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送命的事
之前有的時候,我都會想,為什麽人會選擇犧牲自己,去成就別人呢?那樣的一種精神,到底是一種什麽體驗呢?
我現在也算是體驗到了,如果可以的話,我出去之後一定會和被人交流一下這方麵的心得。
不過對我來說,這是不得已而為之的事情。我現在肚皮都破成這樣了,就算是沒有這兩個鬼在這裏威脅著我們,我大概也活不了許久了。
不如就把這命交代在這裏,用我一個人去換葉文倩他們的安全,也是一件值得的事情。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時候,我想起了柳河。
我和柳河不一樣,柳河更多的是想要得到自我的解脫。說實話,我雖然不是什麽高尚品德,但是我現在,還不想那麽快得到解脫。
我還想護送葉文倩他們安全的出去,後麵的路,如果沒有我,不知道他們還能不能走的順利。
可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我。如果我之前不拉他們下水,他們現在一定在外麵過著十分安穩祥和的日子吧。
包括柳河,如果不是我們要進來這個山洞,他也許就不會受到外人的蠱惑,在體內養蠱,最後成為了那副模樣。
隻是,就算我現在再怎樣的內疚和認錯,都不能改變眼前的情況了。我如果可以付出我的這條生命,來做以補償和交換,那對我來說,就是最好不過的一件事情了。
想到這裏,我就有了卯著勁去挑釁領頭鬼的勇氣。我憋了好足的一口氣,不斷的叫囂著,引起了領頭鬼的注意。
這個時候領頭鬼其實也沒有想到,我竟然還能活著。說來也巧,這個問題我自己也沒想到,我可以將這具殘軀,撐到這麽後麵。
按照常理,不管什麽人像我這樣肚皮被扯開,血液被鬼喝光的情況,都得立馬就去見閻王。
誰知道,我這命居然這麽大,還能活到現在。大概也是因為我這個人和閻王不對付吧,已經到了現在,他還不派人來索我的魂。
我到現在,雖然身體感覺越來越乏力,眼睛和耳朵也因為長時間的供血不足,看的越來越模糊,聽得也越來越不清晰。
隻是,這些不適,並沒有給我一種自己生命將盡的感覺,倒是覺得十分疲累,想要大睡一覺而已。
領頭鬼吞了蜘蛛鬼後,身體變得更加的過分,已經看不出來人的形狀了,反而像是一隻怪獸。
而這個狹小的山洞,仿佛已經裝不下它這具巨大的身軀了,它沒有辦法頂破山洞的上沿,所以隻好佝僂著身子。
它的身體摩擦著山洞的上沿,發出劃動的聲音,聽起來就覺得十分別扭。領頭鬼扭頭看我,一臉被挑釁之後的惱怒神情。
它凶猛的模樣,如果在平時,我一定會感到害怕。但是我現在已經是這副模樣了,該害怕的還不知道是誰呢。
這個領頭鬼空有這麽一個大腦袋,裏麵給我的感覺,倒是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不然也不能這麽輕易的,就被我挑釁成功了。
它一步一步的向我走了過來,因為身體的臃腫,反而顯得自己行動艱難。但是每一步都足以震懾,這個山洞都隨著它的腳步顫抖著。
它將後背完全的暴露在了後麵,那裏就是它最脆弱的地方。我知道,這個時候的領頭鬼,滿心裏裝著的,都是一種驕傲自滿的自負心態,見我這樣的挑釁,怎麽能不生氣,所以它一定會被我的話,吸引過來。
我一臉嘲諷的看著領頭鬼,領頭鬼走到我的跟前,俯身下來,看著我的臉。此時,它的臉與我近在咫尺,我們就這樣對峙著。
領頭鬼的眼神裏充滿著陰鬱,它與我對視著,我能感覺到它蓄積的怒氣。它現在恨不得要將我撕成碎片,如果我隻是一個普通人,那麽領頭鬼大概還有那麽幾分底氣。
可是它現在,根本沒有那樣的能力。我體內有著丹朱的靈魂,對於它來說,是一種巨大的、不可抗衡的力量。
且說領頭鬼體內的力量,還沒有完全融合好,它現在也隻是虛有其表而已。哪裏敢真正的對我下狠手去呢?
領頭鬼見它根本就不能威脅到我,此時竟然有一些氣急敗壞。他將自己的身子直了起來,捶胸頓足,然後發出了一聲吼叫。
那種聲音,仿佛是從地獄傳送上來的,它像一隻巨獸一般,對著我吼叫,像是一隻巨獸。它的聲音有著非常強大的力量,那種聲音傳出來的音浪,傳遞到我的身體。
我隻覺得自己腦門上的那些汗,被它吹得有些冷。它現在怒氣衝衝的看著我,好像是在思考如何來處置我。
我對領頭鬼隻是冷笑,並未搭理它的任何威脅。我的眼神越過領頭鬼的身體,然後向李樹華遞過去一個眼神。
李樹華一直都在注意著我和領頭鬼這邊的情況,他不敢鬆懈,生怕錯過了我下的指令。他看到我突然對他傳遞過來了眼神,也就凝了神,去解讀我話中的意思。
他手裏握著桃木劍,扶著牆站了起來,對我指了指領頭鬼的後背。我點了點頭,表示就是想讓他從背後去攻擊領頭鬼,我心道,李樹華這小子,還是挺上道的。
李樹華看著眼前的領頭鬼,其實心裏也不知道應該怎麽做,才能消滅眼前的這個龐然大物。
他手裏緊緊的握著桃木劍,站在領頭鬼的身後。閉上眼睛,心裏暗自的許著願,希望這一切都可以順利的進行,不要再橫出枝節來。
這時,李樹華隻覺得自己身體好像被這把桃木劍調動了起來,內裏不斷湧動著一股熱乎乎的氣流。
那氣流躥向他的雙手,這個時候,桃木劍似乎與他的身子連為了一體。李樹華睜開眼睛,桃木劍帶著他就飛到空中,他大喝一聲,還沒等領頭鬼反應過來,就要劈將下去。
那領頭鬼哪裏不知道自己馬上就要受到攻擊,它預判到自己即將受到這樣死亡的宣判,一不做二不休,竟然張開了血盆大口。
人劍合一,李樹華自然將領頭鬼劈成了兩半。不過領頭鬼是劈開了,我的腦袋也被它給吞進了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