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走出殿宇
我在柳河的骨灰中,撿到了一個小小的紅寶石。其實,說是紅寶石,是因為它的顏色鮮紅如血一般,但是實際上,它更像是一個琥珀。
它透明沒有雜質的外殼,可以清晰的看到裏麵封著一個小蟲子,看樣子,大約也是一種蠱蟲。
看來,那個人不僅讓柳河出賣自己的靈魂,還給他下了蠱。這個蠱用這種鮮紅的石頭封住了,這也可以解釋了,怪不得柳河的身體可以承受那麽多的痛苦。
柳河的身體,都是依靠著這個蠱蟲的狀態而定的。這個蠱蟲被保護的很好,其實,如果不是柳河這時一心求死,再過一段時間,柳河的身體也會因為這個蠱蟲的效力,而恢複之前的狀態。
柳河的身體,不過就是那個人控製的一個軀殼;也不過就是,這個小小蠱蟲所寄生的宿主而已。
我將這個蠱蟲握在手裏,暫時打算並不去銷毀它。我從我的背包裏麵拿出了一個小小的布包,那個布包是用麂皮做的,很是結實堅韌。
因為害怕擠壓傷害到了這個蠱蟲,所以我把那個裝著蠱蟲的寶石放在裏麵,小心翼翼的收藏起來。
根據之前找到的出口,在西北處,我在那裏還曾經發現了那個小酒壇。我現在帶著他們去西北處看看,想著能不能找到出口的破綻。
畢竟現在第五戒已經被破除了,我們離出去也就是差一步之遙了。
我胸口的傷口還隱隱作痛,心髒那裏的要很還挺新鮮的呢。我來不及做傷口的處理,這時精神放鬆下來了,才覺得這個傷口有些疼痛。
我隔著衣服撫摸著自己的傷痕,突然覺得柳河之前的行為非常的奇怪。畢竟,他是在那樣茫然的情況下,突然對我的心髒起了興趣。
我不知道,這個是不是也是他任務中的一環。我的腦子裏像是過電影一般的回憶起了我之前的那張卦文,還有那個和爺爺並肩作戰的怪夢。
他們之間的共通點,就是我的心髒。他們統統都衝著我的心髒而來,搞得我現在心髒是一陣一陣的抽疼。
不過,這是否也說明著,和柳河接觸的那個人,和這些事物都有著聯係呢?
我將自己的裝備收拾起來,為了方便,我將那把桃木劍插在腰間。如果在遇到什麽情況,可以立馬拔劍,少說也能抵擋一陣。
這個時候,我就需要李樹華的幫忙了。我們倆湊到西北處,然後對著牆麵仔細的搜查著。隊員們也都沒閑著,雖然經曆了柳河的死亡,但是大家也都該振作起來。
我看著隊員們都專注在尋找出口上麵,就從衣服裏偷偷拿出來那根羽毛,對李樹華說道:“這個,是前麵柳河交給我的。”
李樹華自然明白這是什麽東西,他指著那根羽毛,看了看周圍,發現沒有人注意到我們倆的動作之後,壓低了聲音對我問道:“他怎麽會有這個東西?”
我將柳河告訴我的事情,轉述給了李樹華。李樹華登時張大了嘴巴,表現出很驚訝的樣子。
隨後,他又搖了搖頭,扶了一下眼鏡,對我說道:“不對,他做不到這種事情的。”
我附和著李樹華的說法,因為我也覺得,柳河的那番說法,實在是太過於奇怪了。就算是誇大了,我也沒有辦法去相信。
畢竟鴸鳥體型那麽大,怎麽可能讓柳河給吃了下去。柳河那瘦弱小身板,我覺得吃兩斤肉都費勁。
再加上,就算鴸鳥被他吃了,但是關於鴸鳥的記憶,又是因為什麽而在每個人的腦海中被抹去呢?
這一堆一堆的疑點,慢慢的團聚在我的心中,而尋找出口又沒有任何的進展,此時擾的我有一點心煩。
我找不到任何的頭緒,對著我麵前的牆壁就是一拳,我狠狠的說道:“可真他娘的奇了怪了!”
李樹華見我都說了髒話,趕緊對我說了幾句安慰的話語來,為的就是讓我的心情快點平靜下來。
我也知道這樣的情緒不對,我歎了一口氣,對李樹華道了道謝。我知道小李子是為了我好,但是這個出口找不到,實在是讓我覺得有些焦頭爛額。
而就在這時,在我我剛剛敲下去的牆壁上,露出了一絲裂縫。我看著這條縫隙越來越大,然後從裏麵似乎還冒著光芒。
我見狀,趕緊對李樹華說道:“照這裏砸!”而我又招呼著其他人,也來一起敲擊這裏的牆麵。
沒想到我們用了如此暴力的方法,找到了從這裏出去的出口。
和之前遇到的情況都不一樣,也難怪我剛剛從縫隙中可以看到一束光芒,這裏並不是一個昏暗的場景,而是這麽一個明亮的、寬闊的區域。
如果不是上方還能看見石壁,我幾乎都要覺得,我們已經走了出去,這裏沐浴著陽光呢!這樣的明亮,讓大家都有一點不適應。
畢竟之前都是磕磕絆絆的走過來,現在我們既擁有著平坦的道路,還有良好的照明,就感覺自己突然中了個大獎一般。
既然這樣,我覺得我們趁著這種“福利”還有,就盡快的向前走,不要過多的逗留。所以我打著頭陣,向前走去。
在我們麵前,突然出現了一個人。我看到他的身形瘦削,後背有些佝僂。而且他的寬袍大袖,昭示著他並不是我們現代的人,這個風格,大概也年代久遠了吧。
可是奇怪的事情,就在於他的頭發。他的頭發並不是像古人一般,而是和我們差不多的一頭短發。
我走在隊伍的最前麵,下意識的要護住他們所有人。我伸出手臂虛擋住他們幾個人,然後向前走了兩步,想看得更清晰一些。
他聽到我在後麵的腳步聲,就要轉過頭來看我。他的動作不算是很快,所以我停下了腳步,摸著腰間的桃木劍,也算是做足了防身的準備。
可是讓我沒想到的是,他轉過頭來,竟然是方方正正的一張臉!
那張臉,除了長在他腦袋前麵之外,根本就沒有可以稱之為臉的理由。他的臉正方形,裏麵是向內螺旋的延伸,大概有三四層的樣子,讓我感覺到一種詭異的眩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