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咒

第四十三章 雷雲寺

和劉輝躺在一張**,我心裏總算有了一些依靠,迷迷糊糊之中便睡著了。

在夢裏,我說我還在飯店值班,但是不知為何飯店的大門卻被反鎖住了,整個飯店內也隻有我一個人。

“呼。”

一陣冷風傳來,一股陰森的寒意再次襲上了我的心頭。

在我身後,似乎有著什麽東西正在爬來,速度十分之快,詭異的響聲也離我越來越近了!

“可惡!”

我衝著大門猛踹了幾腳,甚至還將消防斧拿了出來,試圖破壞門上的鎖,以便逃出去。

可是無論我怎麽努力,飯店的大門就像是如同鋼筋焊接的一般,根本不能夠動搖分毫。

“蘇嶽?”

就在我急的滿頭大汗時,身後傳來了一陣微弱的女聲,細幽的聲音直直的鑽入了我的耳朵裏。

這是小穎的聲音!

轉瞬之間,我身上的雞皮疙瘩猛然間鼓了起來,含毛也倒數而立。

我吞咽了一口口水,艱難的回頭望了過去。

一張糊血肉模糊的臉赫然出現在我的麵前,伴隨著空洞的眼神,離我隻有咫尺之遠。

“啊!”

我心頭一陣顫動之下,發出了一聲吼聲,連忙轉頭猛的朝著大門踹去!

“砰砰砰!”

不知為何,在我用盡全身的力氣踹大門時,自己的臉頰也莫名的變得疼痛了起來。

在極遙遠的地方,似乎有人正在呼喚著我:

蘇嶽,蘇嶽….

幾秒鍾過後,我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的一切隨之化為了泡影,消失在了黑洞內。

“嗯?”

我艱難的睜開了眼睛,猛然間發現我正躺在**。朱麒麟正在拍打著我的臉頰,麵露焦急的神色。

原來剛剛那一切隻是夢境啊。

此時此刻,我才注意到自己全身已經大汗淋漓,甚至連身下的床單都濕了一大片。

“你終於醒了。”

朱麒麟看我睜開了眼睛,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微微拍了拍胸口。

“你剛才是不是做噩夢了?”片刻工夫之後,朱麒麟端起床頭櫃上一杯水,遞到了我的手裏。

“對……”我緩緩的點了點頭,意識還未完全清醒,感覺大腦仍處在一片混沌中。

“你坐起來,喝點水再說吧。”朱麒麟說著伸手拉了我一把,將我從**拽了起來,關切的開口說道。

我手中握著水杯,仍然有些懵懂,不知所以。

“我一猜就知道你一定做噩夢了。”朱麒麟目光微微掃過我身下已然被浸濕的床單,“剛剛我還在睡覺,就聽見你大喊大叫,手中還不停的拍打著。”

“我見情況不對,立刻把你叫醒了。”朱麒麟說著揉了揉眼睛。

直到此時,我才注意到,他的眼睛也微微泛紅,顯然一副沒有睡好的樣子。

“對不起啊兄弟,連累你了。”我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絲愧意,開口說道。

“沒什麽。”朱麒麟搖了搖頭,旋即似乎想起了什麽,輕笑了一聲,“你該不會是又夢到小穎了吧?”

我頓時訝然,不知道該接什麽話。

“果然是這樣。”朱麒麟看著發呆的我,臉上也浮現出了一絲了然的神色,“她確實在不斷的纏著你啊。”

“明天一早我們就前往雷音廟,去尋找雲遊大師吧。”朱麒麟開口說道,“相信他一定能夠治好你的。”

“嗯。”我默默的點了點頭,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朱麒麟這個看似不起眼的朋友,在關鍵時候卻給了我如此多的幫助。

倘若我以後飛黃騰達的話,一定少不了他一份的!

我暗下決心道。

隨即拿過一旁的手機,點亮了屏幕。

淩晨3:52分。

果然還在半夜。

窗戶外的大地仍然處在黑暗中,巨大的夜幕將一切都包裹了起來。

“快四點了,你睡一會吧。”

我把手機放到了床頭櫃上,將手中的水一飲而盡,衝著麵前的朱麒麟說道。

“那你呢?”

“我不想睡了,去客廳轉轉。”

說完我翻身下床,穿好拖鞋後朝著客廳走去。

片刻工夫之後,我已經來到了客廳,環顧了四周的家具一眼,將目光落在了電視機旁的照片上。

在照片上,朱麒麟正抱著一名女孩,十分開心的看著鏡頭,肆意的笑著。

這名女孩是他的妹妹,我自然也聽朱麒麟提起過。在朱麒麟年幼的時候,他的父母便已離異,他從小便與父親一起生活。

而在過了將近20年後,一次回姥姥家的途中,他再次見到了自己的媽媽還有照片上的小女孩——蘭蘭。

他同母異父的親妹妹。

令人意外的是,20年的時間雖然衝淡了自己與母親的親情,但是朱麒麟對蘭蘭那份兄妹之情卻沒有斬斷,反而卻越來越上心在意起來。

至於後來,他的媽媽也患病離世,朱麒麟便主動請纓,將蘭蘭接了回來。

然而天公不作人美,又在蘭蘭與朱麒麟生活了不到一年之後,蘭蘭卻忽然患上了白血病。

並且身體狀況持續下降,僅僅不到半年的時間便撒手人寰。

朱麒麟在大哭了一場之後,辭去了原來的工作,離開了讓他傷心的那個城市,來到了這座城市的餐館,當服務生。

也正是在這裏,我倆才相識的。

我一麵回憶著朱麒麟講給我的這些故事,一麵朝著照片上看去。

照片上的蘭蘭笑容甜美,看上去眉眼與朱麒麟有幾分相像。

“唉!”

我長歎了一口氣,心中五味雜陳,不知該做什麽。

自己被小穎纏住的事情還未解決,根本無暇去顧及朱麒麟的。

希望能有個好結果吧。

就這樣,我一直在客廳裏呆坐了五個多小時,直到天邊太陽已經升起,方才站了起來,去臥室叫醒了朱麒麟。

不長時間之後,我倆匆匆的收拾完畢,關門下樓,朝著朱麒麟那輛桑塔納都去。

“啪。”

一聲輕微的聲響,我倆已然坐上了車,朱麒麟輕車熟路的發動了有些年就的桑塔納,順著國道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