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犧牲
因為被趙倉建從背後控製住,所以李樹華雖然想要抱著自己的胳膊呼痛,此時也沒有這個機會。
趙倉建生怕李樹華這個時候,又出什麽幺蛾子,隻好緊緊的抱著李樹華。而李樹華倒是也有掙紮,不過更多的是因為疼痛。
李樹華這個時候,隻能痛苦的呻吟著。我將葉文倩平穩的放在地上,然後走到李樹華的麵前,對他說道:“李樹華,事情不是這麽做的。”
李樹華聽到我這麽一副說教的麵孔,突然變得歇斯底裏,他衝著我大喊,道:“可是她已經堅持不下去了!現在還留著有什麽意義?”
李樹華向來也沒有對我有過什麽頂撞,而此刻,我聽到李樹華說出這樣的話,一點人情味都沒有,感到震驚的同時,更多的是痛心。
我歎了一口氣,對他說道:“李樹華,什麽叫做有意義?”他聽到我的質問,漸漸的安靜了下來,直勾勾的看著我。
“我們幾個人,踩著葉文倩的生命走下去,就叫做有意義;我們拋棄了、利用了自己的同伴,就叫做有意義?!”李樹華紅彤彤的眼睛,看得我也是十分不忍。
而麵對著我的質問,李樹華也隻是看著我,並不回話。我的語氣此時已經是十分的平靜,我也不願意與李樹華爭吵。
隻是,李樹華如果還是這麽執迷不悟的話,那我也沒有必要再維護他了。我對趙倉建招了招手,讓他放開李樹華。
李樹華瞬間攤到在了地上,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氣。而倒是也沒有爬起來,他隻是喃喃地說著:“可是她已經堅持不下去了……”
我轉身,不願意搭理現在的李樹華。我暫且將他現在的行為劃分為暫時的失控,讓他冷靜一會,或許他就會想清楚了。
我在葉文倩的身邊,一直守護著她。我感覺她的體溫一直在下降,我對趙倉建道:“倉建,把你的衣服,也給文倩披上吧。”
趙倉建二話不說,就將衣服脫了下來。趙倉建看著葉文倩緊緊閉著的眼睛,對我說道:“葉隊長,還好嗎?”
我現在也不敢確定葉文倩的狀況,但是算是安慰我自己,對趙倉建說道:“應該沒事,她就是累了。”
我這個理由找的,可是沒頭沒腦。不過趙倉建倒是也不是計較這個的人,他知道我這是安慰自己,也是在安慰他,點了點頭,也不多說什麽。
而葉文倩在這個時候,突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自己的身體緊緊地繃直,我趕緊將她放在懷中,呼喚她:“文倩!你怎麽了文倩!”
葉文倩就像是在呼吸最後一口氣一樣,這樣一下的掙紮之後,她的呼吸都微弱了下去,如果不是我貼在她的鼻尖,幾乎都感覺不到她的氣息。
我的心裏一沉,也手足無措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李樹華看到這一切,從地上爬起來,走了過來,對我說道:“高教授……”
我立馬轉頭看向李樹華,不知道我當時是個什麽樣的表情,但是明顯嚇到了李樹華。他咽了咽唾沫,才敢繼續說話。
“葉隊已然是如此了,我們為什麽還要堅持呢?高教授,您不是這麽優柔寡斷的人。”李樹華就像是一個據理力爭的正方辯手,對我發起著疑問。
但是我哪裏能因為葉文倩的狀況不好,就說要放棄她,讓她受到這樣的苦痛,而來完成我們後麵的路呢?
李樹華似乎還想要說什麽,我直接打斷了他。我對李樹華大喊道:“既然你這麽想死人!你怎麽不去死!你為什麽不把自己獻祭了!非得要讓別人來?!”
話一出口,我們三個人,都愣住了。我也不知道,這個時候,為什麽要對李樹華說這麽凶狠的話。
這種話,肯定是傷感情的。但是,我和李樹華,都實在是太衝動了。李樹華遲遲不肯回轉的心思,讓我失去了耐心。
而趙倉建,夾在我們兩個人的中間,也實在是不好做。他現在也沒有了話語,隻愣愣的看著我。
趙倉建對我說道:“樹斌……你怎麽說這麽狠的話,都不像你了。”我也不知道哪裏來的火,直接衝著趙倉建就發了出來:“那要怎麽樣才像我?”
我對趙倉建問道:“難道你也覺得,我此刻放棄了葉文倩,就算是像我了?”趙倉建聽我這麽說,明顯是氣話,他趕緊回答道:“沒有沒有,怎麽能呢?”
他看著躺在地上,氣息十分微弱的葉文倩,道:“怎麽能犧牲她呢……我們誰都不能在這裏死掉。”
而李樹華倒像是冷靜了下來,他站了起來,對我說道:“高教授,您說的對……我不能去做別人的主。”
他將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剝了下來。衣服被他隨手的扔在地上,趙倉建見到他這個樣子,上去就要阻攔。
可是我將趙倉建攔了下來,我心中還是帶著氣的,倒是想要看看李樹華此刻要發瘋到什麽模樣。
李樹華不一會兒,就將自己剝了個精光,他對我說著:“都說赤條條,來去無牽掛。既然這樣了,我也沒有什麽可以牽掛的。”
我擰著眉毛,看著李樹華,品味著他話語裏麵的意思。李樹華下一秒就向著裝滿人肉的池子裏,跳了進去。
我這才反應過來,想要衝過去將他拉回來。可是為時已晚,他已經和裏麵的肉泥攪和在了一起。
小鬼手中的木錘可是沒有半分的留情,一下就砸到了李樹華的身上。第一下,聽見了李樹華的痛苦的聲音,和人肉被擊打的悶聲。
我趴在池子邊緣大喊道:“李樹華!你混蛋!你給老子上來!”李樹華因為身體受了第一下的重擊,體內的五髒六腑,早就被捶碎了,這時七竅之中,都流著血。
李樹華對我笑了笑,道:“高教授,對不起。你們一定要走出……”第二句,還沒有說完,就被小鬼直接捶到了腦袋上。
李樹華沒有說出口的那個字,就被那聲重擊給抵消在了池中。他的頭顱已經碎裂在池子底,我心中那份難受,實在是難以言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