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先生:冥府詭事錄

第一百七十五章 另一個靈魂

我趴在看不見的牆的邊緣,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就這樣的掉落下去,毫無辦法。我心裏亂糟糟的,像是有一段麻線。

如果說,在這樣的一個邊界處,跟懸崖似的,任何人看到自己的同伴掉了下去,都會如此心驚膽戰吧!

我被他的這番行為,嚇得半死。雖然,我不知道在這虛空之中,會不會摔斷胳膊腿,可是我也不知道,這虛空到底有沒有盡頭。

如果沒有盡頭,那是不是另一個我就會像漂浮在宇宙之中的宇宙垃圾一樣,最終失去自己的目標,放棄自己呢?

我越想越害怕,但是我自己趴在邊緣之處,內心裏也滿是害怕。我想了想,他既然是另一個我,也是我靈魂之中的一部分。

我缺了他,也不完整,就算出去了,又能怎麽樣呢?咬了咬牙,我還是跟著他一起跳了下去。

他下落的速度,自然是比我要快的。我看著他在我下麵非常酷的轉了個身體,就穩穩當當地用雙腿落在了地上。

他大概是沒有想到我會這麽快就跟著他跳下來,我看著他的眼睛不斷的睜大。其實我自己也在瞪著眼睛,因為我眼看著,就要砸到他的身上了。

我可沒有他那種本事,可是在空中扭轉身體,就像是跳水運動員一樣的瀟灑和靈活。我隻能直直的掉落下去,改變不了自己的航向。

可是他在下麵立著,身體十分的靈活,他隻往旁邊稍稍一靠,就讓開了我。我覺得自己有可能直接衝到地麵上,便要喊他接住我。

“接住我”著三個字,我隻喊出了第一個,就已經落到了地麵上。我整個人平鋪在地麵上,隻覺得抬不起頭來。

倒不是因為摔重了,這個地麵比我想象的要柔軟許多,摔在上麵也並沒有疼痛的感覺。想必我的骨骼,也都好好的,沒有折斷。

可是,就是我落地的這個姿勢,實在是有一些醜。我整個人像是一個大蛤蟆一樣,趴在地麵上,我偷偷的把腦袋轉到了下麵,不讓另一個我發現。

結果,我還沒有等到另一個我發出嘲笑的聲音,我一睜眼,麵前貼著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臉!

我心裏一閃而過,以為這個地麵,可能隻是單純的產生了鏡麵的影響,可是我仔細一想,不對,這個虛空哪裏有什麽鏡麵,這分明就是另一張臉。

我嚇得趕緊從地上蹦了起來,倒是嚇了另一個我一跳,他忙問道:“你幹嘛,我踩著你尾巴了?”

我跳起來後,指著地上,對他驚訝的道:“這裏麵!這裏麵還有一個我!”另一個我以為是我剛剛摔壞了,伸手過來摸我的腦袋。

我一把手甩開了他,因為我看到我腳底下的這個我越發的清晰了起來。他好像是有意識的向我靠近,我指著他,對另一個我道:“你快看!”

他順著我的手低頭看去,凝神看了一陣之後,笑道:“我算是想起來你之前像誰了,可不就是像他?”

他蹲了下去,對著地麵敲了敲,道:“你還不出來?在這裏麵待舒服了?”之間地麵裏的那個我,身子向後退了退,好像是為了給自己蓄力留出空間。

隻見他從地麵之中突破出來,那地麵雖然也沒有具體的形狀,但是總覺得視覺上有一點扭曲,隨後破了個洞一般,這個我就從裏麵鑽了出來。

我看著這兩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站在我麵前,屬實有一點眩暈。我閉上了眼睛,輕微的搖了搖頭,悄悄的歎了一口氣。

說實話,我現在最常做的動作就是歎氣了。我發現實在是有太多我不能掌控的事情發生了。

他們倆之間好像之前就認識,不過我也猜得到,既然長得和我一模一樣,那麽按照套路,這位就是我的,不對,是丹朱的另一個靈魂了。

可是這個靈魂怎麽會在虛空之中呢,我的這份好奇馬上得到了回答。這個我擰著眉頭,看起來十分的沮喪,他對我說道:“說來慚愧,我在這裏徘徊。實在是太過於輕敵,一時之間不小心,被吃掉了。在這裏麵壁思過,沒想到你們也會進來。”

先前的那個我,聽了這話,笑了起來,指著我們倆道:“哈哈哈,你居然能被魅給吞了,可真是笑死我了。你看見沒有,他跟你一樣,沒用!”

他雖然隻是想說這個憂鬱的靈魂,但是連帶著連我也說進去了,這就讓我感覺十分的不爽了。

我決定要拿出“我才是老大”的勁頭來,我對他說道:“別胡扯,我們三個都是一樣的。如果我倆沒用,你也沒什麽用。”

他沒想到我會這麽反駁他,他抱著胳膊,頭一偏,氣勢洶洶的看著我。

其實現在的場景有一些奇怪,如果從第四個人的角度來看,那就是三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麵對麵的對峙著。

其中的一個,麵露凶相;另一個,滿臉愁容;而最後一個,義憤填膺。三種不同的感情都交織在同樣的一張臉上,大概也是另一種程度上的視覺衝擊吧。

其實我自己麵對著這麽兩張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身體,也有著不切實際的虛幻之感,尤其是在這虛空之中,我總覺得自己大概是在做夢。

不過,這一切如果真的是夢,那可就太好了。這對我來說,可算是噩夢,如果此刻能清醒,那就算是我的造化了。

這些,我也不過想想,也就罷了。畢竟這是真實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我想拒絕和逃離,都是不可能的。

我現在倒是有些不能區分他們兩個人了,為了方便,我打算給他倆取個代號。我跟著他們倆商量著,最終敲定了一下,先出現的那個,就叫他房邑,後來的這個,就叫他監明。

我這可都是經過考量的,這些都是丹朱當年的名字和封號,給他倆用了,他倆自己也不會覺得不舒服。

很快,房邑就掌握了這個名字,他指著監明,對我說道:“你說得對,監明還不算是沒用,你不是怕自己肉身回不來嗎?這不是,機會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