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回家
我很久都沒有回過家了。自從上次,我們的村子消失,我就已經沒有家了。雖然說,我才從村子出來不久。
可是那就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我現在除了趙倉建和葉文倩兩個人,我不過就是一個孤家寡人。
我的父母,我的童年,我的村莊,在那一夜,竟然全部顛覆。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地獄冥王!
我與他之間的仇怨,是越來越多了。而我對鴸鳥說了回家,我其實也不知道,鴸鳥會帶著我會到哪裏。
我們剛才從一場爆炸中飛出來,在鴸鳥的後背上,淩空在蒼穹之中。這樣的體驗,旁人能有幾回呢?
我們幾個人,可算是體驗了一把人生的刺激。我閉上眼睛,感受著風從我的臉頰吹過,從我的身體穿過。
鴸鳥一路朝著家的方向飛去,我聽到阮靈兒低聲說道:“高大哥,你的家在哪裏?”我聽後,笑道:“大概是,四海為家吧。”
阮靈兒好像還不知道我們村子的事情,所以這樣悲傷的回答,倒是讓她感覺到有些莫名其妙。
她本來想問問趙倉建,可是看到趙倉建一臉的悲傷,竟然無從開口。她知道,我們中間,一定經曆了什麽事情。
鴸鳥帶著我們在雲層之中穿梭,最後回到了一個十分空曠的地方。落下後,我們幾乎辨認不出,自己身在何處。
不過,倒是可以看得出來,我們落在了一個山頭之上,四處倒是可以看到一些樓房,顯然,我們是在一處城市之中的景觀山之上。
山上的風景對我們來說,已經不存在什麽足以吸引我們注意力的地方。隻是,麵前的這個地方,確實是有些陌生。
我和趙倉建自然是沒有見過這個地方的,不知道阮靈兒和葉文倩是什麽樣的感受。不過,我還是問鴸鳥,道:“小李子,你帶我們來的是什麽地方?”
鴸鳥並不會說人的語言,可是我卻是可以和他交流。這大概也是成為丹朱轉世的一個福利。
我心裏麵還以為是鴸鳥承受不住我們四個人的重量,隻是在這邊休息片刻。我用手撫摸著鴸鳥的羽毛,等待他給我一個回應。
可是,還沒有等鴸鳥回答,葉文倩就喃喃道:“這裏……不就是我家?”聽到葉文倩說出這句話,我倒是有些驚訝。
隻見葉文倩的眼中,充盈著淚水,我們疑惑的看向葉文倩,葉文倩指著一個方向,答到:“我家就在那邊啊。”
我們順著葉文倩的手看過去,倒是看不出來什麽端倪。不過,我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問葉文倩道:“文倩,你確定嗎?”
葉文倩點了點頭,道:“這個山,我小時候經常過來玩的。”看著葉文倩如此篤定的回答,我倒是也沒有再猜忌下去。
看來,鴸鳥是將我們送到了葉文倩的家。不過,這件事情想一想,也是挺合理的,我拍了拍鴸鳥,道:“做得好,小李子。”
對於我和趙倉建來說,我們兩個人,在某種意義之上,是已經沒有家可以回去的人。而阮靈兒,自是不用多說。
她自小就被送到了終南山之上,就此與父母分開,那自然也不能算是她的家。而她的親生父母,她現在也不知道在何方。
唯一現在還有家這個概念的人,就隻有葉文倩了。我對葉文倩道:“文倩,既然到了你家附近,我們就是回去吧。”
沒有想到葉文倩立馬就拒絕了我,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一些著急:“不回去,我們還有事情要做,不是嗎?”
我笑著對葉文倩說道:“就算是還有事情要做,也不耽誤在這一會兒的。你回家看看,你母親還在家中等著你,不是嗎?”
葉文倩聽到母親,臉上的表情倒是有著一瞬間的鬆懈。可是她還是搖了搖頭,道:“不行,我們不能回去。”
我心裏麵大概是知道,葉文倩到底在顧慮什麽。她知道,隻要自己現身在家中,肯定就有一大堆麻煩的事情纏上來。
其實,糾纏著我們的倒是也不要緊,如果還糾纏到她的母親,那就可是更加的讓葉文倩難過了。
可是,我們畢竟也不用三過家門而不入,我對葉文倩勸了半天,對她說道:“我們靠著鴸鳥,很快的去,很快的回來。”
“你就去看一眼,你離開家這麽久,想必也是十分擔心的吧。”我對葉文倩說著心裏麵的話,不知道她可否聽進去。
我們幾個人,都是沒有家的人了。如今,遇到了葉文倩的這個家,我們還是想要珍惜起來的。
所以,葉文倩最終還是妥協了。我們又跨上了鴸鳥的後背,讓鴸鳥朝著葉文倩家裏的方向飛去。
其實,我們倒是也可以選擇走過去。可是我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決定,用著鴸鳥,帶我們過去。
首先,先不說兩點之間直線最近,就說鴸鳥,我們就可以排去很大的麻煩。鴸鳥因為可以飛到高聳入雲的地方,更加不容易被人發現。
這也不是我草木皆兵,隻是,經曆了Z城的那些事情之後,我覺得濡族人的手段,實在是讓人意想不到。
就算是我們回到了葉文倩的家,也不可以鬆懈起來。如果我們可以借助鴸鳥的力量,何樂而不為呢?
鴸鳥的翅膀不過是拍打了兩下,就懸停在了葉文倩家住宅樓的上空。我們踩著鴸鳥的翅膀,走到了房頂之上。
葉文倩看了看房頂上麵的入口,對我們說道:“還好,天台上麵的門沒有鎖起來,我們可以直接下去。”
到了這個時候,就得和鴸鳥說再見了。其實,在這短暫的重逢之中,我還是很喜歡這隻鴸鳥的。
我將自己的臉貼在了他的羽毛之上,對他小聲的交代著:“小李子,替我照顧好丹朱啊。”阮靈兒不知道何時湊到了我的旁邊,聽到了我剛才的話。
她臉上的帶著詢問,小聲的問道:“高大哥,你覺得……丹朱帝他,還能……”我聽到阮靈兒的疑問,並沒有讓她全部問出來。
“他還很好,我能感覺得到。”我對阮靈兒回答道,同時也在對鴸鳥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