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司裏有妖氣,在線收鬼當同僚

第69章 血坑

烏有善笑得更開心了:“不虧是薑大人呢麽,聰明呢,我隻想討口飯吃呢麽,病看不看的好呢麽是次要呢嘛,隻要讓我在這裏糊口,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呢麽,不說二話嘛。”

宿璃原本也不是什麽疾惡如仇的,就像烏有善說的,他賣假藥治不好人也吃不死人,反而是補品,相較於那些喪良心的,也算是一股清流。

畢竟生於世,說到齷齪、卑鄙的人,那不是比比皆是,真要計較起來也不是小小陰陽司能左右的。

宿璃道:“行,老烏啊,我就裝作不知道,讓你討生活,不過要是誰吃出問題來,我立馬就把你丟出京華。”

薑元寶補充道:“高價售賣的那些銀子,怎麽騙來的,怎麽還回去。”

烏有善道:“放心放心,二位敞亮,我烏有善也好說話.....”

他猶豫了一下,拿出十幾瓶藥,這其中療傷的、增益的、提升法力的藥品一應俱全,有了這些東西行走江湖,不在話下。

青梅拔開瓶塞,確實都是些好藥,烏有善嘿嘿一笑,比了給五:“大家都是朋友呢嘛,就五十兩打包價!”

宿璃道:“給你五腳還差不多,五十兩,你怎麽不去搶?你看我們這樣像是有錢的麽?”

烏有善抿了抿嘴,收好一堆瓶瓶罐罐,嘀咕了幾句。

宿璃道:“行了,說正事,我看你對這無憂教倒是了解的很,看來也是有一段故事,長夜漫漫,不如你好好和我說道一下你的來曆?”

“大人想聽,也沒什麽好藏著的。”

烏有善扯開上衣露出胸口,青梅下意識捂住眼。

薑元寶正想揮拳伺候,可拳頭還沒砸出去,就被宿璃給攔住了。

因為他胸上的刺青是蚰蜒,無憂教的人都有這樣的圖案。

烏有善不好意思的笑笑,那會少不更事的進了無憂教。

宿璃沉默下來,抬抬下巴,讓他把衣服穿好再說話。

烏有善穿戴整齊,歎了口氣:“不過我隻待了幾天,發現不對就趕緊跑路了,誰家好人天天讓我殺人的,反正所知十分有限,別的就不知道了。”

如此看來,這鬼樓是真得去一趟了。

第二天一早,宿璃和薑元寶就去了紫雲觀,讓青葉幫忙控製屍毒蔓延,順便把這事兒和老人家說了。

青葉聞言,沉默了一會,讓徒弟子虛找來了一張地圖,上麵畫著的是進入血坑的入口。

這血坑雖在京華的暗渠底下,可是入口複雜,稍不好就會迷路,眼下有了這地圖再進去,會方便很多。

青葉道:“最重要是,這十二個全是叛出道門的瘋子,專練吸人精血的邪術,乃常人所不恥,你倆若去,千萬小心。”

薑元寶道:“沒想到道門還會出這種敗類。”

青葉道:“大邪若正,大惡若善,世間本就是藏汙納垢之地。”

“有理。”薑元寶深以為然,接著問:“其實我一直都很好奇這十二道主是一個人,還是分別不同的十二個人?”

青葉道:“說你笨還不信,既是他們,必然就是十二個不同的人。”

他把沒摘完的平菇散開在簸箕裏頭,繼續說這十二道主的事。

當年這十二人是同村,進了當年與鎮妖司旗鼓相當的青衣樓,成為了除靈師,後來又去了月神教學了道術。

十二個人同修一個法門,所以短短四十年就修出了法相。

專攻邪門歪道,以陣法詭異在江湖立足。

宿璃看著地圖,試圖將其記在腦海裏,沉聲道:“說不定此次一去還能順藤摸瓜找到人市的入口。”

若能找到人市的入口和豐淵老巢,這一遭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青葉道:“先把你們解藥的事解決再說,小小年紀操心不少,人市這件事牽扯頗大,若輕易能剿滅,還要官府作甚?”

