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我又欠你一次
考慮到蕭宴的身份,盛夏特意挑了個安靜的位置。
兩個人坐下點好東西,盛夏就看見蕭宴目光盯著她,不免有些奇怪。
“蕭先生是有什麽話想問我?”
她將菜單放下,蕭宴點點頭,“盛醫生印堂微暗,今天的運勢應該不太好。”
盛夏:“……”。
聽到這話,她臉上劃過抹複雜,“蕭先生還會看相?”
“先前有人說我的病是鬼上身,所以就抽空研究了一段時間。”
這話一說出來,盛夏一整個愣住,但看他神色認真,不像是開玩笑的,於是開口道。
“在我看來,所謂的‘鬼上身’其實也是一種心理癔症,患者通常會在下意識中,給自己構建出虛擬的世界和身份,營造出不同的人設,這也是心底情緒的一種反應。”
盛夏一說完,就見到蕭宴眉頭微微舒展。
“看來任何事情,在盛醫生口中,都可以用心理學來解釋,果然很專業。”
他的這句話,落在盛夏耳中,讓她微微壓了下唇角。
“也不全是,就比如蕭先生剛才觀我麵相所說的那些,其實是你派人跟蹤了我,對嗎?”
盛夏直白的說出來,蕭宴臉上沒有一點被拆穿的尷尬。
對於她的聰明,他從來不懷疑,反而很欣賞。
“盛醫生果然厲害,這麽快就猜出來了,你作為我的心理醫生,我當然在意你的一切安危。”
他的話,讓盛夏並沒有生氣,在接手蕭宴這個病人的時候,她就猜到自己會被調查背景,她以前也遇到過。
但先前沒有人會這樣直接說出來,蕭宴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坦白直接的人。
“那真的很感謝蕭先生對我的看重,那您今天跟蹤我,查到了什麽呢?”
見盛夏沒生氣,蕭宴將手機裏收到的消息打開,就這麽直接放在她的麵前。
“對你下手的人是蘭甜甜,而指使她這麽做的是宋歡。”
盛夏目光落在屏幕上的那條信息,原來剛才蕭宴臉色忽沉,是因為這個。
所以他才要同自己吃中飯,就為了告訴她這些嗎?
“動手的人,我已經命人扣下了,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
原本這件事情,蕭宴可以不問盛夏,私下裏就解決掉的。
但他卻臨時改了主意,想看看盛夏在得知後,會怎麽做,畢竟對方是宋彥的妹妹。
他也想借此看看盛夏的態度,會不會真的對宋家下狠心。
私心裏,他不希望盛夏和宋家再有任何瓜葛。
“法製社會,公事公辦,那就麻煩蕭先生將人送去警局了。”
沉吟短瞬,盛夏彎起唇,臉上浮上淡淡的笑意。
“看來我又欠蕭先生一個人情了。”
“沒欠,這是醒酒丸的回報。”
蕭宴望著她那雙眼睛,唇角勾起弧度,眼中眸光閃爍,一時間有些灩瀲。
盛夏被這笑容晃了下心神,隨即微垂下眸。
“既然如此,那我多做些醒酒丸給蕭先生備著。”
“不用,戒酒了,好病人應當謹遵醫囑。”
她話音落下,蕭宴就跟著開口,瞬間讓盛夏麵露些許愕然。
他這個病人,看上去可沒那麽聽話啊。
但這話,她隻放在心裏,畢竟她跟蕭宴不熟,而且這男人諱深莫測,直覺告訴她,還是近而遠之,保持醫患關係即可。
一頓飯,很快吃完,結束的時候,盛夏接到了陌生的電話,是蕭宴安排的新律師,約她下午見一麵。
“蕭先生,今天謝謝你,那我們明天見。”
蕭宴將盛夏送到律所,她下車後道謝,隻見對方微微頜首。
“替盛醫生解決後顧之憂,你才能全力為我治療,明天見。”
盛夏揚揚手,隨後轉身朝律所走去,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蕭宴這才驅車離開。
……
下午,宋彥從宋氏集團出來,手機就急促的響起來。
看見是齊媛打來的,他有些疲憊的接通,“媽,有事嗎?”
“阿彥,歡歡被警察帶走了,說她指使別人意圖傷害,你快點去查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聽到齊媛的話,宋彥眉頭瞬間緊擰,“意圖傷害?她知不知道現在她還是保釋期!”
“這件事情肯定是誤會,歡歡不會這麽做的,你快點去警局查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說完,齊媛就掛斷了電話,宋彥隻得先趕去警局。
到了那裏,就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好從裏麵出來。
“盛夏,你怎麽會在這裏?”
見到宋彥,盛夏一點都不意外,她淡淡掀唇。
“我來報案,宋先生很意外嗎?”
“報案?你怎麽了?”
宋彥心一下子提起來,上下打量了她一下。
“我怎麽了?不如你去問問你的好妹妹。”
她說完,冷冷收回目光,隨後朝著外麵走去。
宋彥本想跟過去,卻在這時有警察走過來。
“宋先生,宋小姐正在裏麵,你跟我過來吧。”
宋彥隻得眼睜睜看著盛夏離開,自己則跟著警察走進探訪室。
一進去,就看見宋歡麵色蒼白的坐在裏麵,手指緊緊絞在一起。
聽到動靜抬起頭,對上宋彥的刹那,連忙想要站起來。
“坐下!”
女警在一旁開口,宋歡隻得滿眼通紅的坐下。
“哥,你救我,是盛夏,是盛夏那個女人說我指使別人要傷害她,她為什麽就是不肯放過我?”
說著話,宋歡眼淚就落了下去,她現在是保釋期,一旦被定罪,那是要坐牢的,她不能坐牢,絕對不能。
看著她這樣,宋彥眼神冷了冷,“我告訴過你,不要去找她的麻煩,為什麽你就是不聽?”
“我沒有!哥,為什麽你相信那個女人不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她會說我傷害她,我明明聽你的話,已經離她遠遠的了。”
當著警察在場,宋歡哭的滿臉委屈,宋彥見到她這樣,臉上的表情緩了緩。
“那你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聽到宋彥語氣緩和,宋歡馬上抬起頭,“今天我跟蘭甜甜去攝影棚談事情,出來的時候遇到了盛夏。
她看見我,就大罵我,我想到你的話,便沒有跟她計較,然後就離開了。
下午,我正在家裏陪媽媽,結果警察就來了,說我指使蘭甜甜企圖傷害盛夏,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