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肖琴
龍河在電腦前整理著文件,停屍場一遊讓他對案件有了一點點啟發。
“小呀麽小二郎!背著那書包上學堂!”
手機玲聲響起,剛接通就是臭罵聲響起。
“喂!你什麽意思!騙我來xxx,你人呢?死哪去了!”
龍河一陣無語,回道“牛肉還是羊肉?”
電話那頭似乎在奸笑,過了一會說“還是你小子聰明,我也不坑你,就我們常來的羊肉館好了,什麽時候過來?房間都給你開好了。”
龍河說了下時間,又投心於工作中。
“莊木梓,男性,四十七歲,死於昨夜,已排除他殺可能,從屍體反應確定為死前食用致幻物導致出現幻覺,心髒過激而死,但真實死因情況不明,暫不明交,錄案人,龍河。”
龍河揉著腦袋,臥在椅子上小憩,還沒進入狀態,門外便響起敲門聲。
“請進。”
一個小腦袋從門外探出,一雙眼睛打量著辦公室,緊接著拿著一份文件走了進來,把文件放在桌子上說道。
“龍隊!我是D區的肖琴,是局長從三五五警局調過來當您助手的,請多多指教!”
龍河看了看她,米六五左右,穿著白色的連衣裙,梳著兩個丸子雙馬尾,一雙清澈的眼睛裏充滿著對世界的無知。
龍河並沒有急著看,而是說道“跟著我?怎麽?局長他是認為我閑得蛋疼嗎?派了這麽個小丫頭過來。”
聽見龍河稱她為小丫頭,肖琴的臉色陰沉下來,白色的裙子下能瞧見她身軀顫抖著。
龍河咧嘴一笑再次說道“出去吧,我這裏不需要你。”
肖琴低頭不語,來到桌前把文件拿走離開,龍河還想休息一會,電話又響起來了。
“你小子還有多久?我房間都開好了!還不趕快過來 。”
龍河看了看時間,距離說的時間還有幾個小時,剛想掛斷電話,誰知大門忽然嘭的一聲被撞開,一名健壯的大漢衝進來,龍河還沒開口,他就搶先大喊。
“你們是怎麽辦事的!我弟弟死了,你們什麽反應也沒給我,就這麽給我們辦事的嗎?”
大漢對著龍河就是一頓罵,龍河保持著基本禮儀說“這名家屬,親人逝世對你們的傷害肯定是很大的,可也請你們保持理智,我們會全力調查的。”
大漢不依不饒得衝著龍河怒罵,手一直在背後虛掩著,周圍很快聚集了很多人,龍河眼尖,後退了幾步,大漢罵著罵著忽然躁動了,猛得手往下一抽,一把小鋼刀朝著龍河頭上砍下,龍河迅速用手抓住大漢的肘部,一個側踢把大漢踢腿幾步。
有幾人從腰間掏出手槍,正對著大漢,龍河舉起右手說“別開槍!”
大漢哈哈大笑著往旁邊的窗戶跑去,龍河一驚,想阻止他的下一步動作,誰知哢嚓一聲巨響,大漢撞碎玻璃整個人掉了下去,砸在地上。
“喂!你那邊怎麽那麽吵?”龍河的電話沒有掛斷,依舊可以聽見裏麵傳來的聲音。
龍河讓幾人去收一下大漢的屍體,撿起手機緩緩說“師兄…這一次我遇到麻煩事了。”
夜晚悄悄來臨,鬧市依舊吵鬧著,和往常一樣,街上散發出烤羊的味道,要說D區最出名的是什麽,當屬老楊,隻要吃過他烤過羊肉串,沒人敢說他烤的不好吃。
龍河抽著一根煙,氣色低落坐在椅子上,在他的對麵坐著一個中年大叔,梳著中分,穿著開叉褲,一手啤酒一手羊肉串,一口啤酒下肚後喃喃道“老楊的羊肉串就是香,俗話說的好,老羊吃老楊,能與神仙遊,老楊烤老羊,神仙也自由。”
龍河又拿出一根煙,還沒吸,一個白頭發的老者把龍河嘴上的煙拔走,用手上的二節叉敲了敲龍河的頭。
“啊!疼!楊叔咋了。”
老楊指了指桌子上的羊肉串,用手比劃著,龍河點頭,急忙忙拿起羊肉串啃起來,比著大拇指說“爽!楊叔的羊肉串還是一樣鮮辣。”
聽著龍河說的,老楊才回去自己的烤架旁烤著串,龍河把羊肉串放下,將右手抬起來說“師兄,你看。”
龍河的手臂有一條細線,細線直通肩膀處,看著龍河手上的線,他將酒放在桌子上,從口袋裏取出一根銀針,直接插入龍河的後背,令人啞然的一幕出現了,這根細線扭動著,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後消失,龍河剛張嘴,他又直接拿起酒灌入龍河嘴內。
一瓶酒下肚,龍河忍不住打嗝,伴隨著惡臭的味道散發出。
師兄說“你小子最近得注意點了,師傅讓我來跟著你幾天,馬上你就到生祭時了,如果怕死的話,就和你們王局請假幾天,到師傅那裏避幾天。
龍河搖頭,從口袋裏拿出一根黑乎乎的東西放在桌子上說“木之人死了,主木今天晚上就會出現,我們必須把主木封回去,否則主木躁動,D區的普通人怎麽辦?”
