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再次相遇
就在我小心翼翼的向裏麵邁進的時候,周圍靜悄悄的,這個殿宇也是空空的,一覽無遺。它的牆壁和地板是同種類型的磚塊,雪白雪白的,倒是襯托的整個房間更加的明亮。
在我向裏走去的時候,腳下踩到的那個方磚,向內陷進去了一塊,我立馬抬起腳,向後收去。
我向四周觀察著,發現牆角邊的磚塊,竟然抬起來了一款,從那裏麵走出來了一隻小猴子。
我仔細分辨著,那隻小猴子才屁股下麵居然害坐著一隻老鼠,那隻老鼠馱著小猴子向我走過來。
那猴子竟然說著話:“說來奇怪也不怪,猴子小崽老鼠帶。”我上前去,仔細看這,那老鼠的四肢好像根本沒有接觸到地麵。我趴在地上一看,原來,那個老鼠下麵有一個軲轆。
原來這個老鼠的行走,完全是靠著那個小軲轆。我又看了看那隻小猴子,竟然是假的,是一個木偶。
我把木偶拿了起來,原來猴子和老鼠是連在一起的。這個木偶打造的十分精細,這個小猴子的毛發柔軟,眼睛晶亮,是用貓眼石填充的,會跟隨我的擺動,變換著上麵的光澤。
這是一個一個利用機關造成的木偶,竟然真的像真的一樣!它的發條則巧妙的安在了老鼠的尾巴上,隻要旋轉老鼠的尾巴,就可以讓木偶動起來了。
這個木偶隻要一旋轉發條,那隻小猴子的嘴就會上下張合著,從腹內傳出聲音,說出剛才他一直重複的那句話。
這個小猴子的聲音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在空曠的房間裏,還能聽到一些回聲。對於目前這個隻有我一個人的情況下,實在是有一些令人驚悚。
我立馬抓住了老鼠的尾巴,讓發條停止旋轉,不要讓著小猴子發出聲音來。可是沒想到,我的力氣用的有些大,居然朝著反方向擰動了一些。
那小猴子又吐出了幾個字,我聽得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確定,絕對不是它之前重複的那些字眼。我又朝著反方向多擰了一些,把小猴子放在耳朵邊,仔仔細細的去聽它說的話。
那小猴子的肚子裏是這麽說的:“豎子手長多一寸,命裏氣窄三十載。”我當時沒有聽懂這個小猴子的意思,便又多聽了幾遍,誰知身後竟傳來了響聲。
牆麵的磚頭被推開了一塊,從裏麵鑽出來一個男人!那個人慢慢的從裏麵爬出來,然後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
我定睛看了看這個人的麵容,他竟然是我那已經死去的兄弟——吳小兵!
我當時隻覺得這洞裏鬧鬼,想從身上掏出可以傍身的物件。我忘記了,我現在身上可是什麽法器都沒有留下,幹幹淨淨的。就算我空有一身的法力,沒有媒介,我也是無法施展出來的。
吳小兵的表情卻顯得十分的茫然,他在這個殿宇內環顧著,最後把目光定在我的身上,他看見我時,臉上的表情,明顯是喜出望外。他直直的向我奔來,嘴裏喊著我的名字。
我見狀,第一個反應就是轉身就跑。可是,奈何這座殿宇的空間有限,我就算跑,也跑不了多遠。我和他兜了幾個圈子後,吳小兵就追上了我。
他問我:“樹斌,你跑什麽啊?”他抓住我,我能感覺到他身上傳來著溫熱的氣息。我反手握住了他抓著我的手,發現他的身體傳來的,是正常人該有的體溫,於是舒了一口氣。
我非常驚喜的問道:“怎麽會在這裏,你不是……”我頓了頓。因為我知道,我的這個兄弟已經去世了,所以我小心翼翼的問道:“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吳小兵聽了我的話竟然也沒有生氣,他隻是茫然的撓撓頭,然後對我回答道:“我竟然已經死了嗎?我好像已經不記得這件事情了。”
這時,我手中拿著的那個小猴子,開始異常的大叫起來,我仔細聽著,好像是對著吳小兵說:“豎子!豎子!”
吳小兵聽了之後,臉騰的一下紅了,他居然對著這個猴子解釋道:“我不是!我沒有偷東西!”
我一聽,吳小兵居然知道這猴子之前說了些什麽,心下覺得有些奇怪,正想問他。可是吳小兵好像陷入了一個隻有自己的世界,無論我怎麽呼喚他,他都沒有反應。
他隻是在原地打轉,揪著自己的頭發,不住的念叨:“我沒有偷東西,我沒有偷!我沒有!”
他嘴裏一直說著什麽“不是我”之類的話,好像還提到了什麽“要找你去找他”之類的話,我心裏千回百轉,想著這一定和神秘人有關係。
我想要拉住吳小兵,想讓他鎮定下來,可是在我接觸到他的時候,他一個反手,就把我推到了地上,我重重地摔了一跤。
而那個猴子居然眼睛發出奇異的光芒,隻看到吳小兵的身體飛到空中,不受自己的控製,他驚恐的叫著我的名字:“樹斌!樹斌!你救救我,救救我!”
我爬了起來,就要伸手去拽吳小兵的腳,想著可以把他從空中拽下來。我握住了他的腳踝,向下用力使著勁。
我算是把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才把吳小兵從空中拽了下來,我倆跌到一團。吳小兵爬了起來,警惕地看著周圍,見到周圍好像沒有什麽異樣,他放下心來,喘著粗氣,對我道謝:“謝謝,兄弟。”
我和他對視,然後都笑了出來,他向我伸出手,想和我握在一起。可是,在我的手即將要接觸到他的手時,他的身體迅速的飛了出去,狠狠的撞擊到牆壁上。
他的筋骨都因為巨大的衝擊而碎裂,整個人黏在了牆上。我被眼前的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我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到吳小兵的身邊。
吳小兵的身體此時就算用肉餅來形容都不為過,他的氣息早就沒有了,而他的屍體就在我麵前腐化著,麵容都漸漸的變得模糊。
我內心裏哪能接受自己的兄弟又一次死去,我毫不顧忌的上去捧著他的臉,大叫著他的名字。而他臉上的皮肉都漸漸的剝落,在我手裏,最後隻剩下一個骷髏。
我的雙腿一軟,撲通跪在了地上,我絕望的向天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