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先生:冥府詭事錄

第二百八十章 血池

毛發十分的柔軟,從我的口腔向我的喉嚨深入進去。那些柔軟的毛,粘在我的口腔內,附著在我的喉嚨之上,讓我感到十分的惡心。

可是我想要嘔出來,卻沒有辦法。自己的身體似乎也被毛發纏繞住。我感覺自己的耳朵、鼻腔,也被這些毛發占據。

這隻可惡的貓!到現在居然還不忘了先折磨我一通!一種瘙癢的感覺縈繞在我的身體,但是我又撓不了。

這樣的苦楚,倒是比疼痛還要讓人難以忍受。而我沒有辦法去解決,隻好讓自己的大腦趕緊轉移注意力,好讓這種痛苦有所緩解。

我開始想象著美好的事物,想著小時候的玩鬧,想著長大之後的肆意,想著我們出去之後的美好生活,甚至想到了我和葉文倩的未來。

這樣倒是讓我緩解了自己的狀態,我盡量讓自己的身體放鬆。整個身體的肌肉處於一種鬆弛的狀態,這樣才能讓自己徹底的放下。

大腦盡量的拋開著周圍的一切困擾,漸漸的,我感覺到這種幹擾減弱了。控製著我身體的毛發,也鬆動了起來。

我的身體此時已經可以自由的伸展了,但是在我口鼻之中的毛發,我還一時半刻的取不出來。

現在我隻好將頭埋在毛發之中,整個頭就像是長出來了千萬從新生的毛發一般。而我突然聽到周圍有人在說話。

這個聲音,似乎十分的耳熟,但是我又聽不清楚他到底在說什麽。我的眼睛前麵,也纏繞的都是黑色的毛發,讓我也看不清楚。

既然這樣,那我隻好還是和之前一樣,放棄了抵抗。我的四肢此時還在空中飄著,我感覺不到堅實的地麵,說實話,心裏麵還是挺沒有底的。

畢竟,俗話說得好:腳踏實地。現在我的腳還能在空中翻騰,這樣的懸空,實在是讓我不安。

我的手向我的身下摸去,同樣是一片空空如也。想必我現在是漂浮在空中的一個狀態,我的眼睛被覆蓋,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樣的情況。

這樣不受自己掌控的情況,之前陷入昏迷時也經曆過一次。隻不過這次,是在清醒的時候。

在清醒時的體驗,倒是讓我感覺到更加的殘酷。我想試著將臉上的毛發扒下來,但是隻要我一使勁,它們就會忘我身體裏麵多近一分。

這樣一來二去的,搞得我自己可是更加的難受了。我心想著,何必呢?既然已經成了這個樣子,還不如逆來順受,來的穩妥。

而我的身體,卻在緩慢的下沉。我感覺我的脊背接觸到了一片堅實,心中一陣驚喜,我感覺我自己已經接觸到了地麵。

我的手趕緊向身後摸去,果然是一種岩石的觸感,此時已經顧不得四周是如何情形,隻覺得心中踏實萬分。

說來也巧,這黑色的毛發,就漸漸的從我的喉嚨滑進我的體內。那種滑動著我肌膚和喉嚨內部的感覺,倒是讓我至今難忘。

輕輕的觸碰,帶來的則是萬千難耐的瘙癢。而它又像是來自我身體的每一寸肌膚,我也不知道該向何處撓一撓。

還好,這種感覺持續的時間並不是很長。待到所有的黑色毛發消失之後,我的口鼻突然一陣輕鬆。

我趕緊深吸著周圍的空氣,好讓我自己的身體可以有足夠的氧氣。我在毛發之中,一直不太敢呼吸,如今放鬆了,更是貪婪的吸著周圍的空氣。

我睜開眼睛,向四周看去。除了我腳下的岩石之外,周圍都是冒著熱氣兒的鮮血。鮮血汩汩的流動著,就像是一個大血池。

我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實在是感覺到震驚。這麽多的血,得要損害多少的生靈,才能有這樣的規模。

而趙倉建和葉文倩兩個人,此時也不在我的身邊。我腳下的岩石,大概也就可以容納我一個人躺在上麵,這麽一覽無遺的地方,我竟然看不到他們兩個人的蹤影。

那該死的黑貓,居然誆騙了我!明明說是帶我們所有人度過煉獄火海,結果現在居然到了這麽個鬼地方,還讓我們走散了。

不知道葉文倩和趙倉建兩個人在不在一起,如果他們兩個人再分散開來,那麽生還的幾率,一定會減少的。

我從岩石上爬了起來,那隻黑貓倒是也沒有了蹤影。而我腳下的岩石,居然像是一葉扁舟,在血池之中不斷的遊動。

但是遊動的又沒有什麽規律可循,隨波逐流而已。血池流動的方向,不知道通向何處。而我如果隨著岩石,一定可以到達盡頭。

既然目前還沒有辦法找到葉文倩和趙倉建,那我隻好跟隨岩石的流動方向。話說回來了,我也不知道血池下麵是什麽,總不能貿然的就下去。

再加上,那裏麵可是熱騰騰的血液,想想都讓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我在岩石上蹲了下來,近距離的觀察了一下血池的液麵。

血液腥臭的氣味撲鼻而來,我皺了皺眉頭,隨即向伸出手來,想試試看,血池裏麵的感受,究竟是如何的。

就像是鬼使神差一般,我竟然自己也沒有覺得這樣做有何不妥。當我的手剛剛接觸到血液之時,裏麵就伸出來一隻手,緊緊的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下意識的要將自己的胳膊從裏麵抽出來,但是奈何那隻手的力氣,比我還要大。但是看他的手指和骨節,明明就是一個女人的手。

而且她還留著長長的指甲,那指甲就像我們每個男人的噩夢。那指甲纖長,而且還塗得紅紅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血池染紅的。

我見自己掙脫不開,就一根一根的掰著她的手指頭。但是沒想到我這麽一使勁,她的手指頭,居然十分輕易的就讓我掰了下來。

剩下的半截手指頭,居然像是開放的水龍頭一樣,不斷的往外冒著鮮血,堵也堵不住。但是缺少了一根手指頭的力氣,我倒是可以從這隻手脫出來身。

我看了看自己的胳膊,上麵已經被那隻手拽淤青了一大片。我倒吸了一口涼氣,甩了甩自己的胳膊,誰能想到那隻來路不明的手,居然有著俺麽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