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善惡相隨
對方的攻擊極其刁鑽,每一招一式都是以擊殺對方而出招,頭部跟心髒的部位,是他的主要攻擊點,即便祁河手腳功夫再好,閃躲得再快,胸口的位置亦是被劃出道道血痕。
“他娘的,你口口聲聲說你是我,我可沒你這麽殘忍,招招想著殺人!”祁河一邊以渡天抵擋,一邊朝他罵道。
對方的表情仍然沒變過,仍是一副有我無敵的欠揍模樣。
“我是你啊!怎麽?我不像嗎?不光如此,我還有更狠的!”說完攻擊也愈發的凶狠凜冽,槍槍直逼祁河眉心。
祁河仍是防守,被這一波又一波的攻勢擊得連連後退。
寒龍所凝結出來的冰並不大,也就三四米的模樣,被他這麽步步緊逼著,祁河離底下無盡的深淵也不過半米了。
“靠!菩薩也有三分火,既然你要打,那就往死裏打!”祁河雙眼閃過一絲殺意。
“不是我要打,是你就是如此,我跟你是一樣的。”他說完槍頭再次刺空而來。
這一次祁河沒有躲閃,一把握住他所攻來的槍頭,他的力氣很大,即便是被握住,也將祁河直往後麵壓,半隻腳已經出了冰層外。
祁河渡天往上空一拋,正手抓住槍柄,往前直直射去,他本想跟祁河一樣握住渡天,但祁河一腳率先踢在他的小腹處,趁他彎腰的空隙一槍刺向他的眉心。
這一槍避無可避,生死之戰一招定生死,他已經輸了,可他並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壞笑的表情直視著祁河。
槍頭離他僅有一公分了,可祁河沒有再前進分毫,就這麽抵在他的麵前。
“來呀!這就是你,怕了嗎?怕接受這個真實的你?”他獰笑著,一點也不在意近在咫尺的渡天。
“對,你是我,但我不可能是你,我會繼續殺下去,誰阻我便殺誰!”
祁河眼中的殺意更加明顯,這份殺意他隱藏了很久,從來就沒有被別人發現過,可現如今卻被同樣是他的他所點破,滔滔殺意終是無法抑製的流露出來。
他隻是一個剛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自幼就跟著萬悳在山上習陰陽術醫之法,他見過很多惡人惡妖,可師傅就像沒看見他們的所作所為,依舊是對他們救死扶傷。
有很多次,祁河都像對他們下手,解決掉這些人間的敗類,殺人如麻的邪物,讓他們也嚐嚐被殺的痛苦,可這份情感一直被壓著,他成了一名虛偽的,不真實的救陰救陽的陰陽術醫。
槍頭已經插進他的額頭眉心處,隻要祁河再刺進半分就能徹底殺掉麵前的自己。
“嗷嗚!”一聲嗷鳴響徹天地,祁河眼中的殺意被這一聲清除了幾分,抬頭看去,寒龍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兩條,在上方不斷爭鬥著。
徹骨的冷意通過手臂流轉全身,那停留在他額頭的渡天終於是拔了出來,黑色鮮血順著傷口流了下來,可他絲毫沒有在意,反而幾近瘋狂得抓住祁河的肩膀。
“為什麽!為什麽不動手!殺了我!你快殺了我!”
祁河搖頭一笑,渡天化成一抹銀刃回到手中,手臂上的龍紋隱隱發亮,那兩隻寒龍還在不停得相互撕咬,勢要分個生死。
“寒龍,陰陽平衡,生死相依,人非聖賢,誰又不是一半善一半惡。”
祁河的話很小聲,但在場的兩龍一人都聽得很清楚,也隻是略微停滯,其中一隻寒龍忽然閉上眼睛,氣息不再那麽洶湧狂暴。
可另一隻卻是再次撲了上去,一張大口死死得咬在它的爪子上,仿佛隨時都能把他咬下來一般。
閉著眼睛的寒龍雖然龍軀巨震,但依舊靜靜得呆在原地,不去反抗,不去抵擋。
一秒,兩秒,十秒鍾過去,那咬著寒龍的大嘴鬆開了,退回到一開始的位置不再進攻,隻是看著對方的目光,依舊是帶著幾分不甘。
“你很厲害,也很聰明,或許當年的我沒有成功就是因為少了這份聰明吧,去吧,這上邊藏著你我之間的秘密。”
他說完之後,那副一直笑著的嘴臉忽然消失,化成一抹煙塵不見了,半點氣息都無法察覺。
“嗷!”寒龍又鳴叫了一聲,同樣的,跟它完全相同的寒龍也跟著消失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影響,祁河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好像又增強了不少。
坐上寒龍,剛剛影子的話提醒了祁河,雖然不知道對方是不是故意下套,但祁河還是選擇相信他,俯衝而上。
周圍的一切依舊是一片黑,但這次,祁河的內心無比的堅定,不知飛了多久,一抹星光再次在眼前浮現,這一次祁河沒有猶豫,駕馭著寒龍直直穿過。
猶如利箭穿過水麵,璀璨的星光使得祁河不得不閉上雙眼,待周圍破風聲沉靜,祁河這才悠悠睜眼,僅僅一眼,就令得祁河直呼臥槽。
這裏有山有水,有草有木,瀑布隨空而下,擊打岸邊的石頭發出山一般的咆哮聲,這一切的一切都太熟悉了。
“定心山!”祁河環顧著四周,這裏可不就是定心山嗎?昔日的他就是在這裏獲得了渡天的認可,重拾醫者之心,時隔多日,這裏沒有絲毫變化,仍是一片世外桃源之象。
“我怎麽到這裏來了?難不成這鏡中界也有一處定心山?”
往瀑布方向走去,沿岸不時有幾條錦鯉冒出水麵,沒有半點害怕祁河的模樣,不斷往祁河的附近聚攏。
越是靠近瀑布,祁河能感覺身上不斷傳來暖洋洋的暖意,寒龍所帶來對身體上的嚴寒反噬被消彌了不少。
“來者何人!”一聲蒼勁有力的低喝忽然從瀑布之上傳下,祁河聽得出,這聲音發自於渡天,另一把渡天。
“有意思,這鏡中界裏的一切除了位置或者禁製有些不同,存在的事物也同樣會存在,可是…”
這個結論剛出現 ,便被祁河自己推翻,如目前的魔族之首蕭山,還有封神宗之首的神尊,這類級別的存在,哪怕是現代那些槍槍炮炮,也很難抵擋得住他們的進攻,可現實卻是從未聽過這二者存在。
“到底這鏡中界,是個什麽樣的存在?”祁河的疑惑更深了,隨著自己挖掘的秘密越多,這些謎題也像是水一般嘩嘩流出,止不住泛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