踐我其行!”

眾人跟著念道。

“以我之魂,逆亂蒼天!”古歧又念道。

“以我之魂,逆亂蒼天!”眾人又跟著念道。

突然,古歧轉過身來,笑嘻嘻地說道:“好了,完了。”

“這就完了?這麽快……”江函一愣,其他人也是一愣,聽到拜天這個詞的時候,他們還以為是什麽莊嚴的儀式呢,或許會進行很長時間呢,沒想到分分鍾就結束了,話說他們還沒準備好呢。

“是啊,就這麽完了。”古歧笑著說道,忽然,他的表情一寒,森然道:“不過既然是拜天,不給點祭品怎麽說的通呢?”

他的話音剛落,五道風刃從其身上狂卷了出來,割向江函等五人。

“這是什麽情況?”

江函等五人驚異,紛紛躲避,但卻慢了一步,皆被風刃割傷了手背,但傷口皆不大,五道血線灑落了出來,滴落到了石板地上。

“好了,拜天的儀式算是徹底完成了,從今往後,你們與天再無幹係,都要走上逆天的路了。”古歧笑著說道。

“是!”江函等人齊聲應道,雖然他們被風刃割傷的時候很驚異,但他們不傻,很快便想明白了,這原來也是儀式的一個步驟。

“接下來你們跟著我去祖殿裏祭祖,記住,等會兒照我說的做就是了,千萬別多嘴。”

古歧表情嚴肅地說道。

接著,他帶著江函等五人出了廣場,沿著山間曲折的石板路,來到了一座比較陳舊的宮殿之中。宮殿門口,書了“祖殿”兩個大字。

祖殿不大,隻有一個寬廣的殿堂,整個大殿的頂部由四根巨大的石柱支撐著,石柱上刻有奇異的紋絡,不時有光華六轉,頗為不凡。

大殿的正中央,堆了快砌成一堵牆的靈牌。

有一代掌門的,有二代掌門的,還有什麽某某元老的,看得人直犯暈。

靈牌的前麵,盤坐著兩名黑衣中年男子,他們皆閉著眼,神情冷俊,如同萬古不化的寒霜一樣。

古歧向著兩名黑衣男子抱了抱拳,恭敬地說道:“弟子古歧,帶新入門弟子前來祭祖,還望準許。”

“準!”

一道響亮的聲音在這兒片空間中響起,這聲音有一種宏大的氣勢,從四麵八方傳來,難覓其根源。

江函心頭明了,很明顯,這聲音是眼前這兩個黑衣男子中的某一人發出的,隻是他很疑惑,這兩人看上去連動都沒動一下,他們是怎麽發出聲音的呢?

下一刻,五支紫色的熏香從靠左邊的黑衣男子身上飛了出來,猶如在放慢動作一般,在空氣中緩緩移動著。

古歧神色一凝,右手猛地探出,在原地留下了一個虛影後,抓向了那五支熏香。

五支熏香在古歧抓來之時,扭曲了軌跡,但最終還是落到了古歧的手裏,但他好像費了很大的勁一樣,口裏喘著粗氣,麵色潮紅。

“上次你來這裏時,用了兩息才抓住熏香,這次隻用了半息,修為有所長進,值得嘉獎。”

又是一道聲音響起,與之前那道聲音略有些不同,但依舊神秘無比,從四麵八方而來,作響在這片空間中。

這就看出修為長進了?對於這莫名話語的涵義,江函聽得雲裏霧裏的。

“謝師兄誇獎!”古歧露出喜色,而後回過頭,將熏香一一發給了江函等人。

“拿著香,到祖先的牌位前,叩三響首。”古歧說道。

“是!”

江函五人拿著香,各自上前了兩步,到祖先的靈牌前,撲嗵一聲詭下。

“弟子江函,拜見各位老祖,願老祖佑我等平安!”

江函鄭重地說道,恭敬地叩了三個響頭。

他旁邊的四個人大眼瞪小眼,本來還不知該怎麽做,但看到江函的動作後,紛紛效仿,頓時,叩頭聲響成一片。

“來,我為你們啟魂。”古歧沉著地說道,看向了憨厚少年。

“啟魂是什麽?”憨厚少年一愣,脫口問道。

江函心中也有幾分疑惑。

古歧笑了笑,道:“眾所周知,修魂者,修的是塑型命聖帝五魂,但也不是沒有要求的,在修這五魂之前,修士的自身也必須擁有一定的承受能力,我們稱之為通魂十二境,共十二個層次,而我為你們啟魂,便是為你們開啟修煉的能力,你們便進入了通魂第一境,從此也正式進入了修煉的世界!”

“哦!”

憨厚少年點了點頭,跑了古歧的跟前。

古歧閉上眼睛,伸出右手,在憨厚少年的額頂撫摸了一下。

緊接著,憨厚少年的頭頂閃過了一道熒光,他睜大了眼,充滿了驚奇之色。

“他怎麽了,修魂者眼中的世界與普通人有什麽不同?差距大嗎?”

江函心中懷著忐忑的期待,馬上就該他了,他就要成為修魂者了,激動已經充斥了他的心靈。

終於,古歧的手,摸到了他的額頂。

在這一刻,江函感覺有一股熱流湧入了他的腦海之中,包裹著他的大腦,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緊接著,似乎自己的某處潛能被開啟了一般,一股清涼的感覺從腦海升起,並蔓延到全身,整個人都神清氣爽。

忽然他發現,自己的視力變好了,以前因為距離過遠而看不清的東西現在也看得真真切切了,還有,聽力似乎也變好了,連風吹動地麵,流沙的滾動聲他也可以聽見了。而且他還感受到了血液在身體內流動的感覺,隨著心髒的跳動,一股一股地高速流動著。更重要的是,他感受到這天地間,似乎有一股奇異的力量,不時進入他的身體,卻又很快逸了出去。

“這就是修魂者的感覺嗎?果然不同。”

江函笑著想到。

但是,沒有任何人發現,在江函啟魂的那一刻,他背後一個黑色的龍形圖騰一閃而沒。

古歧沒有,兩個黑衣男子亦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