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你們什麽關係!
聽到蕭宴問起盛懷安和徐翠萍,盛夏的眸子一瞬間冷了下去。
她的反應,落在蕭宴眼中,他頓時心裏浮上一絲後惱。
而在這時,盛夏平靜到沒什麽起伏的聲線傳了過來。
“如果我說,小時候,他們是打算把我賣掉的,你信嗎?”
蕭宴眉頭微擰,側過眸看過去,女人小巧精致的側顏,目光正看向車窗外向後劃過的樹影。
“我相信你說的話。”
他開口,盛夏聽到這個回答,下意識轉過頭,正好對上蕭宴的眸子。
“抱歉,做為心理醫生,我不該讓這些事情影響到的。”
她輕輕開口,蕭宴搖頭。
“沒關係,你可以把我當作朋友。”
蕭宴放緩車速,“說出來,就不會再影響到你。”
“看來蕭先生也看了很多心理學方麵的書籍。”
盛夏安靜了下,像是思考了一會,最終說了出來。
“我記事很早,三歲的時候,我的弟弟盛喬南出生了,對於父母來說,這個兒子是他們的**。
但那個時候,家裏條件不好,母親生下弟弟,沒有奶水,但他們在村裏的人品很差,根本借不到奶。
我的母親就將家裏的錢都交給父親,給盛喬南買奶粉喝,可是家裏的錢哪裏會夠,沒多久,錢就花完了。
於是他們就把主意打在了我的頭上,你知道他們想讓我幹什麽嗎?”
說到這裏,盛夏深深吸了口氣,“他們想要把我賣給村裏一個剛死了兒子的家裏配陰親,這樣可以拿到兩萬塊錢的彩禮,他們要用彩禮給盛喬南買奶粉。”
聽到這裏,蕭宴眸底劃過震愕,雖然他不理解什麽叫做陰親,但為了兩萬塊錢就將盛夏賣掉,還是讓他對那對夫妻產生了極度的厭惡。
“你知道陰親是什麽嗎?就是和沒有成過親的死人結婚,據說就能讓死人投胎轉世。
但前提是,我必須死,才可以讓這個儀式圓滿。”
“死?”
蕭宴猛地停下車,望向盛夏,眸底是疑惑、憤怒和一絲隱而不露的擔心。
“是的,隻有我死了,才能和那家的兒子埋在一起,完成這個儀式。
但殺人是犯法的,所以這兩個人想了個辦法,他們將盛喬南的奶粉放在桌上,故意引我去偷吃,為了懲罰我,將我在大冬天關進柴房。
表麵上這是懲罰,實際上是想凍死我,好拿到那家的兩萬塊錢。”
這件事情,是縈繞在盛夏心裏的惡夢,即使現在說出來,她依然還是會不禁呼吸微促。
“如果不是外婆正好趕來,救下了我,將所有的錢都給了盛懷安,並且將我帶在身邊撫養,我是不可能活到現在的。”
這些年,盛夏一直記得這件事情,但盛懷安他們卻是死活都不承認,還說是她發燒病糊塗了,所以故意冤枉他們。
但盛夏記得清清楚楚,她差點被父母故意害死。
曾經,她也是對父母有過期盼的,考上大學後,她以為他們改變了,時常將自己勤工儉學的錢寄回去給他們。
但現實還是狠狠給了她一巴掌,他們不光不思悔改,還變本加厲,害死了最疼她的外婆。
想到這裏,她低下頭,深呼吸了一下,“關於我和父母的關係,蕭先生還想知道什麽嗎?”
看著她努力替自己療愈的樣子,蕭宴心裏的懊惱比剛才更盛,他抬了抬手,最終還是放了下去。
“抱歉,盛醫生。”
蕭宴的語氣透著一絲微妙的忐忑與不安,目光注視著盛夏。試圖想要找出什麽話來解釋自己剛才的唐突,但卻又好像太過蒼白無力。
這種感覺,他從沒有過,有些無法解釋的困惑。
而盛夏卻在這時彎了彎唇,“蕭先生不必在意,我沒事,反而我要謝謝你,這件事情,除了我外婆,我沒和別人說過。”
她的笑容,讓蕭宴更加難受,很想為她做些什麽,於是開口道。
“關於你的離婚案,我會盡快讓方君逸辦妥。”
就當是彌補他剛才的過錯。
“謝謝,不過真的沒事,有些事情像你說的那樣,說出來反而不會影響到我。
那現在我已經說了,蕭先生是不是也要對我坦誠相待呢?”
盛夏邊說邊看向蕭宴,“從第一次治療,我就能感覺到蕭先生有很多事情在瞞著我,這對您的病情並沒有好處。
如果你不介意,我很想知道,你不願意說出來的原因,或者說,你給我一個確切的時間,什麽時候可以告訴我呢?”
盛夏的話,讓蕭宴瞬間怔愣了下,隨後眸子微微沉了沉。
“盛醫生是在以自己的故事,想要誘使我說出什麽嗎?”
男人眼中浮上淩銳,盛夏麵對他的目光,知道他應該是誤會了什麽,於是開口道。
“蕭先生,你應該清楚,如果不解決掉你心裏的症結,你的病情就算好轉,也不會持續太久。
相信在之前的治療中,你的病情也是如此,反複的複發,隻會讓你的病情越來越嚴重……”。
“盛醫生,你不是說會將我徹底治好嗎?那就看你接下來能不能說到做到了。”
蕭宴沒再給盛夏開口的機會,將車子重新啟動起來。
看著他冷下一張臉,盛夏在心裏歎了口氣。
今天,是很好的機會,但蕭宴的防備心還是太重,即便她說出了自己的故事,也沒能讓他鬆道口子。
看來,未來的治療之路,還有很長一段。
……
蕭宴將盛夏送到診所,之後的路上,兩個人沒有再說一句話。
下車的時候,盛夏看向他,“謝謝蕭先生送我回來。”
“你處理好診所的事情,隨時跟魏鳴聯係。”
說完這句話,他便開車離開,望著車子駛離,盛夏轉身進入診所。
剛一進去,就見到助理醫師走過來,“盛醫生,您回來了。”
說完,助理醫師有些為難的看了眼她辦公室的方向。
“您先生現在正在裏麵等你。”
聽到宋彥來了,盛夏眉頭瞬間皺起,馬上朝著辦公室走去。
推開門的時候,就看見宋彥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她放在桌上的相框。
“你來這裏幹什麽?”
她上前一把奪過相框,隻見宋彥抬起頭,目光有些冷鬱的看向她。
“你和方君逸是什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