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葉文倩的難處
葉隊長聽到趙倉建就是她們文物保護大樓的保安時,有些驚訝,她指著趙倉建道:“那也就是你今天早上給我拿的快遞?你膽子可真大!早上交給我,晚上還敢來騙我。”
趙倉建這時候臉都紅了,嘴裏剛剛塞進去的菜也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咀嚼了。他有些尷尬,想要笑一下,可是嘴裏的菜就噴了出來。
葉隊長“哎呀”了一聲,遞了一張紙過去:“幹嘛呀,這麽激動。我又沒怪你,隻要你們跟我說實話,我也不會為難你啊,我不會和領導說這件事的。”
趙倉建像是如釋重負一般,接過紙巾,趕緊把嘴裏剩下的東西咽了下去,說了一句謝謝。葉隊長看他傻的可愛,也被逗笑了。
我們幾個人在飯桌上就邊吃邊談一些日常瑣事,也都漸漸放鬆了。這時候,飯吃到一半了,葉文倩問我們倆:“要不要喝一杯?在這種地方不喝兩口,總不是個滋味。”
我和趙倉建見到葉隊長都這麽爽快了,也高興的同意了。
冰涼的紮啤不一會兒就拿了上來,我們邊吃邊喝邊聊,氣氛倒是挺融洽的。說著說著,葉隊長對我和趙倉建道:“行啦,也別叫我什麽葉隊長了,就叫我的名字。我是不是還沒正式介紹過我自己?我叫葉文倩,以後都這麽叫就好了。在外麵隊長、隊長的叫我,我總覺得還沒下班一樣,聽著就累!”
我和趙倉建見她這麽爽朗的態度,自然是一口答應了。我心裏也挺高興的,這說明她已經對我倆的戒心不那麽重了。而我內心卻更多的想著,如何和她再近一步。
葉文倩邊吃邊問我:“所以,高文斌,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們倆到底為什麽找我一起去古墓呢?”
她自打看了我們的報告後,就一直管山洞叫“古墓”,我也就順著她的話說下去:“這不是你們專業嘛……”葉文倩打斷我道:“我當然知道我們專業,我問的是,為什麽你們要找我們,你們既然都已經去過兩次了,再去這次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我支支吾吾的,又用模棱兩可的回答搪塞了她。這件事情能讓我如何開口告訴她,告訴她想利用她幫我解開我那卦文?想想都不靠譜,還是不告訴她為好。
葉文倩見我死活不說,有點惱怒,看著我半天也不說話。然後端起那大紮啤杯,一口把剩下的全給喝進肚子裏了。
我心說這姑娘酒量行不行啊,別這一口就直接過去了,我和趙倉建可怎麽解釋?我趕緊伸出手去,想拉住她的胳膊,可是奈何桌子在中間隔著,我還一時半會碰不到她。
我隻好用語言勸她,道:“葉隊長,葉隊長,別喝這麽多。”
葉文倩把杯子重重的砸在桌子上,招呼著外麵上酒。然後氣勢洶洶的對我說:“不信我!是不是!我就知道,你倆小子沒安好心。”
我連連搖頭,表示我倆真的沒有惡意。沒想到葉文倩的臉漸漸紅了起來,原來她的酒上頭了。她用手比劃著,指著我,道:“得了吧,我能看不出來?我早就不是剛畢業的葉文倩了,蒙我?做夢!”
隨後,她借著酒勁喝了好多,我勸都勸不住:“葉隊長,葉隊長,咱悠著點啊!”葉文倩瞪著我道:“都說了!叫葉文倩!”
我答應她:“好好,葉文倩,咱不喝了啊。”葉文倩反手指著我,道:“甭管我,我酒量好著呢?”
之後,葉文倩給我們講了她畢業到現在的故事。
人總說,心裏有心事的人容易喝醉,在葉文倩身上體現的是淋漓盡致。這小妮子剛剛從沒喝多少的時候,就已經有些醉意了。
後來又被我氣了一下,喝得更多了,這話匣子也就打開了。
原來,葉文倩在學校就是尖子生,在學校拿到了學位後,就順利的留校了。在學校裏,葉文倩隻是一心專研自己的學術問題,時間不久,她就已經是一名教授了。
她這樣優秀的表現,也不知道是自己涉世未深,還是她不屑於去做一些必要的社交,於是,在學校裏,別人的嫉妒,成為了葉文倩無法前進的阻礙。
對社會上人心險惡毫無了解的葉文倩,也沒有招架得住學校裏那些老油條。他們開始對葉文倩的所作所為挑三揀四,開始克扣她的研究經費。
葉文倩剛開始還覺得,隻要自己潛心研究,做出成績來,就不會再讓人說三道四、指指點點的。後來竟然有人在學校裏傳她的風言風語,說她從上學、到拿學位、再到留校最後到成為教授,都是因為葉文倩和學校的領導有著不可言說的關係。
這可是徹底將葉文倩留在學校裏的心給擊碎了,葉文倩向學校提交了辭呈。可是就算是葉文倩走了,也會有人在背後說她的不是。
葉文倩講到這裏,開始趴在桌子上大哭。我不知道如何安慰她,這個時候,我這戀愛經驗少的短板就顯露出來了,一時之間,手足無措。
還是趙倉建用胳膊碰了碰我,我這才坐到葉文倩的身邊,把紙巾遞到她跟前。她的淚水很快的浸濕了紙巾,我剛想把自己的胳膊搭在她的肩膀頭,把她攬入懷裏的同時,順便一親芳澤。
可是我的手還沒伸過去呢,她就又抬起頭來,繼續講著她的故事。
葉文倩離開學校之後,就被調到了文保局,正好碰上文保局要新成立一個科考隊,而從名校畢業的高材生葉文倩,自然就被賦予了這個重任。
可是葉文倩在學校的那些風言風語,難免也會傳到文保局來。所以,擔負重任的葉文倩就成了眾多人看笑話的對象。
科考隊剛剛成立,什麽成績都沒有。這一段時間以來也沒有任何的進展,人們又開始傳言,是不是葉文倩這個隊長,也是靠著漂亮的臉蛋才得到的。
葉文倩現在的情緒穩定多了,她看到我做到了她旁邊,笑道:“得啦,我知道你是過來安慰我的。不用!我內心可強大了。”
可是說著說著,她又抽泣了起來。我這回終於可以把她攬在懷裏,拍拍她的後背,讓她不要這麽傷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