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陽光
我們三個人,在久違的太陽光下麵,肆意的放肆著自己的心情。我們大喊大叫,就像是壓抑已久的心情,終於得到了解放。
不過也是,在山洞之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整個人也許都要發黴發臭了,現在被太陽光一曬,覺得自己又生龍活虎的,特別開心。
我看著周圍的景色,倒是十分的眼熟,但是你讓我說,我還一時之間說不出來,這到底是哪裏熟悉。
趙倉建過來拍了拍我,對我說道:“得,天亮了,趕路吧。”我看著趙倉建,道:“咱們往哪兒走啊?”
趙倉建奇怪的看著我,道:“難不成咱們三個人在這湖邊做野人啊?當然是往外走了!”我想著趙倉建這番話,話倒是有道理,但是總不能說我們三個人沒頭沒腦的亂走啊。
萬一越走越深了,那可是真的要變成野人了。
說著我就下意識的向自己的胸口摸去,結果摸到一個硬硬的圓形物體,還給我自己嚇了一跳。
我起初以為是自己長了什麽東西,是不是什麽腫瘤硬塊之類的,心想著自己去了一趟地獄冥府,還帶回來了點紀念品。
後來轉念一想,這東西明明就是我貼身一直放著的羅盤!羅盤這兩個字蹦到我腦子裏麵的時候,我突然才發現,我所有的裝備都已經遺失在了地獄冥府,想起來我的很肉疼。
其中有好些東西,都是爺爺珍藏留給我的,我進山洞之前,想著前路多坎坷,帶上總比不帶要好的很多,所以零零碎碎的,帶了不少東西進去。
有的東西,甚至都沒有派上用場,就已經丟了。這下,我就像是一個光杆司令,失去了所有的輔助,我不知道自己現在還算不算一個合格的陰陽先生。
同樣的,葉文倩那裏也失去了所有的調查資料。她帶進來的東西,也都遺失在了地獄冥府之中,而且想要帶出來的研究成果,也都一個都沒有了。
我將貼身收著的羅盤拿了出來,捧在手裏,心中十分的沉重。趙倉建和葉文倩兩個人,看到我手中的羅盤,臉上的表情都很複雜。
我和他們兩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道:“這是我剩下的最後一件寶貝兒了。”葉文倩看了看我,歎了一口氣,道:“你這還能剩一樣,我可是什麽都不剩了。”
隨後,葉文倩自嘲的笑了笑。其實對於她來說,現在的心裏壓力,可是比我重多了。我最多就是丟失了幾件法器,我要是有心,倒是也能從別人手裏收回來。
但是,葉文倩不一樣,她丟失的,可不僅僅是冷冰冰的物件。葉文倩是作為科考隊的隊長,本來身上就一直背負著要帶領隊伍闖出一番名堂的任務。
誰知道,遇上我這個不靠譜的帶路人,到頭來,一件可以證明此次行動的東西,都沒有帶出來。
更糟糕的是,葉文倩的所有隊員,都殞命在了山洞之中。別說不好跟局裏交代,就跟隊員們的家人,又該如何交代呢?
隊員們都是風華正茂的年紀,就這樣丟失了性命,他們的家人,一人一口,都能把葉文倩給生吞活剝了。
我看著葉文倩,她就像是瞬間降到了冰點。我知道,雖然平時看不出來她的壓力,那是因為她都將這種壓力,硬生生的撐了下來。、
但是現在,這種滔天的壓力,怎麽能是她一個人可以支撐住的呢?我認真的對葉文倩說道:“文倩,有什麽事情,我們一起扛著。”
葉文倩看著我,笑了笑,道:“多謝。”我能聽出來,就是這簡單的兩個字,有多麽的疏離。
倒不是說,葉文倩和我的關係有什麽裂痕,隻是葉文倩不願意把這件事情,往我身上推。趙倉建看到我們三個人之間的氛圍,有一些僵硬,所以趕緊推著我,讓我拿羅盤算算,看看我們在哪兒,好往哪兒走。
其實這個羅盤,倒是沒有他們想的那麽神奇,這又不是全息的地圖,還能一拿出來就能看到自己在哪裏?
如果真的那麽好用,可就沒有人用GPS定位了。我現在,可以最淺顯的,看看我們身處的方位。
不過羅盤倒是有一個好處,可以看得出來周圍的磁場。磁場雖然表麵上看上去,的確是玄學了一點,正也是因為這一點,在別人看來,我們就像是信口開河的神棍一般。
其實這個磁場,是每個地方都存在的,通過磁場可以看到很多的事情。而且,每個地方的磁場,都不一樣,所以為什麽用羅盤可以定位,也是這個道理。
我將羅盤捧在手心,然後身體轉動著,想要感受一下周圍不同的磁場。可是羅盤上顯示出來的結果,倒是讓我感覺到十分奇怪。
按理來說,這個湖是我們從地獄冥府逃脫出來的出口,但是從羅盤上,卻能看出來,這個地方是一個極陽之地。
我看了看周圍的地形,果然,這個湖是處於一個隆起的位麵,就像是一片鏡子,懸空在整個區域之內。
這樣突出的地形,倒是可以吸取太陽所有的光芒,的確是可以達到一種極陽的狀態。趙倉建見到我看了半天的羅盤,一聲不吭,有些著急,對我說道:“樹斌,你倒是給個痛快話,咱們幾個往哪兒走?”
我指了一下,道:“往南,南邊能出去。”趙倉建雖然臉上一副“靠不靠譜”的疑問,但是還是朝著我指的方向走去。湖正好在我們的北邊,南麵就是背著湖而行。
走之前,我戀戀不舍的看了一眼這麵湖。雖然周圍依舊吹著小風,讓我們感覺到十分的愜意,但是湖麵上,一點皺褶都沒有。
湖麵似乎沒有受到任何風吹的幹擾,仿佛和我們是兩個世界。我轉過身去,突然聽到身後有著水花被激起的聲音。
我立馬回頭看去,水麵上似乎閃過了一個黑色的影子,看不出來是什麽東西。但是水麵上依舊沒有任何的動靜,仿佛剛剛是我的幻聽。
趙倉建見我停下了腳步,對我問道:“樹斌,怎麽了?”我看著平靜的湖麵,搖了搖頭,道:“沒事,咱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