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想你睡不著
蕭宴說到這裏,唇角向下壓了壓,盛夏看向他,有些不解。
“您是說有人要對付宋彥?”
她有些費解,宋彥可是宋占庭名義上的獨子,放眼整個深市,也找不到敢曝光他的人。
這個想對付宋彥的人,除了蕭宴,她猜不到。
“很快盛醫生就會見到這個人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盛夏沒再繼續問,而是將警局對盛懷安的審問結果告訴給了蕭宴。
他聽到後淡淡頜首,“這次盛懷安不會輕易出來,最低也要坐上一年的牢。”
這個量刑,是能控告他的最高量刑了,剩下的事情,方君遠會辦妥,輪不到盛夏再操心。
對盛遠山夫婦,盛夏自從知道他們不是自己的親生父母後,就已經全都釋然了。
聽到蕭宴這樣說,她沒再說話,車廂裏麵,一時間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盛夏想到什麽,朝蕭宴主動問起。
“蕭先生昨晚睡眠怎麽樣?有沒有再出現什麽症狀?”
蕭宴抿了抿唇,像是思考了下,隨後搖搖頭。
“不太好。”
一聽到蕭宴說不太好,盛夏神色立馬浮上一抹嚴肅。
“是又做惡夢了,還是別的?”
“惡夢倒是沒有,隻是想到盛醫生,有些睡不著。”
盛夏怔了下,這個答案是她沒想到的,而蕭宴卻在這時,繼續壓低了聲音。
“盛醫生不在我身邊,很沒有安全感,總覺得有人想害我,你說我的病是不是又嚴重了?”
男人故意壓低的聲線,眉宇間劃過的詢問,讓盛夏有種怪異的感覺,但很快,就將這種感覺拋之腦後。
“蕭先生這個情況,持續多久了?”
“從昨晚開始的。”
盛夏:“……”
而對方似乎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繼續開口道。
“盛醫生昨晚不在,我一個人覺得周圍太安靜了,但四周又像是有很多的東西,不斷想要將我拉進去。”
他邊說邊苦惱的皺起眉頭,整個人仿佛被莫名的情緒所左右。
盛夏見狀,想要打開包去拿情緒監測器,卻想起東西放在了蕭宴的住處,沒有帶在身邊。
情急之下,她伸出手,撫上蕭宴的胳膊,“蕭先生,你看著我。”
蕭宴目光看過來,對上女人精致的眉眼,那眼裏似是一種安撫。
“你現在的情況並不是病情加重的表現,反而是好的開始。”
“好的開始?為什麽?”
蕭宴蹙眉,盛夏接著解釋,“說明你開始接受我對你的治療,而這對於我們接下來的治療過程,是很有幫助的。”
盛夏的話,讓蕭宴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她撫上自己胳膊的手。
女人手掌裏傳來的溫度,絲絲柔柔地,沿著襯衫往下,與他的體溫漸漸融合。
他感受著那種溫度,眼底的暗色漸漸深濃,喉嚨也開始感覺到幾分幹涸。
而盛夏並沒有看出他眸底的暗色,繼續開口道。
“我們先前的治療過程裏,您從來沒有真正信任過我,甚至是有些抗拒。
但現在看來,接下來我們在治療過程中,我們的關係會更進一步,你的病情也會越來越好。”
盛夏的話,充滿安撫的作用,蕭宴卻隻聽到了其中一句。
“關係更近一步。”
他很希望看到,他們的關係更進一步的那天。
但前提是,先解決掉宋家那隻蒼蠅。
“好,那我就等著盛醫生徹底治好我了,有你的這句話,我可以放心了。”
“蕭先生盡管放心,這樣吧,我今天重新調整好治療計劃,再發給您看一下。”
“可以,那請問盛醫生準備什麽時候對我再進行繼續觀察?”
原本盛夏是準備再休息一天的,但見到蕭宴的情況有變,她臨時改變了主意。
“如果蕭先生這邊沒問題的話,我今晚就可以。”
“我沒問題,畢竟我比盛醫生更希望自己早點好起來,那就辛苦了。”
達到自己的目的,蕭宴沒再表現出像剛才那樣的苦惱,這時車已經來到影視城,魏鳴下車將車門打開。
“蕭先生,已經到了。”
盛夏陪著蕭宴下車,這時,影視城的負責人已經迎上前來。
“蕭先生,您來了。”
對方一臉討好,蕭宴此時又恢複了一身上位者的氣勢,淡淡看了他一眼。
“前麵帶路吧。”
“好的,蕭先生,請跟我來。”
負責人在前麵帶路,一邊走一邊跟蕭宴介紹著整個影視城的情況。
盛夏跟在身側,這個影視城,她有做過了解,蕭宴想收購過來,用來做短劇拍攝。
深市這樣的影視城,雖不占少數,但這家影視城是離市區最近的。
一旦收購下來,不光可以用以拍攝需求,更能打造成度假休閑的樂園。
今天他們過來,就是實地考察的。
正走著走著,他們來到了一處正在搭建布景的攝影棚,盛夏看過去,蕭宴正認真聽負責人匯報。
突然間,布景上方的工人,腳一滑,腳邊的背板刹那間從上麵掉落了下來。
“蕭先生當心!”
盛夏幾乎是想也沒想,人就朝他推了過去,隨著蕭宴被推到一旁,盛夏的後背被背板蹭到了一塊。
突如其來的狀況,嚇的負責人整張臉煞白,盛夏促著氣,後背不斷傳來疼痛。
而這時,蕭宴已經走到她身邊,直接將她攔腰橫抱起來。
“查清楚剛才怎麽回事。”
臉色陰沉的扔下這句話,蕭宴抱著盛夏大步朝外麵走去。
望著他情緒的起伏,盛夏忍著疼開口,“不要緊的,隻是蹭了下。”
蕭宴聽到她的話,低眸看向盛夏有些發白的小臉。
“下次碰到這樣的事情,不準以身犯險。”
他的話,讓盛夏無奈,“我以為我跑的夠快,能躲過去的。”
她的解釋,讓蕭宴更心疼,從小到大,他已經習慣了麵對任何危險。
就算被砸到,那種傷對他來說,也是小傷。
可是落在她的身上,卻比落在他身上,更讓他難受。
蕭宴陰沉著臉,將盛夏抱到車上,就要替她檢查。
盛夏一下子紅了臉,“蕭先生,不用了。”
傷在後背,她就算是醫生,但也是男女有別。
“我以前學過簡單的外傷護理,我先幫你看一下。”
蕭宴語氣透著不容拒絕,盛夏咬緊唇,她確實感覺到後背的刺痛不像是一般的傷,於是隻得認命。
蕭宴見她不說話了,輕輕將她扶著轉身,當後背衣服上滲出的豔紅色映入眼前的時候,他的眼神一沉。
“我現在送你去醫院。”
見到這個情形,他沒有再去掀開盛夏的衣服檢查,而是從車上拿出柔軟的毯子,墊在她的背後。
“別亂動。”
說完這句話,他隨即上車,很快就將盛夏載到了離影視城最近的醫院。