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先生:冥府詭事錄

第五十七章 鴸鳥

我猛地驚醒,睜眼一看,我竟然回到了自己的帳篷裏,外麵的天已經亮了起來。而我的周圍,竟然都是憂心忡忡的隊員們。

趙倉建趴在我的跟前,臉上充滿著擔心。他們見我醒過來,都很高興,一個個上來叫我,問我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摸了摸自己的臉蛋,發現又是淚流滿麵的醒過來。

我回想起醒來之前的那段記憶,就在我轉頭的那一刹那,我又陷入到了熟悉的黑暗之中。我知道這種黑暗,又是我的昏迷時的那種感受。所以,我這次盡力的去尋找著可以突破昏迷的突破點。

我聲音的呼喊聲猶在耳邊,我順著聲音走去,方才脫離了昏迷的境地。

葉文倩見到我醒了,也撲到我跟前,我見她眼圈兒又紅了,心裏有些對她感到抱歉。這幾天還沒怎麽著呢,就讓她三番兩次的為我擔心。

我心裏以為是他們把我從山底下撈出來的,還擔心那個怪鳥會襲擊他們,我問道:“你們都沒事吧,那個紅鳥你們怎麽處理了?”

葉文倩見我沒頭沒腦的問問題,把手放在我的額頭上,以為是我發燒了。她疑惑的看了看我,道:“也不燒啊,怎麽開始說胡話了?”

我也很納悶,那鳥在那兒叫那麽大聲,沒道理他們來救我的時候沒聽到。我於是把那隻鳥的情況跟他們說了一遍。

隻見,大家的表情都愣住了。葉文倩試探性的問了問趙倉建:“他是不是還沒醒啊?”我聽了他們的對話,心裏也跟著疑惑起來,我問道:“你們把我從山坡下麵拉上來,就沒看到一隻紅色的鳥?”

趙倉建“嗨呀”了一聲,對我說道:“我看你是摔著腦袋,摔傻了!你從哪兒掉下去啊?這裏地那麽平,你突然摔倒了,我就擔心你這腦子摔壞了,沒想到還真有點事。”

他小心翼翼的把手在我頭上摸著,一邊說道:“也沒腫啊,磕著哪兒了?樹斌啊,你頭哪裏疼,吱個聲啊。”

我拍開了他的手,嘴裏隨口回答道:“我沒事,我挺好的。”然後就向趙倉建詢問我昏迷之前的狀況。

原來,自從我掉下那個山坡開始,就已經陷入了昏迷。而那隻鳥,也是在我夢境中出現的奇怪動物。

見我身體上沒有太大的問題,但是今天出行的計劃也就如此被擱淺了。葉文倩叮囑了我幾句,又囑咐著趙倉建和李樹華多多照看我的情況,就帶著溫語回去了。

我本以為那隻鳥的事情都是我幻想出來的,也不打算過多的去追究,沒想到付亮還根據我剛才說的那些特征,順手就畫了一幅畫出來,他拿給我看,還挺像那麽回事。

我隨口誇了兩句付亮,這孩子還挺謙虛的接受了。張新奇也湊過來看付亮畫的圖,對我嘟噥了一句:“這個東西好眼熟啊……”

我扭頭看他,問道:“你認識這個怪鳥?”張新奇點了點頭,道:“好像之前是在哪兒見過,高教授,您等等我,我去翻翻書。”

然後沒等我答話,他就跑出去我的帳篷了。張新奇這個孩子風風火火的,是這裏麵最不穩重的一個。而柳河待在我的帳篷裏,目送張新奇走了出去,拿出手機回複著消息。

這個柳河好像有點認生,也不主動和我搭話,他也隻是在他們幾個小夥伴中間表現的稍微活躍一點,其餘的時間不是在看手機,就是在看書,倒是一個挺耐得住性子的小夥子。

而那廂,趙倉建也湊過頭來,和付亮一起說著畫畫的事情。張新奇這邊已經捧了一本書進來了,他用手指夾著書中的書頁,在我麵前打開,指給我看。

那上麵畫著一隻和付亮畫的差不多的鳥,那外貌和我夢裏的那隻簡直是一模一樣。張新奇對我說道:“我記得之前看過山海經,上麵就說到過這樣的鳥。這個鳥名為鴸,傳說中是丹朱的化身。”

我又聽到了“丹朱”這個名號,自從我幼時從那個山洞回來,每一次陷入昏迷的夢境,都會接觸到關於丹朱的點點滴滴。

還有之前爺爺說的那一番讓我迷惑的話,總讓我覺得自己和丹朱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可是隻憑著我自己這些虛無縹緲的夢來說,這件事情未免太過於不切實際了。

張新奇捧著書對我們念道:“丹朱當年沒有得到帝堯的繼承權,所以丹朱的怨恨化為這種怪鳥,希望通過迫害士人達到擾亂政綱的目的。所以鴸鳥一鳴,就會有人被流放”他合上了書,說道:“這鳥,並不是很吉利啊。”

我心道,這鳥長成這樣他也吉利不了!不過張新奇倒是把這個鳥當做了單純的神話故事,對我說道:“教授,你是不是之前山海經看多了,這暈過去就夢見這個東西了。不過沒事,我也經常這樣,您注意好好休息啊!”

隨後,他就拉著柳河和付亮出去了。帳篷裏隻留下我和趙倉建兩個人,我看了看周圍,問趙倉建道:“李樹華呢?那小孩去哪兒了?”

趙倉建回答道:“小李子去給你整熱水了,說什麽‘多喝熱水’,你能好的快一點,這半天了,也該回來了。”我隨口問道:“他出去多久了?”

趙倉建看了看手表,道:“沒多久,聽完你的小鳥故事之後就出去了。”我糾正趙倉建道:“剛剛張新奇不都給咱們科普了嗎,人家叫鴸鳥,我給你說,那小體型可不小。”

我拿手比劃了一下,雙臂幾乎都打開來:“得這麽大呢!那爪子跟我手差不多大。”我和趙倉建說著話,李樹華表情嚴肅的進來,坐在一邊,一言不發。

我看著這孩子的神色,以為他出了什麽事情,叫他的名字,讓他坐過來。他幾乎是挪過來的,顯得整個身子十分沉重,我想緩和一下他,打趣的問道:“怎麽啦?我的水給弄撒了?”

李樹華搖了搖頭,從自己的衣服裏掏出來那個小本子,本子裏夾著一根紅色的羽毛,大概有我手那麽長。

那羽毛上的油脂讓它泛著光芒,那顏色血紅,十分刺眼。李樹華對我說:“高教授,您看見的鳥,也許不是夢……我剛剛出去,也見到它了,它對著我叫,然後就飛走了。”

“從它身上掉下了這個羽毛,我撿了回來……”李樹華和我對視,表情裏充滿著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