教訓完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又不忘叮囑屍毒的事。

他語重心長道:“總之你倆且記住,即便屍毒可以抑製,但第二味藥也要盡快尋回,若下一次再發作,恐怕就連我也沒法子了。”

薑元寶道:“放心,等我解決完這件事就去找陰沉木。”

事情是因他而起,就算一命換一命,也會把最後一味藥找來。

青葉看到他眼底的決心,欲言又止,塞了兩顆丹丸給宿璃。

血坑在整個京華最髒汙的地方,據說是被天石砸出一個大坑,火燒了七天七夜都不滅,等火滅之後,就形成了一個很大的深坑。

後來有人發現這個深坑可以直通京華地下水渠。

正所謂明溝暗渠,因排水發達的緣故,修的寬廣,對暗渠十分依賴。

也就造成了京華有多寬,暗渠就有多廣的說法。

因此這裏流竄乞討之災民,殺人越貨的惡徒比比皆是。

再加上後來無憂教的昌盛,以販賣人口起家,這裏的人越聚越多,因為得天獨厚的地形優勢,官府難以剿滅,此地便自成一國。

如果沒有地圖,或者常年走動於內的人進去,迷路是必然的。

薑元寶往下一看,血坑下的洞深不見底,他往前邁了一步,被血染的通紅的淤泥覆在了鞋麵上。

這些紅色的淤泥也有些說法的,死的人多了,加上雨水難以排出,糞便、尿液、食物殘渣全都混合在一起,久而久之黑的變成紫的,紫的成了紅的,整個血坑臭氣熏天,讓人腦門發昏。

能住在這個地方的人,也幾乎沒個人樣了。

薑元寶道:“這裏情況複雜,聽說還有鬼魈,阿姐,我先下去看看。”

說罷他便往下跳,血坑之下又是坑,宿璃緊跟其後,也不知跳了幾層才終於到了底。

洞內遮天蔽日,隻有一個缺口能透些光,薑元寶摸出火折子點燃,根據地圖辨別了方向,往其中一個石管洞走去。

這裏又高又寬,約莫兩三千尺,差不多六米高。

腳下到處扔著破爛棉被,越往裏走,火光越亮,有人架了篝火。

這些人隨意躺著或坐著,人人蓬頭垢麵,整個地方烏煙瘴氣,兔子大小的老鼠上躥下跳,卻絲毫不耽誤住在這裏的人自行捉虱子,梳頭發。

一點輕微的動靜都能無限放大,令人心驚,兩人隻能放慢腳步。

經過一口鐵鍋旁,裏頭咕嚕嚕冒著泡,老鼠的尾巴還耷拉在鍋邊。

薑元寶忍住想嘔吐的不適感,拉著宿璃繼續往前走。

沒走多遠,便看到一個邋裏邋遢的男人拖著一個女人按在牆上,女人臉上髒兮兮的,頭發被男人死死拽著,嘴裏發出被侵犯的嗚咽聲。

在這種地方,這樣的事十分常見,官府掃**過數次,還是無法杜絕。

薑元寶握緊了拳頭,啐了一聲:“王八蛋,欺負女人算什麽本事!”

這聲音不大,回音絕響,驚動了洞內其他人,紛紛朝二人看過來。

宿璃按捺住心頭的火氣,她不想多管閑事,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可女人的嗚咽聲在耳邊回**,她停住了腳步,姐弟倆十分默契的回轉身,朝男人猛踹了一腳。

“王八蛋!”薑元寶罵道。

邋遢男人被打斷好事,十分凶惡的看著姐弟二人,嘴裏罵罵咧咧的,不知從哪抽了把匕首出來,發了狠的朝薑元寶刺過來。

“真是個畜牲,還想動手?”薑元寶又是一腳踹了過去,迅速取下腰間的降雪,凝空一畫,墨汁湧動,利箭般射了出去。

那支筆透背而出,男人直挺挺倒下,掙紮著斷了氣。

原本看戲的那些人都停下了自己的動作,各自找地方躲起來。

宿璃上前將那陷入淤泥裏的女人拉起來,女人顯是被嚇傻了,連哭都忘了,隻是這麽呆呆地看著兩人。

薑元寶道:“娘子快些離開,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