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死裏逃生
“那你試試?”
“那就來吧。”
雙方是話不投機半句多,當即就是怒目圓睜,雙拳緊握,這是打算施展各自的最後絕招了。
一旦施展出來,那絕對是震撼中的震撼,我甚至懷疑這小小的一艘輪船,能不能抵擋,這兩個家夥的攻擊呢?
也許可以,也許不行。
“嘩啦啦。”
可就在兩個人對峙的時候,忽然一陣巨大的浪潮聲音響起,讓人渾身一震。
這感覺就是在沙灘旁邊躺著曬太陽,耳邊傳**起潮落的聲音差不多。
這種聲音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或者說,這不應該出現此等聲音。
一旦出現,那便是說……
“難道是?”
我瞪大了眼睛,心中隻有這麽一個詞語。
觸礁了。
早在前麵在實驗室的時候,我就擔心過這艘船會不是觸礁。
首先自從葉森和海大副死了之後,這艘船上就沒有幾個擅長開船的人,尤其這個地界還是有名的連環礁石區,一個不小心便是要完蛋了。
葛東明這家夥應該是目前船上技術最好的人,他卻是跑來找老瞎子。
現在開船的家夥是誰,大概率是個二把刀了。
那這觸礁的幾率大大提升。
浪潮湧動聲傳來,隨後發現整艘船都在劇烈搖晃了起來,偏偏這個時候天地變色,一片電閃雷鳴的跡象,看得人頭皮發麻。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為什麽會這樣?
葛東明怒罵道,他可是非常相信這艘船的,畢竟呆了這麽多年,已經有了感情,誰知道說出事情就出事啊。
海水已經從下部湧入幾乎是淹沒了個倉庫和部分船艙了。
可憐那些還在裏麵睡覺的船員是死得不明不明,一個個都當了水鬼,這簡直太冤屈了吧。
“不,不可能,為什麽會是這樣,我的船,混蛋,你們是幹什麽吃的,到底怎麽回事?”
葛東明氣急敗壞,直接躍在一旁,懶得和這老瞎子再糾纏下去。
“不好,水流聲音,是倉庫那邊漏水了,窟窿還挺大,觸礁了麽,這下子麻煩了,這麽多海水注入,船的重量在慢慢消失啊,怕是一會就變成沉船了。”
老瞎子不愧是三年前的最強水手魯夫,這分析問題比那些普通水手強太多了,這才是真正的高手。
聽著魯夫的話,葛東明也不敢否認,畢竟單論這經驗,葛東明也不如魯夫。
隻是葛東明的運氣比較好而已,才成為了三副。
到底還是魯夫厲害,一語道破。
“什麽,船要沉了?”
我不由得大驚,難怪我總覺得心神不寧,問題竟然是出在這裏。
我深吸一口氣,然後是來到了甲板的邊上。
果然,這艘船已經朝著側麵倒了過去,像是一個斷了胳膊的人一樣,完全失去了平衡。
一波接著一波的海水從那船艙的大洞中湧入,即使船員們盡力補救,那也是無濟於事。
在這大自然的力量之中,人類太渺小了。
“可惡,回頭再和你算賬。”
“我也是如此。”
葛東明和老瞎子冷哼一聲,這才算是各自罷手。
沉船的危急當天,這個時候誰都沒有空管這些東西,還是想想怎麽離開比較好。
眼看危急越來越盛了,眾人急得好像是熱鍋上的螞蟻,那是半點辦法都沒有。
整個船上都亂成一鍋粥了,船帆倒塌,咆哮的海浪朝著眾人撲了過來,頃刻間就把三四名水手全部拖入了其中。
老瞎子和葛東明早就跑得不見影子了,隻剩下我和幾名水手在船上。
“老陳。”
“完了,全完了,我們要死了。”
水手們一臉的絕望,看著平日們的好友被海浪拖走,心中難免有些悲戚。
這該怎麽辦。
死局,絕對的死局啊。
“不能急,不能著急,冷靜,冷靜。”
我不斷的告誡著自己,耳邊是海浪聲洶湧,四下無門,上天遁地都不得法。
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裏?
我還沒有回到原本的世界呢,決不能死。
強烈的求生欲望將我給拉回了現實,這個時候我絕對不能服輸啊。
怎麽能夠輸?
“對了,皮筏艇,皮筏艇呢,不是有應急用的東西麽,趕緊放下來。”
我大喊著,這已經是我最後的希望了。
一旦落入海中,就算是天大的本事,那也死的透透的,昆咒牌都救不了我。
“皮筏艇,皮筏艇早就被葛東明給弄走了,嗨,已經沒有了,我們還是等死吧。”
“你以為我們不想找啊,第一時間葛東明就放走了救生艇,我們也打不過他。”
眾人說道,臉上滿是怨恨。
原來,這葛東明的思路非常清楚,這一個人就占了兩個救生艇,跑得比兔子還快,這會估計已經遠離了船。
我的心頭蒙上了一陣陰影,雖然想過葛東明會非常的不要臉,但沒有想到他這麽不要臉。
這不是把我們往火坑裏推麽。
他倒是跑了,那我們剩下的人怎麽辦,難道就在這裏等死了?
不行,絕對不行。
“大家別慌,別亂,我……”
“轟!”
又是一塊礁石矗立在前麵,已經沒有人掌控的輪船轟擊在上麵,頃刻間又是撞出一道更大的窟窿。
原本的輪船已經支持不住,終於開始下沉。
幾點桅杆的尖頭還在海平麵上,幾名水手扯著這尖頭,但也無濟於事,很快就隨著整艘船沉沒了下去。
我也是如此,海水將我的視線打濕,我已經不知道喝了多少海水了。
意識在逐漸的渙散起來,隻怕我要和這些人一同死去了。
“嗯,這是?”
眼看我就要完蛋的時候,我忽然是抱到了一個圓形的東西。
那是一塊木杆,是桅杆上麵的主杆。
“嘩啦。”
借助這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我這半吊子的遊泳水平完全發揮了出來,這撲騰著就到處亂竄,終於是將腦袋探了出來。
“呼,呼。”
再度呼吸到新鮮空氣的感覺真好,我抱著這根木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身後已經隻剩下些許碎片了,那剩下的十幾個人連同這船一起消失在了茫茫地中海。
我是死裏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