師兄也拿起根煙深吸了一口,在煙霧中他起身離開,龍河把錢給了老楊後,跟了出去,當煙抽完時,他也停下來。
龍河現在所處的位置類似於一個胡同,沒有什麽人路過,隻見師兄把手遮在眼睛上,大腳一踏,幾張黃色的符紙從他身上飄出來。
師兄默念道“符令響天兆,人令破鬼嚎,束令伏神魔,三清驅邪令,懾!”
符紙轉動起來,師兄一咬食指,把血灑在上麵,大腳再次一踏,符紙瞬間散開。
龍河問“師兄?你這是弄什麽?”
師兄微微笑著沒有說話,龍河不自覺又無奈起來,心想“我都快忘了這家夥是什麽樣子的人了。”
他叫虎甘,比龍河早幾年拜師,為人還好,喜歡獨自行事,無論遇到什麽事都自己想辦法來破解,因此很多地方龍河所得到的經驗根本沒有他高,唯一一個不好的地方,這人貪財,如果不是自己想做的事,哪怕是師傅親自讓他幹什麽,也是需要收費的。
龍河摸了摸口袋上空空如也的錢包,尷尬得笑了笑,雖然自己年過二十五就是局裏的大隊長,但也從來沒讓下屬請過什麽送過什麽,這一來一去,人財皆兩空空。
虎甘對龍河勾勾手說“知道你沒錢,所以我給你一個賺錢的辦法,這樣你不就可以拿你的錢來請我了嗎?”
龍河把耳朵豎起來,等待著虎甘說完。
虎甘說“這一次我來xxx,就是因為我在這邊接了一個客戶的單,一會我把你的魂引出來,客戶一來你再嚇她,這麽一來,客戶自然會開高價請我抓鬼,然後咱們倆平分,你不就可以拿錢來請我了嗎?”
龍河嗬嗬一笑,心想最後錢不都是你的,可現在能依靠的也隻有自己這個不靠譜的師兄了。
走到虎甘旁邊時,虎甘毫無預兆得用力一拍龍河的額頭,龍河額頭一震,緊接著身體一輕,倒在地上,過了一會龍河再次抬頭,隻見虎甘抱著自己的身體哭著,眼淚滴滴答答打在自己的身體上。
“好師弟啊!我對不起你啊!都是我財迷心竅,才會聽她的話把你打死的啊!你千萬不能怪我啊!”
龍河看著落淚的虎甘,他的樣子真不像裝出來的,剛想說話,誰知後麵冷哼一聲,龍河迅速轉過身,一對丸子雙馬尾出現在後麵。
“讓你叫我小丫頭!繼續叫啊!怎麽不叫了!”
龍河無奈搖搖頭,沒想到自己就因為叫了她一句小丫頭,竟然給自己惹上了殺生之禍。
虎甘一見肖琴來了,又瞬間變了一個臉色,用著尊重的聲音說“美麗的肖小姐,現在我師弟也死了,你是不是可以把剩下的錢給我了。”
肖琴的眼睛閃過一絲殺意,把手放進了隨身的包裏,虎甘的眼裏充滿著對包裏東西的貪婪。
“給你當然是給你,不過我這人也不喜歡看著別人難受,剛剛你師弟死的時候,你哭得那麽傷心,要不我送你一起去陪他吧!”
肖琴一字一句說著,虎甘沒反應過來,緊接著空氣中寒芒一閃,虎甘的脖子一涼,瞪大著眼睛往後倒去。
“狠!夠狠!”龍河的心裏一陣陣發麻,他從來沒想到真的會有這樣一個人存在。
望著虎甘的屍體和慢慢走遠的肖琴,心中不免煩躁起來,莊木梓和木主都事情都還沒解決,現在又招惹上了肖琴,把自己給害死了,試問現在的他還有什麽辦法繼續查下去。
龍河等待著虎甘的魂魄飄出來,可半天見不到鬼影,龍河向著虎甘飄去,忽然間周圍碎裂,虎甘微笑著坐在旁邊,在他的手上還有一張符在燃燒著。
虎甘把符吹滅說道“在你給我看到你手上的毒線時,我就覺得你惹上了誰,現在看來,是惹上了這個名叫肖琴的人了,還有一會,肖琴會路過這裏,不想發生你幻想的事情,必須想辦法改變肖琴對你的殺意,否則到時處理木主的事情時,肯定會多一個障礙。”
說完後周圍一暗,虎甘消失在龍河的眼前,忽然間一股異香飄進龍河的鼻子裏,龍河回頭一看,猛得被嚇倒在地上。
“龍隊?你怎麽會在這裏?而且,我做什麽了?你怎麽看起來那麽怕我?”
龍河看著眼前笑嘻嘻的肖琴連忙搖頭說“沒有呀,我就是聽說這裏有家羊肉串賣得特別好,所以特地過來嚐嚐。”
肖琴用著意味深長的眼神盯著龍河,一點一點把臉朝龍河靠過來,同時也將手放進了那讓人印象深刻的包裏,龍河暗暗做好防禦的姿勢,從剛剛她殺虎甘時的手法,龍河敢保證,他打不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