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先生:冥府詭事錄

第一百二十四章 毛骨悚然

柳河的眼神讓我覺得有些毛骨悚然,我身體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戰。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黑眼球轉都不轉一下,就那樣直勾勾的盯著我。

但是我還是湊到他臉跟前,問了他一句:“你還好嗎?”他的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大,很用力的在呼吸空氣。他聽到我的詢問,也並未作出任何的改變。

這時我才感覺到他眼神之中的茫然,就好像是自己的身體,還不知道自己已經睜開了眼睛一樣。我忍不住想用手去拍打拍打他的臉龐,看看能不能使他更清醒一點。

還沒有等到我的手觸碰到他的臉,他突然之間就坐了起來。我不知道他要做什麽,心裏頭也有點打鼓。

他的身子此時已經很僵硬了,看得出來他的動作十分吃力。這大概是因為之前由於身體的疼痛,肌肉完全的緊繃著,長時間沒有得到釋放,所造成的一種僵直。

肌肉緊緊的包裹著他的骨骼,所以,在他向我這邊轉動上半截身子的時候,我聽到他的關節處發出一種骨頭扭曲的聲音,我聽著,都覺得有些疼,可是柳河竟然像是沒有任何的隻覺一般。

而高台下麵的酒蝌默默的壯大著自己的隊伍,先前,他們被我發出的聲音引過去之後,就一直用身體去攻擊大酒缸。

那些酒蝌莽撞的行為,但是讓酒缸越破越大。它們似乎察覺不到疼痛,撞擊在酒缸上發出“砰砰”的響聲。

柳河的目光好像並沒有落在我的身上,越過我的肩膀,直勾勾的盯著酒蝌。據葉文倩說,酒蝌在某種程度上和蠱蟲是一種東西,甚至比一些蠱蟲還要厲害一些。

我自然比她更明白這一點,酒蝌不是像蠱蟲一般,是可以在生活中尋得的小蟲子。如果我沒有判斷錯誤的話,酒蝌也應該是上古時期的產物。

那時酒釀剛剛被發現,且上古時期天地間靈氣也旺盛,酒是糧食釀出來的,五穀自然凝結了更多的精華。酒蝌借著酒釀的氣息和精華的萬物,就這樣出現了。

這是這樣的精怪本應該是有助於人的,可是這個酒蝌偏偏犯了忌諱,害了人命,隻能變成這麽一副陰邪的模樣了。

我們猶還不知,這酒蝌的毒性有多大。但是隻看柳河身上已經腐爛的傷疤,就知道它的厲害了。

也不知道這個毒性會不會滲入柳河的大腦,畢竟柳河現在算是白紙一張,被這樣的東西侵蝕了身體,肯定很快就會被占領的。

而我這時,有些刻意的擋住了柳河的視線。畢竟他這樣的一種行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酒蝌的緣故。

酒流的越來越多,不知道酒缸裏麵到底盛了多少酒。我們幾個人就沉浸在這樣的酒氣之中,每人都覺得腦子昏昏沉沉的。

如果酒缸裏麵的酒還不停下來,那就算我們到時候不會被酒淹到,也會被這些酒蝌攻擊的。我得想個辦法,終止這一切。

但是我也不能用身體去堵住那個口啊,就連老祖宗都知道堵不如疏的道理。再加上,我們所遇到的殿宇,都是有破解之法的,想來,隻要我找到這其中的關竅,就萬事大吉了。

柳河的視線被我擋住,他木楞的眼神就隻能看到我的胸膛。他舉起手來,他的胳膊上已經被酒蝌的毒素侵蝕成黑色,還散發著一種酒氣和腐爛的味道。

我皺了皺眉頭,覺得這股味道衝的我眼睛都酸了,我快速的眨了幾下眼睛,覺得眼淚都充盈其中。

柳河伸出一根手指頭,對著我的胸膛戳了戳。不偏不倚,正好是我的心髒。他的手停止在我的心髒上麵,臉上突然變了表情。

他好像十分渴望我的心髒一般,我心髒有力量的跳動,還輕輕地帶動他的手指。這種力量穿透著他的身體,他好像是感知到了什麽東西一般,一把就抱住了我。

他的擁抱來的也太突然了,且力氣還不小,我一時之間連氣都沒喘勻。我心中暗想道,這樣的親密接觸還是少一點的為好,多了我也受不了啊。

柳河將臉埋在我的胸膛,感覺到他在我胸膛前很用力的在呼吸,好像在聞什麽味道一般。眾人見到這樣的柳河,都有些驚訝。

張新奇看不慣柳河這副樣子,上來掰著柳河的手臂,可是他沒想到,剛剛柳河還一副命懸一線的樣子,現在突然變得這麽有力氣。

張新奇努力的半天,柳河就像是粘在我身上了一樣。我看著張新奇氣喘籲籲的樣子,也就擺了擺手,讓他作罷。

我本來以為,柳河大概也就是缺乏愛,想在我這裏尋找一點幫助,但是他抱著我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我小聲的說了一句:“你……差不多得了。”

誰承想,這個柳河居然張開了嘴,對著我的胸膛就咬了一口。他像是報複性的攻擊,咬住了還不撒口。

血瞬間就流了下來,我能感覺到我的鮮血在肌膚上迅速劃過,我疼的叫了起來,想要推開柳河,卻因為他抱我抱的太緊,我的胳膊動彈不得。

大概是在這酒氣裏麵呆的時間太久,大家的腦神經都不怎麽靈光了,直聽到我的叫喊聲,他們才來幫我推開柳河。

果然,還是人多力量大。葉文倩知道柳河正咬著我,不能生硬的將他往後拉,以免我的肉在他嘴裏,一起被拉走。

葉文倩用手捏住了柳河的下頜,讓他沒有辦法用力咬合。柳河鬆開了我胸膛的肉之後,眾人一起使勁,才將他拉開。

拉開後,柳河竟然要掙著向下麵衝過去,我顧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趕緊向前,把他撲住。

眾人見我動作,也都配合我按住柳河。慌亂之間,柳河之前搶走的小酒壇被我們踢來踢去,在地上滾動著。

我看著滴溜溜在地上滾動的小酒壇,心裏立馬就明白了過來。柳河之前奪過去,仰脖就喝了下去,豈不是就犯了這第五戒?

我手中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眾人本來都幫我按住柳河,見我鬆了手又在發呆,都向我投來詢問的目光。

我愣在那裏,像是自言自語,也像是對所有人說道:“又是柳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