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香燭店

第107章 陸大仙姑

很快,跟我猜想的一樣,人民醫院的手術室出事了。

那隻屍蟞從小張的喉嚨處破皮而出。

不僅咬傷了主刀手,還咬傷了幾個護士。

最終這隻屍蟞被他們亂腳踩死。

小張死了,死的很慘。

除了頸部動脈大出血外,還全身中毒。

這種情況,幾乎是讓他必死無疑,絕無生還的可能。

很快,醫院便封鎖了那一間手術室。

因為屬於醫療事故。

最關鍵的是,死者小張是香江公寓事件唯一一個出現寄生的人。

所以上麵很重視。

但就是這樣一個人,卻死在了手術台上,上峰很憤怒。

外科的科室主任與院長此刻都被叫到有關單位卻作解釋了。

而我則被朱院長的師兄,寄生蟲學劉兵教授請到了辦公室。

“陳宇是吧?剛才那台手術前,我聽一位護士說,你特意提醒了主刀手,說是不能開刀,我倒是想問問你有什麽見解。”

劉兵帶著一副老花眼鏡,頭發稀白,一臉誠懇道。

看這位老教授如此客氣與好學的,我並不想瞞著他,便實話實說道。

如果拿朱院長,馬教授與其相比,這位劉兵教授倒像是個實在的學者。

“你……你把這個蟲叫屍蟞?”

他有些驚訝道,隨即將抽屜裏拿出一組照片遞了過來。

我一看這照片竟然跟屍蟞一模一樣。

頓時一愣,怎麽劉教授會有屍蟞的圖片?

“劉教授,莫非你知道此物來曆?”我連忙追問道。

他說,此物來自南美亞馬遜森林,學名叫鬼蟹,一般寄生於動物的喉嚨處,以吸食鮮血為生。

目前學術界對於鬼蟹,都是抱以傳說的態度來看。

雖然記載廣泛,但很少有捉到活物,所以有很大一部分學者認為這種鬼蟹是認為編撰的。

而這些照片都是他十幾年前,率隊考察南美熱帶雨林所拍。

隻是同行隊員幾乎損失殆盡,隻有他一人活著歸來。

聽到劉兵教授的故事,我也跟著唏噓不已。

沒想到他竟然一直在追查此物。

“劉教授,不知你是否知道香江公寓16號樓事件?”我嚴肅道。

他點了點頭說,知道,香江公寓四連跳,而且還有不少人因為此事發瘋了進了精神病院。

我告訴他,其實這一切都是屍蟞造成的。

“屍蟞?你的意思是說,這些瘋狂的人都是鬼蟹造成的?”劉兵有些驚訝道。

“不錯,但是有幕後黑手,而且這些屍蟞都是他養的,具體人還在暗處,這個得慢慢調查才行。”

見他對屍蟞的了解不是很多,我又告訴他這屍蟞對於光十分敏感。

一旦有陽光照射,便會立即癲狂,而且會對一切活物進行攻擊。

這樣看起來,倒是有些喪屍那味道了。

而到了夜晚,這些被寄生的人就像死屍一樣。

隻是我有一點不明白的是,這玩意兒既然產於南美,又會是誰將此物帶回了國?

劉兵聽我這麽說,連忙拿出筆在紙上記了下來。

他說屍蟞有光敏感的習性還是頭一次聽說。

不過據他回憶,在南美的時候,遇到那些被寄生的動物來攻擊人,大都在白天。

“可惜啊,活的屍蟞被護士們踩死了,要是有活的,就好了。”

“不過,它是屍體已經被拿到實驗室裏保存起來了,我會對它進行細密的研究。”

聊到最後,因為他有事要離開。

我告訴他,那些凡是咬過的人都已經被感染了,得需要盡快隔離,並對他們進行全方麵的研究,這樣才能製出解藥。

互相留了電話後,我便打算離開。

正巧這時在走廊裏遇到一位老者,老者身旁跟著一男,一女。

那老者的手腕上帶著一個玉鐲子。

其實戴個首飾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但,我能感覺到那手鐲子上帶著一股陰煞之氣。

這種氣息並非普通的陰煞之氣。

平時我們常見的陰煞之氣,主要是來自於陰性的鬼怪,或者墳墓之類的陰地。

而那手鐲子上的陰氣倒是像人的氣息,不過帶著邪邪的味道。

與武馨、武傑身上的氣息差不多。

像武馨兄妹都是從小煉毒,所以身上一直存有這種特殊的氣息。

再者,這老人麵色蒼白,臉上也籠罩著一絲黑氣。

看樣子,這手鐲的陰煞氣息已經開始入侵他的身體了。

“怎麽?我臉上有東西?”

