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術醫

第231章、狐祖

“小狐狸,我百年前丟失的那塊須山令,就在剛剛,我感覺到它又出現了。”

一座約莫百平的小莊上,一名身著白衫的女子輕撫著豎琴,她的麵前,種植一株株滿是黃果的幼草。

似乎是在聆聽著琴音,當女子的手撫過每一根琴弦,幼草便跟著起舞,隨高音而顫,隨低音而抖。

“你這黑鬼莫不是記錯了,你的令牌百年前就被你輸給了打鐵鋪的百鐵生,指不定被人煉成什麽破銅爛鐵了。”

女子麵容嬌俏,雙眼微閉,看上去就與那不著塵世的仙女無異,在這些幼草的正中間,一白發老人手持花灑,腳步輕踏得移動著,所過之處,幼草又好似更加挺拔了一分。

“哼,我會記錯?”老人冷哼道:“我才不過五百歲,正處成年之風華,可還沒到糊塗的地步!”

像是為了證明自己,他還擺出一副展現自己肌肉的動作。

那女子仍是一副高高在上,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傲世表情。

“黑鬼,你的感覺也許沒錯,有客到了。”琴音漸停,那隨音而動的幼草亦在第一時間所凝滯。

“小狐出山自善水,聽得此地有家寶在,特過寶地上小台。”

像是接頭語又像是歌謠的聲音在女子的左側方傳來,女子張開了美眸,如同過眼的星晨劃過,美麗而炫目。

隻見一隻尾長八尾的粉豔紅狐,帶著一老一青年緩緩走出來,而那幾句話便是出自八尾紅狐。

女子露出一抹邪笑,纖細的小手再次撫琴,伴隨著悅耳的琴音,女子嘴角淺笑道:“家山非寶家,出自尹山伴月台,月來我便來,月去我便去。”

女子話音剛落,紅狐急急忙忙在她麵前四肢伏地,一副下跪的模樣。

“無需多禮,大家既然同屬狐族,那些禮儀也無需搬上台,不知小狐所謂,我見你身長八尾,本不應有須山,此令又是從何得到的。”

聽見女人的詢問,紅狐本就低下來的頭更低了。

“此令乃是小狐茉莉良人所得,若是狐祖想要,拿走便可。”

那女子眉毛一動,將目光放在了她身旁的男子身上,輕聲笑道:“人妖殊途,你切不可為了塵世間的戀情而毀了日後的修煉,不過你與這位先生倒是一副郎才女貌之像,我見先生四周黃光所覆,想來是受福之人吧。”

紅狐本欲插話,卻被女子伸手攔住,女子繼續輕笑道:“有客遠來,小女既為東,那便小女先開口,小女名喚青幽,不知先生名諱?”

那紅狐旁的男子抱拳躬身道:“清幽狐祖客氣了,小輩不過無名小卒一名。”

“噢?”女子深吟了一聲,那美麗而深邃的眼神再次望向了他,略帶著幾分不敢置信道:“你莫不是那十善之人不成?你雖周身有霞光所繞,卻殺氣四泄,比那殺人如麻的屠夫還要懾魂,這又是為何?”

祁河搖頭並沒有多說什麽,九世所積存的殺冽之氣,遠不是他三言兩語所能說透的。

那白發老人來到幾人跟前,客氣的笑道:“來者是客,何不往裏邊稍坐會。”

老人的臉上始終帶著一副祥和的笑容,他將手中的水壺放下,自顧自得來到祁河麵前,伸手點頭示意跟他走。

祁河看了看身旁的茉莉跟包老,同樣是笑道:“那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隨即便帶領著一魔一妖進入小亭中。

來到青幽麵前,青幽含笑撫琴,動人的琴音如同微風拂過,在耳旁**漾。

幾人尋了個角落,靜靜細聽著,不知何時,曲子悠悠停止,沉浸其中的茉莉開口問道:“狐祖,這曲叫什麽名,我從不曾聽過,卻又好像在哪聽過一般。”

青幽捂嘴淺笑道:“這曲是一位故人所贈,他曾向我提過,我若以山為琴,山便是曲,若以水為琴,水便是曲,山水為曲,自然聽起來甚是熟悉。”

茉莉似懂非懂得點點頭,青幽把目光放在包老身上,見包老沒有理會他的意思,青幽又將目光放在祁河身上“不知先生對此曲又有何看法。”

被青幽這麽一問,祁河笑道:“山無情,水自無意,這其中的韻味我實在無法感悟透,狐祖能奏”

被祁河這麽一誇,青幽掩嘴笑道:“哪有先生說的那麽神,小女自幼習琴,如今已達五百年,離凡世間所說的脫凡入聖,還是差了一截。

祁河的眼角直抽抽,他也就是客套一下,誰知道她竟然接受了,可隨即心中一緊,暗暗想到她提到的這五百年的字眼。

老人不知從哪找來兩張長木板凳,呈二字擺在小亭中間,又從亭外拿出一塊大木板放在板凳上,弄出一個簡易的桌子。

“幾位小友有些麵生,味道也不像是本地人,不知是從何處而來,來此的目的又是何?”

正說之間,老人又拿出一套茶具,原地沏起了茶,青幽也起身緩步而來,路過包老的時候,祁河明顯注意到她的眼神發生了變化。

見此一幕,祁河的心中更是有了些盤算“這幾人同存天關之內,包老擱這呆了近千年,這一女一老少說也有百年,包老不可能沒察覺到他們,更何況要想進入這九重九天關,除非是純種道家才可,這兩隻妖又是怎麽進來的?”

接連幾個問題浮現,祁河所融合的九世記憶之中,並未有關於他們的記憶,因此可以排除是將軍那一世帶進來的,那便足以說明是包老進來之後,這二者才來到這裏,而在這九重九天關內,有這般本事的,也就隻有包老,包兒兩兄弟了。

“小友?”那老人忽然說話,打斷了祁河的思考,祁河被嚇了一跳,笑著接過老人給的茶水。

“這位老先生,不知怎麽稱呼您?”祁河一飲杯中茶詢問道,那老人不開心道:“什麽老先生,我今年才不會五百多歲,至於稱呼嘛,小友拿著我的須山令,竟然會不知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