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先生:冥府詭事錄

第六十七章 被還原的祭祀場景

隊員們聽了我的話,就都散開了。葉文倩湊到我身邊,對我說道:“高教授,我的這些隊員們好奇心重,你可別用你的那套給他們帶壞了。”

我看葉文倩對我這身功夫煞有介事的提防著,便也先答應了她。葉文倩見我答應了,便也讓我和趙倉建加入她和李樹斌,一起對那些器皿做著記錄和粗略的研究。

付亮和溫語兩個人對著高台上漢白玉欄杆上的雕花起了興趣,蹲在那裏嘰嘰喳喳的討論半天。張新奇被他倆的討論吸引了過去,付亮邀請他一起來看。

張新奇這個小孩最大的缺點就是莽莽撞撞的,他背著他的大包,要俯下身去觀察欄杆上的雕花。於是他隻顧前,不顧後,就將身後灌著長明燈油的燈台撞到了。

那燈台被撞倒,上麵的燈滾落了下來,接觸到地麵的一刹那,就破碎開來,發出了極大的聲響。

燈油露了一地,被火星一引,就著了起來。霎時間,殿宇內充滿了火光。付亮見狀,急忙拉著溫語躲開了。而張新奇知道自己犯了錯,也有些慌張。他離火光最近,居然都忘記了躲開。

還是柳河反應快,趕緊衝上前去,把張新奇往自己的身旁一拉。那火舌被他們二人的動作引到了身前,如果不是柳河拉的幅度大,那火焰就燒到張新奇的臉上了!

張新奇被柳河這麽一拽,身體的重心突然更改,他和柳河摔到了一起。我看這種情形,趕緊過去幫忙。我讓葉文倩離火遠一點,不要湊近過來,就和趙倉建一前一後趕了過去。

我們一人攙了一個,趕緊把他們兩個帶遠火光。又讓付亮護著溫語,走到我們的身邊來。這個時候,大家聚集在一起,總好過四散著。

張新奇仿佛剛從這種闖了大禍的情緒中掙紮出來,急忙喊道:“保護文物!快點滅火!”可是我們進來誰能想得到會起火,也不曾帶任何可以滅火的工具。

我心裏縈繞著慢慢的不安,隻一心想著趕緊挪到正殿門口,出去躲避一陣,或是尋些水來。哪知,張新奇順手拿了一個罐子,就衝著溝渠衝了過去。

我知道他是覺得溝渠裏麵都是水,一定可以幫助滅火。我下意識的伸手要攔他,卻沒有攔住。

張新奇著急的用罐子盛了水,向火潑去,哪知這一潑,竟起了災禍!

那火光顏色一瞬間就變成了幽暗冰冷的綠色,看得人毛骨悚然。那火自己開始蔓延,將整個高台包圍了起來。

張新奇楞在當地,我趕緊上前,把他拉到了我的身邊,帶回我們幾個人躲避火光的地方。那火勢越來越大,我見狀,隻能帶著眾人躲到雕像的後麵。

從高台的左邊傳來了異樣的聲響,我仔細辨認著,除了火燃燒時的“嗶啵”聲之外,還有類似於盔甲摩擦的金屬聲。

那聲音愈來愈近,我定睛一瞧,一個穿著盔甲的人從火光中走了出來。他身披金甲,手執一把大刀,而那把刀居然是紙糊的!

我突然想起小時候,在進入山洞之前見到的那些紙人,這豈不是和這個陣仗相當?難道說,那時候見到的紙人,就是從山洞裏出去的不成?

他的身後跟了四五個人,也都從火光裏冒了出來。待他們漸漸走近了,他們仿佛抬著什麽東西,我仔細一瞧,原來是一個人。

高台上被火光吞吐著,居然升起來一個石柱子。他們將那個人架起來,肚皮朝上,放在了石柱上。那個人的麵容,讓我和趙倉建見了,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分明是老徐頭!我身上的力氣在看到老徐頭臉的一瞬間,就被抽空了,一時之間無法站立。身旁的趙倉建趕緊身手扶住了我,他悄聲詢問了我出了什麽事。

我當時大腦一片空白,隻能搖了搖頭。卻見那領頭的一個人,朝著雕像的方向跪了下來。因他是紙人,發出的聲音也隻有身上盔甲的碰撞聲。

我看著那個紙人的臉,和我曾見過的那些紮的紙人別無二致,自是覺得身體上每根汗毛都立了起來。

紙人說著令人無法聽懂的語言,對著雕像說了好久。他的聲音像是帶了擴音一般,在殿宇內回響著。

他說完之後,站了起來,走到老徐頭的跟前。老徐頭此時隻有發出呻吟的力氣了,根本沒有掙紮的意向。我看著他因為呼吸而高低起伏的腹部,有著不祥的預感。

紙人從腰間抽出一把尖刀,雙手緊握,高舉過頭頂。嘴裏又喊了一句聽不懂的話,手上突然發力,紮進了老徐頭的腹部!

老徐頭從喉嚨裏發出了痛苦的聲音,他張大嘴,裏麵空空****的,他的牙齒和舌頭全都不見了。紙人用刀劃開了他的腹部,老徐頭的手無助的耷拉在柱子兩旁,像是沒有任何的知覺一般。

其餘的紙人走上前來,將老徐頭肚子裏的內髒都逃了出來,然後裝進了和雕像前一模一樣的器皿之中。

老徐頭呻吟的聲音越來越細微,但是還是可以看得出來,他此時還是有呼吸的。他的鮮血已經流了一地,仿佛將整個高台都染紅了,一股血腥之氣縈繞在我們的鼻間。

我下意識的捂住了口鼻,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老徐頭不放。隻見那幾個紙人,用幾顆釘子在老徐頭的頭顱上,深深的釘了進去,不多不少,正好七顆。

老徐頭在每一顆釘子釘入的時候,都會將他已經細微的聲音再多擠一些出來。可以聽得出他的痛苦,是難以言喻的。

紙人用他們手中鋒利的小刀,將老徐頭憔悴蒼白的臉,一刀一刀的割了下來。等見到白森森的頭骨時,竟然一刀將他的頭砍了下來。

老徐頭的身軀像一個破敗的氣球一般,從柱子上癱下來。而紙人捧著他的那顆腦袋,念著聽不懂的怪話,非常虔誠的將頭顱放置在地上。所有的紙人都跟著一起跪了下來,對著那顆頭顱不住的跪拜著。

眼前的這幅景象,分明就是祭祀的場景!而且被祭祀的那個人,竟然還是我之前在洞內遇到的老徐頭。老徐頭的頭顱又被紙人加工成鑲嵌著金絲線與寶石的模樣,我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之前我們見到的骷髏頭,竟然就是老徐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