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先生:冥府詭事錄

第九十九章 鴸鳥攜人歸

歸根結底,李樹華被流放,也是因為柳河在這裏麵從中作梗,現在給他們倆一個互相對峙的空間。我拉著葉文倩,就去了趙倉建的身邊。

我安撫著趙倉建,對他說:“沒事,那個東西跟著小李子來的,是來幫我們的。”趙倉建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張新奇、付亮和溫語醒來之後,看到李樹華,都表現出十分欣喜的樣子,他們叫著李樹華的名字,李樹華雖然沒有轉過頭來看他們,但是臉上的表情柔和了許多。

鴸鳥站在李樹華的身後,時不時的張開翅膀,仿佛耀武揚威一般。從柳河的角度來看,這個張開翅膀的,仿佛並不是鴸鳥,而是李樹華本人。

李樹華對著柳河的態度十分冷淡,他不過在等柳河的一句解釋,或者是一句道歉。可是柳河自己卻笑了起來,對著李樹華輕蔑的說道:“我呸,你們算什麽東西,想讓我道歉,門都沒有。”

李樹華閉上了眼睛,歎了一口氣。他緩緩地低下頭去,我能感覺到他身後的鴸鳥仿佛在蓄積著自己的能量,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那隻鴸鳥鳴叫一聲,飛離了地麵,然後飛快的向柳河飛過去,那隻像人一樣的爪子從柳河的眼眶裏,生生的把他的眼珠拽了出來。

鴸鳥在空中盤旋著,爪子裏還握著那顆眼珠,柳河大喊了一聲,立即痛苦的倒在地上,雙手緊緊地握住眼眶。鮮血從他的指縫中流下來,他痛的開始打滾,口中不斷的叫喊著、咒罵著。

溫語看到這幅場景,嚇得捂起了眼睛不敢看。付亮將她摟在了懷裏,而張新奇則是一副大仇得報的模樣。

那隻鴸鳥又落在了李樹華的身邊,然後看了我一眼,對我長鳴一聲後,就把那顆眼珠送到嘴裏,吞了下去。

李樹華伸出手來摸了摸鴸鳥,看著我,對我說道:“高教授,謝謝您。”我有些奇怪,問他道:“你這個謝,從何而來啊?”

李樹華看著我,對我感激道:“之前我第一次遇到這隻鳥的時候,您幫助了我。後來我才能靠著鴸鳥再回來救您。”

原來再次之前,李樹華偶爾在小憩的時候,就能遇到這隻鳥在他的夢境裏來來回回、反反複複。他一開始還是挺害怕的,後來想著身邊有我在,便漸漸的在夢裏開始接受這隻鴸鳥,和它正麵交鋒著。

誰知道,這隻鴸鳥對他說的話,他真的可以聽懂,鴸鳥在夢中告訴他,要好好保護我,並且提醒他柳河的事情。

他對柳河的了解也不多,但是這個鴸鳥用了很多邪惡的詞語來形容柳河,實在是和他看到的柳河不一樣。

直到柳河遇到泥人之後的異變,又對自己轉變態度,對他進行著誣陷,他才明白過來,鴸鳥說的都對。

所以也沒有對這件事情過多的分辨,隻是同意了柳河的做法,留了下來。而柳河當時,也是利用了自己的左眼,讓隊員們對他提出來流放李樹華的事情,沒有異議,才能順理成章的排除李樹華。

畢竟在當時,李樹華是除了我之外,唯一一個了解陰陽二字的人,如果我倆都不在了,柳河也好進行著自己接下來的邪惡計劃。

而李樹華在目送隊員們離開之後,這隻鴸鳥就出現在了他的麵前。他這個時候,一點都不害怕鴸鳥,反而還敢用手去撫摸它。

鴸鳥的眼睛明亮,就像是一隻老鷹一樣的矍鑠。鴸鳥漸漸地騰空飛起來,在李樹華的麵前上下浮動著。

李樹華抓住了鴸鳥手形的爪子,一路飛到我們這裏,幸好也算是來得及時,將柳河的計劃全盤打破。

我看著地上痛苦的柳河,他的鮮血還在汩汩的流動著,我冷冷的對他說道:“自作孽,不可活。”

他睜開那隻沒有受傷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我,從牙縫裏擠出來一句話:“你放屁!”我現在沒工夫和他吵架,隻是我知道,柳河這個眼睛來的奇怪,還得問清楚才是。

我正要問他,沒想到那隻鴸鳥居然對著我彎下了腰,低著頭,從喉嚨裏發出低聲的咕嚕聲,好像是在對我行禮跪拜。

我心道,這可奇了,這裏麵的大型生物一個個的還都挺尊重我。我淡然的點了點頭,讓它不要這麽客氣。

鴸鳥這時從體內嘔出一顆寶珠,像一個大號的珍珠一樣,不過上麵還沾著它胃裏的粘液,我有點不想去撿起來。

誰知道那鴸鳥竟然用它大大的喙將珠子啄起來,就要放到我的懷裏,我趕緊用手接住,一手的黏膩,我隻好在我自己的屁股上擦了擦。

我看著那顆珠子,上麵有著三個同心圓,看起來倒像是一個眼睛,我心裏明白過來,這個就是剛剛鴸鳥吞下去的眼睛!

我拿著那顆珠子,對柳河質問道:“這個眼睛,你是從哪裏來的?你是不是和什麽人做過交易?”

柳河對著我“呸”了一聲,惡狠狠地說道:“丹朱,你管我?”我見到柳河也這麽說我,趕緊俯下身,拉起他的衣襟,讓他的臉靠近我:“你怎麽知道這個稱呼的!你到底見過什麽人!做過什麽事?”

柳河輕蔑的笑了笑,然後對我說:“等我死了,你問我的屍體吧!”說著,就打算咬舌自盡!

我也不知道這個孩子從哪兒知道咬舌頭就能死,趕緊就要阻止,誰知道,李樹華上來一腳就踢開了柳河,然後用刀鞘橫在柳河的嘴裏,從腦袋後麵掰著柳河的頭。

李樹華對我說道:“高教授,柳河不能就這麽死了!”我點了點頭,沒錯,柳河的確不能就這麽死了,他身上還有這麽多秘密,如果死了,可就問不出來了。

隊員們對於柳河的這種轉變,都覺得實在是太突然了,葉文倩走到柳河的跟前,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正要訓斥他,柳河卻在嘴裏呼嚕呼嚕的說起話來。

我讓李樹華把橫在他嘴裏的刀鞘拿出來,柳河吐了一口鮮血出來後,看著葉文倩,“咯咯”的笑了起來:“葉隊,你又有什麽資格指責我啊,你這幾年替你那倒黴爸爸擦屁股,擦的上癮了?”

我一時沒聽懂柳河這句話為什麽說得這麽惡毒,我看向葉文倩,她的臉一下子變得刷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