那老人見我打量著他,停下腳步,微微一笑道,語氣倒是非常和藹,一點架子都沒有。

我頓覺尷尬,但人家既然都注意到我了,若是掩麵離開未免令人生疑。

“嘿嘿,沒什麽,我隻是好奇您這手鐲是從哪裏買的?這麽漂亮。”

老者還未回答,身旁的女人沒好氣的道。

“小子,這鐲子可是陸仙姑親自開光的,售價五十萬,你還是別問了,問了也買不起。”

這女人看起來跟我差不多大,穿著一套黑色運動服,人很漂亮,紮著一頭馬尾。

看樣子人應該不錯,沒想到脾氣這麽火爆!

我頓時撇了撇嘴,正想離開。

沒想到那老者直接叫住了我。

“不好意思,小夥子,我家玉瑤脾氣不太好。這鐲子是在城北的陸仙姑那兒買的。”陸仙姑?

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老者見我疑惑,便又解釋道。

“陸仙姑來咱們江城有段時間了,隻賣一些開光的玉石,就在十幾天前,她突然貼了告示說是給人看事。”

“一開始大家都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沒想到非常靈,所以那裏香火鼎盛,這鐲子就是我從她那裏買來的。”

我頓時一愣,十幾天前好像正是我離開江城的日子,莫非正有這麽巧的事情?

“多謝了。”

對於突然冒出來的這個陸仙姑,我當時是嗤之以鼻。

沒想到走到醫院的一樓大廳裏,竟然聽到很多人在談論這位陸仙姑。

“聽說了嗎?陸仙姑現在連癌症也給看了,除了艾滋這種,其他都可以看,簡直就是神仙下凡啊!”

“可不是嘛,我媽的高血壓多少年了,沒想到人家幾分鍾就搞定了。”

“我一個親戚得了白血病,就是從她看裏看好的。”

……

一時間,不少人都吩咐說陸仙姑非常靈。

聽到這些,我倒是有些好奇了。

要不去看看?

如果真的包治百病,是不是也可以將老周夫妻嘴裏的那個屍蟞給解決掉?

帶著這個想法,我來到了陸仙姑的堂口。

今日不知為何,陸仙姑並沒開門。

而旁邊有幾個頂香的弟子,正坐在一張桌子旁,讓所有人將有求之事寫在紙條上。

排隊的人群早已排成了幾十米的長龍。

雖然我對於這種包治百病的江湖術士是不信的,但是既然口碑如此之好。

反正現在屍蟞寄生在人身上,也沒有特殊的辦法。

隻好嚐試一番吧。

令我沒想到的是,留下紙條後的當天晚上,就接到了陸仙姑堂口的電話。

“喂,您好,請問是陳宇先生嗎?”

我說是的,請問什麽事。

電話裏的男人說,陸仙姑已經答應了我紙條上所求的事情。

但必須提供診金二十萬。

也就是十萬一個人。

如果要上門服務的話,那就得另附診費十萬。

“可以,請問什麽時候過來?”

因為嶽父大人給了我一筆錢,所以三十萬的診費,並不多。

再者,我也想看看這陸仙姑到底是不是像傳說中的那麽厲害。

“明天一天都有時間,不過您得先把三十萬提前給了,我們陸仙姑給人看病,都得先給錢。”

電話那頭的男人,語氣似乎有些蠻橫。

但一聽我要銀行卡賬號,立刻溫柔了起來。

“陳先生,明天早上九點,陸仙姑會親自降臨,到時候,還請您提前在小區門口迎接。”

掛了電話後,我打算去香燭店看看有沒有生意,可等了半天,一個顧客都沒有。

隔壁的老板告訴我,現在城北陸仙姑最靈了,全城的香燭店都沒有生意,全部跑她那裏去了。

於是,我隻好回出租房待著了。

關於旗袍女那邊,她說江城大學有人離奇死亡,得去看看。

天機局便是專門處理靈異,超自然事件的官方組織。

現在天機局在江城的人手隻有她一個人,所以隻能她出馬了。

至於精神病院那邊,她已經讓朱院長留意,每天都要對所有人的喉嚨進行檢查。

還有白天把窗簾拉上,不讓他們這些人見到光。

現在除了盯著武馨的那位師父之外,便是尋找屍蟞寄生的解藥了。

回到出租屋,周玲玲正拿電磁爐做飯,見我回來,當即給我拿了瓶水。

“玲玲,你爸媽那邊你去看了嗎?新來的保姆怎麽樣?”

我走到她身旁詢問道,忽然看到她臉上有淚痕,好像剛剛哭過。

“還挺好的,我白天去看了,很是勤快。”她有些木訥的回到道,眼神有些飄忽不定,好像有心事。

“玲玲,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是不是因為你爸媽的事情而一直擔心?你放心吧,你小宇哥已經找了人明天給他們看病。”

我立即說道,主要是不想讓她這麽傷心。

“是嗎?那真的要謝謝你了小宇哥。”周玲玲回過神來,朝我甜甜一笑。

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麽事,臉色一沉道。

“我……我不是擔心爸媽,而是……而是今天我們大學校園,死了一個男生,他是我們班的,他……他其實是因為我而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