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逼問
於處長想要更近距離的看看瓷片,於是葉文倩就將瓷片遞了過去。於處長從衣服內袋裏掏出一副老花眼鏡,夾在鼻子上,仔細端詳起來。
“嗯,說的不錯。而且這上麵的圖案,拚接起來也能看出是在那時,用於祭祀的通神花紋。這個發現真的很稀有,值得跟緊。”他一針見血的指出這個瓷器的重要之處,我心裏念叨著,這領導果然就是領導,沒兩把刷子還真沒法勝任。
那個小胡見到領導對我們的肯定,有又一些不服氣。我看著他在旁邊翻了一個白眼,我也是很奇怪,這個小胡難不成和葉文倩有什麽過節,怎麽總見不得人好呢?
於處長把瓷片還給了我,我接過來之後,繼續向講台上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不僅如此,我們還發現了有記載上古時期文字的一塊石頭,上麵書寫的文字應該很有研究價值。”
我翻開文件的下一頁,拿出那張葉文倩十分感興趣的拓片來,向他們展示:“這個就是我們從那裏麵帶出來的拓片,因為當時條件有限,隻留下這麽一點。但是我相信,這也是很能說明問題的。”
而那個小胡又準備嗆我,他說道:“高教授就隻有這些東西了嗎?”語氣裏充滿著不屑。而於處長也不加勸阻,隻喊了他的名字,意思是讓他收斂一點。
我看著這倆人,怎麽都像是一個唱白臉,一個唱黑臉,給我演雙簧。我也知道,隻要我反駁這個小胡,也就是在反駁於處長。既然這個於處長還在用他的手下給我難堪,這麽不給麵子,那我也隻能直來直去了。
“我就是有這些東西,才能夠說明問題。”我雖然對小胡說著這番話,但是眼睛卻一直朝著於處長看去。
“所以,我需要的就是一隻專業而有探索精神的隊伍,和我一起去揭開這個古墓裏的秘密。我的這些東西,雖然少,但是也能證明這個古墓的考古意義。”我把講台上攤開的資料全部整理起來,收拾好後,又補充了一句:“如果這些不能打動各位,那麽很抱歉今日的叨擾。”
隨即,我就打算收拾東西出去了。我得讓他們知道我的態度,我絕對不是一個非要求著他們幾個領導同意的,你們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罷,這都不能影響到我。
而且,我相信,我拿出來的這些東西,足夠讓他們同意。果不其然,於處長伸手在空中虛攔了我一下,說道:“高教授,請留步。”
我應聲停下了腳步,然後問他:“請問於處長還有什麽事情嗎?”於處長跟會議室裏其他人說:“會議聽完了,你們都先回去吧,我這裏還有事情要和高教授說。”大家都起身向外走去,而我站在門口,一個個的目送他們出去。
小胡在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我還故意把腳伸出去絆了他一下,他也沒有想到會這樣,所以身子向前一個趔趄。他起身瞪了我一眼,我裝作不知道的樣子,跟他說了句:“抱歉,我不知道你的腳有這麽長。”
小胡又一時半刻不能發作他的脾氣,隻能扭身出去了,我得意得挑了挑眉。葉文倩也要出去了,她對我眨了眨眼睛,我看著她,笑了起來。
於處長這時對葉文倩道:“小葉,你也先留一下。”葉文倩答應了一聲,就和我又重新做到了會議室裏。
於處長開門見山的對我們二人說道:“小葉,高教授。我很肯定你們的研究方向,所以這次,你們放心大膽的去,後勤問題你們不用擔心。”
我一聽這話,心就放下來了。看來我今天的“演出”十分成功,讓領導已經對我們的計劃表示了肯定。
葉文倩也喜出望外,她對於處長感謝地說道:“謝謝於處,您的肯定就是我們最大的保障了!”然後和我相視一笑。我看她這麽高興,心裏更是開心不少。
於處長又對我說道:“高教授,其實我有一個很冒昧的問題。你,師從何人,學的這身本事?”
這話一聽,我立馬冒了一身的冷汗。仿佛有人登頭給我澆下來一盆冰冷的水,還是帶著冰碴子的那種。而葉文倩在一旁倒是滿頭霧水,她疑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於處長。
我故作鎮靜,好像沒聽懂一般:“不知道於處長這話從何而來。”其實我心裏已經明白,這個於處長還真是“孫猴子”,他這番發問,問得無非就是我身上學的這陰陽之術!
於處長以為是葉文倩在旁邊,我不好說,所以讓葉文倩先行出去了:“小葉,你快回去把這個消息和你的隊員說說。好好準備一下,過幾天就出發吧。”
葉文倩帶著滿心的疑惑出去了,於處長見葉文倩出去,在外麵把門帶上了之後。對我揚了揚下巴,讓我對他交代實底兒。
我心知,我們這行,不能輕易露了功夫。因為你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和你一個宗兒出來的。萬一是早些年結過仇怨的,你在人家麵前露了功夫,交代了底兒,就不知道人家憋著什麽招兒來對付你了。
所以說,我在不知道這個於處長的真正目的之前,我怎麽也不能說。這於處長不知道是知道我之前接過些幫人看風水的活兒,還是幫人處理家宅內小鬼兒的事。
我這一身本事,就連我的父母都隻是一知半解。趙倉建也隻是見過我露過一兩手,而葉文倩更是一無所知。那麽眼前這個於處長,又知道多少呢?
於是我開始和於處長打起了馬虎眼:“於處長,我之前不是說了嗎,我是從國外留學的。所以……”
於處長打斷了我,對我說:“不肯說,沒關係。我也能查到的……高家,好像也曾是出過什麽人的姓氏。好像上一個在我們這行當有名有姓的,就在你們大西北紮了根。”
我又是一身冷汗,於處長的眼神像是一台掃描儀一般,將我從上到下剖析了一遍。我仿佛被他剝開了所有偽裝的皮,現在毫無保留的展現在他麵前。
這於處長竟也是通陰陽之人,而且,還認識我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