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吃心
我知道我的語氣裏麵大概裝滿了嘲諷,可是對於現在的溫語來說,這已經不重要了。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一半,也不用繼續費心維護我們之間的感情。
所以,她聽到我這樣嘲諷的話語,倒是也沒有在意。她沒有改變語氣,對我說道:“那樹斌哥就好好的享受啊。”
話音剛落,十分突然的就將自己的身體向我壓了過來。溫語現在的樣子,是緊緊的抱著我。既然我們兩個人現在如此的貼近,想必匕首早就已經插進了我的身體。
那把匕首因為這樣的衝擊,再加上的確是十分鋒利,一下就插進了我的胸口。果然那種痛苦是在我還沒有注意到,就已經來到了我的身體。
我感覺自己的肋骨都被匕首滑斷了、撐開了,自己的胸口已經不是之前的那個模樣了。我看著自己的胸口慢慢的腫脹起來,然後匕首的鏟子頭牢牢的包裹著我的心髒。
我現在算是親身經曆到了張新奇的痛苦,那種匕首利麵順著身體進去的感覺,實在是讓人痛不欲生。
匕首進去的每一寸,都是一寸的痛苦。自己的皮肉被割開的感覺,還有自己骨頭被撐開的感覺,大概是這輩子都不可能體驗的事情。
我忍不住將自己的眉頭皺了起來,這樣的表情,顯然去越到了溫語。所以溫語十分滿意的爬了起來,看了看我胸口的匕首。
她伸出手,撫摸了一下匕首周圍,確認匕首已經牢牢的套住了我的心髒。我的傷口倒是十分奇怪,匕首插進去之後,竟然一滴血都沒有流出來。
溫語看到這個情況,瞥了瞥嘴,對我說道:“真小氣。”然後就噘著嘴,從另一個假麵人手裏,接過來了另外一把匕首。
如果我胸口流出來汩汩的鮮血,想必溫語現在肯定想來嚐嚐鮮,沒有讓她如願,我倒是落了一個“小氣”的名聲。
匕首因為造型都一個模樣,我心道,難道說,還要再次給我來一刀?我到底是造了什麽孽,居然要一次一次的被刀捅。
可是這一刀倒是沒有插在我的身上,而是溫語二話沒說,直接就往自己的胸口插去。可是與我不同的地方在於,溫語這一刀進去,瞬間飛濺出來了血液。
那血液將我的臉都浸濕了,我也沒有東西去擦拭。我想著血液凝結的速度比較快,所以就緊閉著眼睛,然後向等血液幹了再睜開。
可是趴在我身上的溫語發出十分痛苦的呻吟聲,我忍不住睜開眼睛看著她。她這個時候雙手緊握著匕首,正在往外拔。
她想要將自己的心髒從身體裏麵拔出來,那是一種何等的疼痛。我看著都覺得自己的心就要從胸口蹦出來。
而我也是經曆過活生生取心的人,可是這樣的場景發生在別人的身上,看上去還是十分的目不忍視。
我現在也沒有辦法幫溫語什麽,於是我眼睜睜的看著溫語將匕首從自己的胸口拔了出來。
匕首的頭上果然帶出來了溫語的心髒,那是一個甚為小巧可愛的心髒,那個心髒大概也就有我手的一半大。
按照常理來說,人的心髒,大小和拳頭差不多。就算溫語的拳頭比我小,也不至於差這麽多。
而溫語將心髒拿了出來,竟然還有著生命的跡象。她將這個心髒捧在手中,然後大口的喘著氣,看著我。
我不知道溫語接下來要對我做什麽,但是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溫語的身體突然的就倒了下來,然後對我說道:“我的使命馬上就可以完成了。”
然後她不由分說的將手中的小心髒,直接就塞到了我的嘴裏。我自己根本來不及完成吞咽的動作,那顆心髒就像是長了腿一樣,往我地肚子裏麵跑。
我下意識的想要將心髒嘔出來,但是不知道它此時已經跑到了哪裏。似乎也不在我肚子裏,就像是融化在我的身體裏一樣。
溫語完成這最後一個動作,就趴在了我的胸口上。我隻能愣愣的看著天花板,在心裏麵慢慢的消化這件事情。
天花板上的大心髒,在這個時候,又撲通撲通的跳動起來,就像是突然打開了某種開關,它又再次的興奮起來。
不過這次的興奮倒是沒有影響到我,我現在的關注點,完全都在胸口的這把匕首。我現在的樣子,就像是張新奇的複製版。
如果張新奇現在在我的身邊,我一定會和他交流一下胸口直直插著一個匕首,但是自己身體還明確活著的感受。
趴在我胸口的溫語,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了動靜,周圍的幾個假麵人,就像是也失去了行動的能力一樣,呆呆的立在一旁,動也不動。
他們明明都是一副虔誠的樣子,可是臉上的麵具,讓他們看起來實在虛偽。因為整個空間中沒有他們絮絮叨叨的祈禱聲音,突然變得十分安靜。
隻有頭頂上懸掛的大心髒,發出“咚咚”的聲音。那聲音像是有著一種獨特的節奏,倒是不像人類的心髒跳動的頻率。
我現在隻能看著天花板上的心髒來打發時間,我身上壓著已經沒有了氣息的溫語,而我的身邊,則是四個木頭。
我現在竟然連一個交流的物件都沒有了,我在心中自嘲著,居然幾次三番的活下來,又落得這樣一個“植物人”的地步。
我胸口上插著的匕首,因為我的心跳,也聯動著一起跳動。我心道,當時這個場景,不就是張新奇的樣子?
可是我現在雖然說還有氣息,但是也不能動彈。倒是不知道和張新奇比誰要可憐一點,我現在在心中不斷的自憐自哀。
我看著天花板上盤踞著的肉條,它們每個上麵還有纏繞著的小細條,像是掛在上麵的另一組神經一樣。
不知道這個心髒,會不會和人類的心髒一樣有感覺呢?這個世界上會不會也有另一個巨大的小鏟子,到時候也會一舉將它取了出去。
就是不知道這個人會是誰,不過如果這個心髒十分的重要,想必是會有人時時刻刻盯著它的吧。
我的眼睛看著心髒出了神,此時周圍的景象似乎都模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